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妳不习惯做商业表演?」杜仲德转头看杨诗敏,不过,却见她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
「还有其它原因吗?」杜仲德蹙着眉问他的董事长。
杨诗敏看了一眼从小弹琴弹到大的双手,才回答杜仲德的话。「昨晚回去之后,范经理打电话向我抱怨,说我不该侵犯他的职权。还有,想当丽新饭店的董事长,请不要抛头露面出来弹琴。」
「有这种事?」杜仲德浓眉往眉心拱了起来,那对锐利的黑眸增添了几分冷峻。
若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苦练,能轻易拿到美国茱丽亚音乐学院钢琴硕士的学位吗?范大同应该看看杨诗敏弹琴的时候,全身充满自信,举手投足十分优雅,令在场所有的人动容,和他看到的在办公室里看到「彩虹」就想打瞌睡的董事长完全不同。
杨诗敏真正的舞台不是他们刚才离开的那间清冷办公室,而是一个高水平的演奏厅,由她把优美的琴声演奏给真正懂得欣赏音乐的人听。
杜仲德再问杨诗敏:「他还跟妳说些什么?」
杨诗敏低下头。范经理还说杜仲德白天当她的特助,晚上又硬要当酒保,这种事让其它大饭店的董事长听到,会拿来当笑话传的,最好今天就公告免去杜仲德特助的身分。
杜仲德见杨诗敏不说话,心里猜到了几分。他问杨诗敏说:「是不是叫妳把我辞掉?」
杨诗敏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杜仲德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问她:「董事长,那妳怎么还没有把我辞掉?」
杨诗敏不悦地看了杜仲德一眼。「我告诉范经理说杜仲德的去留由我决定,包括酒保那份工作。」
杜仲德大笑!听说范大同最反对他当董事长特助,但看不出杨诗敏会这么辛辣的回应范大同,一定把范大同气炸了!
杜仲德笑完说:「吃完中饭回去,我会叫白秘书把几位经理召来见妳。」
「叫他们来做什么?」杨诗敏停下脚步,秀丽的脸上写着恐怖二字,一点也不像是掌管集团的董事长,难怪有些人根本不把她看在眼里。
杜仲德跟着停下,转身向老实得可怜的杨诗敏说:「当然是陪董事长妳巡视整栋大楼,全部,包括地下商场到顶楼的总统套房。」
「要是他们不愿意来呢?」杨诗敏一下子很没精神地问杜仲德。
杜仲德睨她一眼,剑眉一皱,提高声音问:「妳说什么?」
杨诗敏深吸口气,七分为难、三分不情愿的稍微提高声音说:「我是说,要是每个单位的经理正好都忙着,都走不开,那要怎么办?」
好问题。董事长已经够软弱了,若再被这些资深员工放鸽子的话,她会更加没有自信!
「没有人敢故意不到的,只要我让白秘书去说……」说到这,杜仲德故意停顿,杨诗敏果然追着问--
「叫白秘书去说什么?」
杜仲德聪明锐利的黑眸凝定在杨诗敏脸上,慢慢把诀窍告诉她。「说董事长觉得有些部门可以『合并』『裁减』掉,他们就一定会来的。」
杨诗敏想了一下,接着踌躇不安地问杜仲德说:「仲德,我们要裁减哪些部门?」
天啊!杜仲德仰头翻白眼看着天花板,双手插进口袋里偷掐自己大腿一把。
杜仲德咬着牙说:「董事长,请--不--要--再--问--了。」
「喔。」他好生气的样子,杨诗敏赶紧闭上尊口。
这会儿,谁是老板?谁是雇员?好像让人有点不明白--不管了,总之,有魄力的人向老实软弱的人发号施令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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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并裁减」这招果然好用,竟然没有一个主管敢打混说不来,而且还都依照杜仲德公布的时间来报到。诗敏第一次享受到当董事长应有的尊严,巡视整栋大楼虽然辛苦,但在各主管带领下,饭店里一半的员工总算认识了她这位新任董事长。原来这就是杜仲德的目的之一。
而杜仲德也趁跟着走和听报告的时间,注意消防安全这类的事情。
回办公室之后,杜仲德看都不看正沾沾自喜的董事长,他坐进他的椅子里,一边把他记下的重要数据敲进计算机,一边用平淡的声音告诉杨诗敏--
「董事长,今天看到的是最粗浅的表面,以后妳要做更深入的了解,认真点,用心点,不要为了一点小事傻笑。」
「遵命,特助先生!」
杜仲德这种「没人性」的实话让好不容易开心的杨诗敏感到十分气馁,因此她白了他一眼,再抽出一本红色卷宗,故意用力翻开。
头抬都下抬一下的杜仲德胸口轻震一下,抿着嘴偷笑,十指在计算机键盘上快速敲着,尽力做好董事长特别助理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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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德的每一天都过得忙碌而紧凑;他两阶一步走上楼梯,但在楼梯转角的地方突然停顿下来,因为他听到一阵刻意压低、急促的激辩声,不过,再仔细听,原来是赌丽新集团会倒闭的组头在游说同事下注。
这时间,应该是大家忙着赶打卡上班的时间,竟然有人无赖似的站在打卡钟前拉生意,这也玩得太不象话了!<ig src=&039;/iage/11140/374592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