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真的好冷……谁来救她?她快被冻死了。
天色末亮,山谷的气温仍低得足以将人冻成冰柱。雪雩已冻昏过去,仍和渡宇紧拥着。
她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黑暗之中,为什么这么冷,她撑不下去了。
竹屋的门缓缓地打开,竹云老人出来做例行的晨间散步。
他刚走至梧桐树林,整个人立刻敏锐地一顿……那个小姑娘还没滚?
虽然他双目失明,但知觉确是易于常人的敏感,数丈之外,他即可准确地感觉对方的位置。
有两个人。他们在这守了一夜?竹云老人冷哼,他绝不会再救任何人,尤其是来历不明的人。
并非他狠心绝情……十八年前,他在心软之下救人的后果是什么?妻离子散、骨肉分离。狠狠地将他推至万劫不复的地狱中。
竹云老人冷漠地继续往前行,无视地上濒临死亡的人。
突然,他步伐一顿,缓缓地回过头,不可能……难道他听错了?
好奇怪的气息。
竹云老人顺着声音来源走近昏迷在地的雪雩,仔细倾听……她的呼吸为何如此怪异?
如此特殊的吐纳方式?多像他那出生后带有先天寒毒的女儿,不幸夭折的宁儿。
他和纤影唯一的女儿。
但……纤影已香消玉陨……宁儿也绝无活下来的道理与机会。
难道,宁儿真的没死?
不,她不可能是……他已不敢再奢望了。
竹云老人的脸色紧绷,呼吸变为急促,明明告诉自己她绝不可能是;但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蹲下来双手搭住雪雩的脉息。
果真是寒毒!
他猛然攫住雪雩的手,一模一样的微弱脉息,相同荏弱的体质,难道她真的是?
「啊?」发高烧的雪雩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前辈?真的是您?求求您,快救我的朋友,快救渡宇……」
只来得及说完这些微弱的字句,雪雩再也支撑不下,又一阵更惊天动地的寒冷攫住她,她软软地倒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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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
两个人影在竹林间高来高去,狂风过处,落叶翻飞。
雪雩躲在竹树后,微笑地望着前方,前辈的武功真是出神入化,高不可测。在行云流水间,招招连绵,密不透风。其精准凌厉真令人不敢相信他是个双目失明的老人。
在他猛烈的压迫下,渡宇的掌法却更见沉实浑厚。他手拿竹杖当武器,一杖削出,不但巧妙地破解竹云老人的那招「大雪纷飞」;更借凌空拨起之势,往上翻飞后使出一招「雪影彩彩」,在电光火石之间,猝然夺走竹云老人的武器--竹箫。
「承让了,伯伯。」渡宇恭敬地将竹箫还给老人。
竹云老人接过竹箫,饱经风霜的脸上却泛起最喜悦的笑容。
「没想到你的体力恢复得这么快,你的武功底子更是出类拨萃,当代难得一见。好、好,最难得的是你竟能在短时间之内练成我的『飘雪掌法』,足见你资质之过人。」
「这全要多谢伯伯的救命之恩。」渡宇感激地道:
「如果不是伯伯以高超的医术救奄奄一息的我,晚辈现在早化为一堆白骨了。」
「不用谢我。」竹云老人淡淡地道:
「是你本身内功过人,命不该绝。我只是尽我的力量救你罢了。」
「雪雩,」竹云老人突然语调一扬:
「我知道你躲在后面,还不出来?」
「伯伯。」雪雩红着脸跑出来,嫣然地朝渡宇甜甜一笑。
「渡宇哥,太好了。你的伤势已全好了。」
「雪雩,」渡宇迅速解下披风披在她身上,剑眉微微一皱:
「不是要你在屋里等我吗,这里风大,万一待会儿又着凉怎么办?」
「我才没那么容易受凉呢。」雪雩勾着竹云老人的手撒娇:
「伯伯那么疼我,每天都为我熬一大堆补汤,炖一大锅的药。我的身体现在壮得不得了耶。伯伯,你说是不是?」
竹云老人摸着雪雩的头,慈蔼地笑道:
「你这小丫头,就是会哄我开心,我已经闻到香味了。今天晚上你又烧了什么好菜?」
「是伯伯最爱吃的药炖灵芝和渡宇哥喜欢的莲藕清粥。走,我们快回去吃饭。」
雪雩兴奋地一手勾住竹云老人;另一手勾着高大挺拨的渡宇,甜甜蜜蜜地走回竹屋。
用过晚饭后,渡宇陪着雪雩到山野间散步,渡宇犀利如鹰的眼眸凝视着远方,低沉地开口:
「雪雩,我的伤势已全好了,我也该回宫中一趟。」
「啊?」雪雩有些惊讶地望着他。
他炯炯的黑眸转向她,英气逼人的脸庞焕发着无比的坚定。
「在山中这几天,我仔细想了很多……我不能任那误会继续扩大下去,更不能让我的母亲误会我,对我失望一辈子。还有……彦宇,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很重视和他的感情,既然我从不曾侵犯过夏珞馨,那我必须把这件误会解释清楚,并查明事情的真相。」
雪雩不语,静静地望着他。纤纤素手紧挽着他,温柔地传递她对他最大的支持与信赖。
感受到她缱绻温婉的柔情,渡宇的大手将她揽得更紧,继续道:<ig src=&039;/iage/11154/374642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