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自惊叹中回过神来,幽灵杀手已擒住她上一辆马车,直往皇宫--千鹫宫奔去。
到达千鹫宫时已是晚上了,雪雩被带入天牢里,明天一早,女王就要见她。
衙役在雪雩身上五花大绑后,便放心地走至另一边喝酒。他想:已给她戴上最坚固的手链和脚铐了,圣女绝逃不掉。
他真是低估了雪雩。
雪雩趁没人注意她时,低头以嘴咬出衣襟中的和阗玉刀。先以玉刀割断身上的绳索,上半身一松绑,行动起来就方便了。再来是手链,脚铐。
好了,大功告成。
重获自由之身的雪雩悄悄站起来。嗯,石门前有五、六个衙役在喝酒,她又不会武功,没本事打出去。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香。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石牢,快接近衙役时,她突然低呼:
「喂!」
「什么人?」五、六个衙役同时回头,一看到她像看到鬼一般:
「吓!你!你……」
雪雩就等这一刻!趁他们手脚大乱时,猝不及防地洒出一把**香。
「啊!」只听「咚,咚,咚」之声,六个衙役在眨眼间统统倒下。
哇!想不到翦寒姊做的东西还真好用耶。雪雩吐吐舌头,对不起啦,六位大哥先休息一下,我只是闷得慌,出去走一走、玩一玩,不会跑掉的。
她的确可以趁这机会逃离千鹫岛,但雪雩一点也不想这么做。她想:反正我能不能活过今年都不知道,既然千鹫岛这么需要一个圣女,索性好人做到底吧。
在船上那七天,由一些人的交谈中,雪雩逐渐弄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茹心姑娘本是千鹫岛的圣女,预计在今年的祭典中献给河神。
在千鹫岛上,圣女的地位是十分尊贵且特殊的。平时居住在圣苑,一有庆典必须外出时也一定要蒙上面纱,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容貌,一直到十八年一度的河神祭那一天,她纔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拿下面纱,接受全岛子民的膜拜后,经由仪式献给河神。
但梅茹心却做出一件震惊全岛的事--不顾圣女之尊,与奶娘的儿子莫言私奔。
真是浪漫!雪雩轻叹着……为了爱而拋弃一切,义无反顾地与心爱的人亡命天涯。这种勇气,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有。
毕竟,一个不知何时会结束生命的人是不敢奢求太多的。
所以,雪雩不想说明她根本不是梅茹心,不是圣女,她想:若她一将事情真相说出来,千鹫岛的人一定还会再去追杀茹心和莫大哥,干脆就将错就错,让他们以为我就是圣女。这样,茹心和莫大哥就可平平静静地在中土过他们幸福的日子了。
不是从没人见过圣女的长相吗?谁会知道我是冒充的?
雪雩心甘情愿为茹心做这件事,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而且,茹心和莫大哥是她下仙鹤山后第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人,明明自身难保了还救了病发的她,这份恩情,雪雩一定要报答。
夜晚的千鹫宫十分宁静,雪雩机警地躲过警卫的耳目游走其间,通过花影扶疏的蝴蝶殿后转向另一座宫殿--蒲阳殿,突然一扇锁窗内所传来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别再说了,好不容易将逃走的圣女找回来,你别再提废除这制度的事。」
「母亲,」一个低沉斯文的男声急切地道:
「但这太不人道了,以活人来祭祀就必须牺牲一名少女的生命呀。」
雪雩好奇地走过去,凭轻功跃上屋顶,居高临下地打量屋内的情形。
哇!屋内的布置真是金碧辉煌,气派非凡;紫檀椅上坐着一头戴百鸟朝凤冠的中年美妇,威严的脸上有不怒而威的气势,这……应该就是女王陛下吧?
但这女王拄着根拐杖,她的一条腿似乎不良于行。
而站在她面前,修长挺拨、温文儒雅的男人是谁?皇太子吗?雪雩猜测着。
千鹫女王叹了口气:
「彦宇,你别再说了。娘知道你宅心仁厚,天性善良,但河神祭是我千鹭国十八年一度的重大祭典,也是祖先们传下来的规矩。如此方可保国泰民安,圣女也是早就选定并训练好的,我不能因你的一念之仁就取消这制度。」
「母亲,」皇太子--凌彦宇,沉稳有力地道:
「我尊重先人所传下来的祭典,但以活人祭祀真的太残忍、太不人道了。许我们可以丰盛的食物其他的牲畜来代替呀。」
「行不通的。」千鹫女王摇摇头。
「朝中的老臣们绝不会同意,万一将来有什么天灾**,后果谁来承担?彦宇,你就快继承王位了,你这孩子就是仁厚有余,魄力不足。但要治理一个国家,单靠仁厚是不够的,还必须加上毅力、胆识与过人的勇气。娘希望你能将眼光放远一点,以大局为重。」
就像渡宇那样……千鹫女王幽幽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渡宇是天生的领袖人物,气势逼人,机智潜沉的他,一言一行均充满了领导者的独特魅力,真是天生的帝王之相。
女王原本对出类拨萃的大儿子寄予无限之希望。但,渡宇这孩子真是伤透她的心了,脾气又臭又硬,根本不听她的安排不说;他竟做出那种事……那种丑闻,害死了弟弟的未婚妻。<ig src=&039;/iage/11154/374641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