那一年我五岁,我离开了我的故乡,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躲在房子里,不敢出去,也不想出去。我没有玩伴,也没有多少玩具。每天趴在窗台上,看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日子如水一样流过。我们家并不富裕,经常穿的是表哥们穿过的衣服,还好,都还看得过去。
我叫林一凡,或许我父母只想让我做一个平凡的人,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娶一个贤惠的老婆,生几个懂事孩子,就这样度过一生。小时候的我有好多梦想,有好多想象。我可以用手拿着一架玩具飞机在空气中飞来飞去,自己想象。而现在我无法理解这种感觉,我已经失去那种感觉。
我是一个独生子,我的童年一直都是一个人,说不上孤独,但确实很枯燥,没人陪我玩,没有人说话。经常又不小心做错些事,犯错的结果就是打手掌。那时候很怕被打,经常就是还没打就开始想象被打的时候多少疼痛,于是便开始哭泣。常常打过之后会一直哭,哭,直到哭到自己开始呕吐。
那时候,我的头上就有一块疤,我的额头缝了五针,庆幸的是,伤口不明显,基本上看不出来。那是我小时候撞到门锁上留下的。据父母说,那时候血流不止,染红了几条毛巾。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会使我比别的孩子笨一些,也使那时的那一段记忆在我的脑海中抹去了。
渐渐的,我慢慢长大,我还是一个人,偶尔去亲戚家,但没有认识所谓的朋友,总是孤孤单单。陪伴我的只有我那几个表哥,表姐。不得不提的是我那位玩的最好的表哥,以后就用哥来替代了。他叫王久。
我们的关系很微妙,毕竟是小孩,免不了经常斗气,每次我们相聚在外婆家,刚开始总是一番关心,后来总是会因为一些小事弄得不和,先是骂战,然后就会打起来,他大我一岁,生活的地方也有很多朋友陪他玩,身体自然比我强壮。而我终日不动,自然孱弱,每次都被他骑在身下,被问服不服。
而我却来不认输,每次都是以大人来了骂我们,我们才会分开,然后就几天不讲话,慢慢就又和好了。这就是孩子吧,找不回这种感觉了。
因为长期一个人,我养成了内向的性格,见到陌生人都会很害怕,不敢说话,而这一切总是没礼貌的体现。但日子总是波澜不惊地过去了,我慢慢长大,但个子却没长。我妈经常跟我说,刚生出来,我量的身高是50厘米,而正常的小孩都是51厘米,我爸就很担心。天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在床上用手掌测量我的身高,看我有没长高。
慢慢地我到了上学的年纪,那时候上小班,年龄本应该够了,却因为我不想去学校那个地方,于是在家里躲了一年。
于是我7岁了,到了不得不去的年纪,每天都会有这样的一幕,班上有个女人坐在一个小男孩旁边,小男孩抱着她不肯放她走,每天上演哭戏。这样持持续续了一年。本应该上大班的我突然呆不下去了,吵着要去上一年级。我不顾老爸老妈口中的,你什么都不会,去一年级怎么读的下去,毅然决然地上了一年级。
在幼儿园里呆了一年,我什么都没学到,一个人没认识。就像一个托儿所,父母把我往这里一扔就了事了。
后来老爸找了点关系,把我弄到小学去了。而在去学校的那天我仍然望着我母亲,依依不舍。按安排,我应该在二班,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抓着一班的门不肯放手,而领导见我如此坚决,就无奈地把我分到了一班。可是谁知道,这样的一个决定,让我晚认识了她两年。当然这是后话。
人生不就是因为不断的遇见,却又不断的失去,不变的都是窗外的风景。人生的跌宕起伏不就是人生的精彩之处吗?
我依然孤僻,但一天我却认识了一个人,一个后来让所有人讨厌的人,她是一个女生。那时候的我只知道谁对我好,我们在一起玩了几天之后,我开始步入正常的轨道。我开始学着去与班上的男同学交流,而对女生避而远之。
我仍然沉默寡言,一个人呆着,却开始融入他们的圈子里。他们每次下课都会去打弹珠,而我没有经验,只能看着他们打,回家偷偷练习。即便这样,我还是没和他们打过弹珠。因为后来那块地变成水泥地了,更重要的是有了更好玩的玩具,谁还会去打弹珠呢?
我真的很笨,或许这也是我跳级的后果。我根本跟不上老师的节奏,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经常考试挂科,本来就只有那些简单的加减和拼音,而我却怎么学都不会。于是老爸就给我特训。
每天晚上吃完晚饭,老爸都会出一份题目给我做。每次都要弄到九点多,不是因为我做的很多,是因为我真的做的很慢。而且我又经常错,老爸性子又急,我经常被骂,从那时起,我对我爸就会有点怕了。即使这样不断努力,我的成绩也仅仅达到70,但总算是及格了。
如果努力没有结果,还有人愿意努力?还有那么多人不断努力,试图改变自己的人生吗?我愿意努力,不论结果,这是一种过程,或许很痛苦,甚至经常苦过之后会更苦,我依然愿意。
上了二年级之后,我更加讨厌学习了。因为又要学好多东西,比如九九乘法表,更令人深恶痛绝。因为我记不住,所以都要六点起来背,讨厌它,还需要更多理由吗?
但高兴的是,我的成绩终于有起色了。有次考了90多分,看到爸妈脸上那种笑容,我也很满足。渐渐的,他们不再担心我的学习了,因为我好像开窍了一般,脑子比别人都好使,想问题都快,就像我和他们角色互换了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