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硕长的人影由暗处走出来,雪雩及莫夫人同时瞪大眼……来人竟是……彦宇太子!
「殿下?!」雪雩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彦宇淡淡一笑,若有所思地望着雪雩,「对不起,我刚到,并不是有意偷听。」
他复杂犀利的眸光转向莫夫人,莫夫人立刻道:
「参见殿下,臣妾先行告退。」
莫夫人匆匆退下后,彦宇以深不可测的黑眸沉沉地注视她,像是要直直望人她内心深处般。
「为什么?」他沉声问。
雪雩还没由他突然出现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只能??地道:
「什么为什么?」
「你和莫夫人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是个叫风雪雩的中原女子,根本不是圣女梅茹心。为什么?你为何要顶替她回来送死?你既会轻功,反应又比一般人灵敏,真要逃离这蟹并不是没有机会,为什么?你为何不逃走?」
在他急切的逼问下,雪雩慌乱地根本不知如何回答,她唯一的反应便是想躲!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太子殿下,请恕我先告退。」
她逃难般地冲向门口。
彦宇倏地扣住她的手:
「雪雩!」他炽烈真挚的黑眸遇上她的惊慌失措,哑声地低喊:「我不会让你留在这里等死,我会安排你逃走,不让你当圣女,相信我!我会保护你。」
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他对她的强烈反应连自己都震惊!这外表柔弱,但毅力却坚定惊人的特殊女子竟狠狠地唤醒他沉睡已久的感情……自珞馨死后,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苏醒的情焰,竟在乍见的那一刻,如火山爆发般,汹涌地迸出。
来不及理清这混乱而仓卒的情愫……他只知道一点,他不要她死,不愿她去当圣女。
所以,他今天会来到静心斋,没料到却听到另一个惊人的事实--她的真实身分。
「安排我逃走?」雪雩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子殿下,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我是千鹫岛的圣女,被安排献给河神是我既定的命运,我不会去反抗它,殿下,你请回吧。」
「雪雩!」彦宇挫败地大吼。
「殿下,请你自重,请放手。」雪雩绷起小脸,哦!老天,事情怎会弄到这种地步?她都已决心代替茹心姊受死了呀,一个快死的人为何还要承受这些麻烦?
「雪雩,你听我说……」
正当两人拉扯成一团之际,一阵雄浑豪放的大笑声突然传来。
雪雩愕然回头,只见一剽悍狂野的男人嚣张地斜倚着外头的栏杆,男人从头到脚都是一身黑;散乱不羁的黑发披泄而下,增添他邪气俊美的惑人气质;黑战袍、黑皮靴、黑披风,魁梧坚实的身躯满是桀骛不驯的气焰,粗犷伟岸的身驱紧裹在战袍下;尤其那一双冷如夜星的黑眸更是无比犀利,似笑非笑地迅速扫过雪雩全身。
剎那间竟有一股奇异的电流「轰」地窜过她全身,雪雩莫名地涌起怒气,仓卒地回避眼神以掩饰她的不安。太过分了……这男人的眼光是如此邪恶下流!毫不隐藏他**的**,在他火热大胆的目光下,她竟觉得像被扒光全身衣物般!
太太太……太下流了!
「哈哈哈!有趣,有趣。」嚣张的男人放声大笑。
「堂堂一千鹫国的皇太子竟意图非礼圣女?哈!想不到我难得回宫一趟就撞见这么有意思的事,真是太有趣了。」
「你?」凌彦宇的脸色转为僵硬铁青,「你回来做什么?」
凌渡宇根本不理他,性感的薄唇泛起一洒脱迷人的神秘笑意,突然,他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掠,大手便直直袭向雪雩。
雪雩惊呼,反射性地连往后退,「你想做什么?不要过来!」
「雪雩!」凌彦宇如临大敌地大叫,双手一勾把她藏到自己背后,愤怒的眼像要喷出火来。
「凌渡宇!不准你对她无理!」
凌渡宇?惊魂未定的雪雩楞了一下,他也姓凌?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霹雳相会,焚焚怒焰眼看就要被引爆,凛冽紧张的冰冷气团令一旁的雪雩喘不过气来。
「凌渡宇,我警告你--」彦宇沉怒地开口:
「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机会伤害我喜欢的女孩。绝不!她的身分不会永远是千鹫国的圣女,我会尽快给她一个全新的身分--千鹫国的太子妃!」
彦宇也不想如此急躁,但……气魄逼人的渡宇一出现,他便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不安,他怕……历史不能再重演!他要尽力保护喜欢的女孩,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她成为他的人。
他在说什么?雪雩尚未由彦宇突然的表白中反应过来,耳中又听到凌渡宇那冷漠讥讽的声音:
「她愿意吗?你没发现自己只是一厢情愿?」
「你住口!」彦宇狂怒地大吼: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凌渡宇,我警告你最好少管闲事,你要明白--我绝不会再让你伤害我未来的妻子!绝不会让珞馨的事件再重演。」
听到「珞馨」这两个字,凌渡宇轮廓深邃的脸庞一阵抽搐,灼灼黑眸中蔓延着复杂深沉的痛楚,他冰冷的语调中没有半点温度:
「你一直认为--珞馨是我害死的?」
「不是你还有谁?」凌彦宇爆发般地嘶喊:
「凌渡宇!你是最下流的衣冠禽兽!你明明知道珞馨即将成为我的妻子,为什么要对她狠施魔掌?你还是人吗?你连未来的弟媳也不放过?是你毁了珞馨,是你害她投江而死。」<ig src=&039;/iage/11154/374641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