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杜仲德不知道杨诗敏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他趁回答的时候,双手贴着诗敏的香肩,后退一小步,然后放下双手。
「什么时候?去做什么?」杨诗敏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十年前去参加冬训,在太阳峰。」杜仲德黑眸里闪过无人察觉的黯然。
十年前,他食衣住行都比一般人享受,他要去加拿大参加滑雪冬训,爸爸就让他去,怎知那时候爸爸已经背负沉重的债务。同年年底,爸爸过世,所以他心里对父亲怀有很深的歉疚。
总算找到他了!杨诗敏笑着向前一扑,双手用力环着他的腰问:「大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杨诗敏笑得好灿烂,虽然对雪仍有恐惧,但加拿大湛蓝的天空和高大翠绿的树木、清凉的空气,以及那个救她性命的大哥哥都回到她心里了。
杜仲德收起心底的感伤,低下头小心瞪视情绪起伏过大的杨诗敏。「妳叫杨诗敏,是丽新集团的董事长。」
「不是!我是十年前你在太阳峰救的那个女孩。」杨诗敏用尽全力抱紧她一直藏在心中的白马王子。
杜仲德愣住,没想到天底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那天是集训最后一天,救人是因为他最早发现她处境危险,并不是为了当英雄,所以事后他不留名不留姓,甚至帽子墨镜都没有拿掉,诗敏怎么会记得他?
砰、砰--
白秘书敲过门,接着就直接推开门进来,杜仲德来不及把开心的杨诗敏推开,结果不只他们尴尬,白秘书更是当场傻眼,看着他们两人胡思乱想……
难怪诗敏坚持要用杜仲德当特助,并且破例把特助的办公桌放在董事长室里,原来是为了方便两人谈情说爱。
「白姨,您听我说--」杨诗敏因为兴奋,双颊红透,她急着要和白秘书分享这件喜事。
「以后再说。」白秘书举手阻止诗敏说话,她向门口瞥了一眼说:「王建仁来了,人现在就在外面。」
杨诗敏愣住,蹙眉低喃:「他突然来做什么?」
杜仲德提醒董事长:「他代表银行,银行是我们丽新最大的债主,他来,应该是谈和钱有关的问题。」
谈钱最让她头痛!杨诗敏叹了一口气,抬头跟白秘书商量:「白姨,我可以不见他吗?」
白秘书拧眉摇头,同时她也想不通心怡为什么挑这节骨眼出国养病,丢下年轻的诗敏应付公司的大小事情。
「我们需要周转金,万一他回去跟总行说我们坏话,对我们反而不好。董事长,叫他想办法给我们降息增加融资好了。」白秘书话才说完,王建仁就自己进来了,所以白秘书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王建仁一进来就被艳光四射的诗敏吸引。外面传说杨诗敏领导的丽新集团撑不了三个月,照说,诗敏现在应该心力交瘁、苍白无力的坐在办公桌前,没想到,她气色不错,清丽白皙的小脸蛋由里透出迷人的粉红,模样竟比以前更加娇俏。
王建仁笑着对杨诗敏说:「诗敏,愈来愈漂亮了。」
杨诗敏伸手摸着还没消退的红脸,直接提出要求:「白秘书刚才说请你回去替我们跟总行出降息融资……」
「诗敏,那是不可能的,除非……」王建仁故意卖关子。
杨诗敏以为「除非」的另一个解释就是还有其它方法,天真的她抱着希望问王建仁--
「除非什么?」
「我有朋友在经营钱庄,放心,我介绍的绝对不是黑道经营的地下钱庄。把妳妈妈高雄那块地拿出来做担保,暂时周转一亿元应该没有问题。」王建仁一脸善意的建议,掩饰他觊觎这块黄金地的野心。
白秘书突然紧蹙双眉!王建仁竟然趁着心怡出国的时候,想要说服诗敏把高雄那块地抵押给钱庄。
不行!她要赶快做暗号给诗敏,提醒诗敏,说这件事要回去和妈妈商量再说。她的暗号还没打出去,杜仲德已经走到王建仁面前。
杜仲德对王建仁说:「不对,降息融资是看银行的诚意,不可能我们还没提出要求,银行就先行拒绝,而不给我们一个能够接受的理由。」
王建仁进来时就看到办公室里多了张桌子、多了个人,他还没问这个人的身分,这小子竟然就在诗敏面前提出让他难堪的问题。
王建仁脸笑心不笑。「对不起,阁下是--」
杨诗敏站起来替两人介绍。「杜先生是我聘请的特助,替我处理大小事情。仲德,这位是王建仁王襄理。」
杜仲德淡淡一笑,先向王建仁伸出手。「王襄理,你好,我是董事长的特助,我叫杜仲德,请指教。」
「彼此。」王建仁轻握一下就放开,眼睛轻率地看着杜仲德身上那件脏兮兮的西装,回头笑着对杨诗敏说:「诗敏,妳没有骗我吧?杜先生看起来很年轻,很--邋遢,他真的能代表妳和公司,替妳处理重要的事情?」
谁听不出来王建仁的话很刻薄!杨诗敏怪自己把仲德的西装弄脏,她胀红了脸,生气地告诉王建仁--
「仲德是财经专才,我相信他的能力和判断!」
白秘书没有退开,立在一旁看诗敏怎么处理这件事,但被王建仁贬损的杜仲德却局外人似的,拿起桌上的公文在看。
王建仁敏锐的发觉到诗敏在看杜仲德的时候,双眼充满柔情,他很不是滋味地瞇起阴骛的黑眸向杜仲德说:
「不能再增加贵公司的融资是因为,贵公司的抵押品包括设备,设备有折损的计算,所以贵公司的抵押品和我们的赁放金额渐渐拉远。」<ig src=&039;/iage/11140/374592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