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成?」
「可以的,我是大夫,又最了解公子的身体状况,不碍事,这样以便就近照顾。」
赵氏夫妇听了便离开。
最后,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独处,烛影摇晃中,气氛显得特别冷清。
「妳说谎了。」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
大夫微笑。
「我没有,若撑得过今晚,你便没事,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撑过今晚。」
「落日……落日,我能这样喊妳吗?」他见到大夫紧张的神情,是在为他担心吗?
「可以。」
「能否请妳过来握着我的手?」也许今晚阎王便要取命,那么,至少多依恋一会儿也是好。
大夫没有拒绝他,走了过来,握住他的手。
「今晚,我会陪着你,你睡吧!」
他不想睡,他想多看看她的脸,可是睡意渐浓,他也不敌了。
今晚,他希望和过去一样有她入梦伴着。
他的落日啊。
若能这样下去,他情愿明日的朝阳不要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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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他气色好多了,也能下榻走动,这都归功于落日的不放弃。
在其它县内的大夫都放弃他时,她却永远都不言放弃,让他好生感动。
听见门外的骚动,他唤来小春问清楚。
「怎么回事?」
小春一开始支吾不肯说,在他的逼迫下才松口。
「少爷,谈大夫家出事了。」
落日出事?
「出什么事?」
「我刚刚出门时,听见有人说谈大夫也染上白莲山的病了,被府上的人关住,准备……准备……」
他听了,呼吸一窒,几乎快不能呼吸。
他也听过白莲山的病,并每回都提醒落日要她自己也小心点。
「准备什么?妳快说!」
「大夫府上的人准备将大夫活活烧死。」
他表情一愣,无法言语。
烧死……落日?
不!不!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落日身上。
绝不!
但等他匆匆赶到谈府时,大火已烧尽一切,原本好好的一间房,如今已成过往,他不顾众人的拉阻,硬是要进去。
「落日!落日!」他不信,落日绝不会比他早死,她还如此年轻啊。
不!
「赵公子,你在做什么?这么大的火,是不会有人还活着的!」有人劝阻。
他气愤至极,呕血。
「少爷,别找了,我们回去吧,要不,老爷夫人会怪罪我的。」
推开小春,他又继续。
他努力在灰烬里翻找,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一点点的……她,即使仅有一根骨头,他也要。
「落日……是我啊!是我啊……」
你想见她?
突然,空中传来陌生的嗓音,见众人全无反应,他也不管那声音是什么,便嚷道:「我要见她!」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时,继而,一个眨眼,他人来到他处,也见着了落日--
冰冷的她,已死了。
他蹲下身,颤着手,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泪水无声滴落在她的脸蛋上。
要感叹世事无常吗?
明明他的身体才是最有可能随时离开的,偏偏死的却不是他!
为何老天这么无眼?
一个如此善良的姑娘,却被迫遭此对待?
她要的不过是人世中的亲情,为何不肯给她呢?
「落日……」激动难耐,他再度呕血,艳红的血染在他们两人身上,也宣告了他的命运。
他之所以活着,不是落日精湛的医术,而是落日本人,他只是想再多看看她,所以不断撑下去,但如今他再也没有任何力量独撑了,其实他也很累了。
落日累的是心,他累的是身。
既然落日不在了,他也活不了。
他将自己的传家玉佩解下,挂在落日颈上。
「皇天在上,我赵子萌愿娶谈落日为妻,即便在阴间也不分离,永生相随。」语毕,他轻轻在落日唇上印下他们最初、亦是最后的一吻。
泪水已尽,人心已死。
他与这世已缘尽,再无关系。
「日儿,来世我定会找到妳,娶妳为妻,等我……」
呕出最后的一口血,他笑着抱着妻子倒在地上,含笑闭目。
落日,他今生今世唯一的妻。
春易逝、冬难留,踏进纷雪寻梦。
动情、还心。
朝暮间,白发落,梅瓣褪尽。
彼岸畔,回首时,含笑不言中。
另觅、另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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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畔,回首时,含笑不言中。
另觅、另觅……
缓缓睁开眸子,过去与现实重迭,卫弥天一脸满足道:「落日,我终于找到妳了,我的妻……」
那不是梦,而是过去--前世,他们果然有关联。
他想起来了,前世他是赵子萌,是落日的病人,心底爱慕她,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体而不敢有所表示。
彼岸畔上,他找不到落日的魂,便直接闯入阎王府问清楚,后才得知落日阴寿未尽,不能投胎。
该庆幸上苍怜他的感情吗?
所以让他这世与落日再度有交集。
他的日儿、他的妻。
「弥天。」谈落日颤着手指,轻轻触摸卫弥天的脸。「你终于回来了。」
卫弥天活过来,与谈落日相拥。
「对不起……」他真是心疼落日的坚强与温柔,生在那样的环境里,心中依然没有怨怼。
「别再说了,你活着就好了。」
「对了,我师父……」
「师父?我来的时候什么人也没看见,只看见你倒在这里而已。你说什么师父呢?」她答应过卫十烨会守信到底。<ig src=&039;/iage/11118/374507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