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礌转而抓住她的手,牵着水玥一同往外走;而后头则是看凸了一堆眼睛。
王爷……好像没有想象中的冷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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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礌当然不会真的无聊到出府闲逛,等走进街坊一家染织坊,再从染织坊里出来之后,水玥才发现,原来他不是真的那么无所事事。
「怎么不说话?」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他带着她转进一家客栈,正准备用午膳。
「没有呀。」她不说话很奇怪吗?
「我想听你说话。」
「说什么?」她一脸呆然。
「说什么都可以,我不喜欢你太安静的模样。」那让他觉得她好像快要消失;想到这两个字,他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用力。
「可是,我也有安静的时候呀!」她怀疑的看着他,「你这么说是不是在暗示我很吵?」
蓝礌忍不住微笑。
这大概就是水玥的本事,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哪一句问话,只要从她口中说出来,就会自动变成另一种意思,让人忍不住发噱。
「哼,不理你了。」水玥转开头。
居然嫌她吵,他才像个闷葫芦咧!
「客倌,很对不住,中午时间比较忙,请问三位要吃些什么?」小二招呼着他们落坐后,连忙又问。
蓝礌扯了扯水玥的手,让她转回头。
「想吃什么?」他语气温柔,让水玥再也气不起来。
「都可以。」她还是一脸闷闷的。
蓝礌让小保去处理菜色的问题,然后看着她。
「你的脾气好像比我还大。」他轻刮她鼓鼓的脸庞。
「会痒。」她缩着脸,笑了出来。
她笑,他也笑了。就在他们笑闹的时候,客栈门外传来一点争执声。
「小二哥,拜托你让我进去,只要让我讨到今天够用的饭钱就好了,我绝对不会干扰到客栈的生意。」
「不行不行,我们这里是餐馆,客人进门就是希望有一个可以歇腿吃饭的地方,如果让你进来,一定会影响到客人的食欲,所以我不能让你进来;你还是快去别的地方吧。」小二连连拒绝。
「小二哥,拜托你,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不行啦,要是被我们掌柜知道了,我会被打死、连工作都没得做,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帮不了,你还是快走吧!」
「小二哥、小二哥……」被推着出门,那个乞丐婆一直哀求。
「好可怜哦!」水玥一脸同情地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蓝礌利眸一闪,冷淡地道。
「可是,难道穷也是一种错吗?」
「水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很多事是自作自受的,旁人的同情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蓝礌很有耐心的解释。
「可是,如果有能力帮帮那些受苦的人,为什么不帮呢?」
「解一时之围,不代表能解一生之围;如果一个人自己不改变而妄想别人不断帮你,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最后,他还若有所思的加上这一句。
水玥听的有些模糊。
「我不懂那么多大道理,可是,我知道你不会帮她了,那我帮。」水玥起身走向门口,掏出自己身上的银子。「这些给你。」
水玥的举动让门口正在推挤的小二与女乞丐全都楞住了,然后女乞丐缓缓的抬起头。
「你……」是那个害她沦落到只能在街头行乞的臭丫头!
「妳……」水玥也瞪大眼。刘大姊?!「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一反刚才求人的可怜模样,扑向前抓住水玥手里握着的银子,然后还想打水玥。「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的教坊不会被迫关门,我不会沦落到这种凄惨的地步……」
小二眼明手快的连忙抱住凶性大发的乞丐婆,不让她去袭击自己店里的客人。
水玥当场楞住。
「我?」她不懂。
「你想帮别人,别人不一定会感激你的。」蓝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后,一只手臂环过她的纤腰。
「你……你……」刘大姊一看到蓝礌就傻住了,然后一反刚才嚣张的模样,立刻跪了下来。「求求大爷放过我吧,我以后不会再对水玥姑娘无礼了,求求大爷将我的教坊还给我。」
刘大姊的武功,在定王爷派人去抄了数坊的同时,也吩咐小保废了,所以现在的刘大姊,只是一个无权无势、更没有一身武功可以欺凌弱者的女子。
「啊?」水玥惊讶的望向蓝唁,他叫人封了刘大姊的教坊,为什么?
蓝礌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闪动过,面对别人的哀求,他依然一脸淡漠,半句话也不说的就将水玥带回原来的位置。
但是刘大姊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她才不要再继续在街上行乞,于是摆脱店小二便跟了过来。
「大爷,求求你,只要您肯原谅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求求您将教坊还给我吧……」刘大姊不断苦苦哀求。
「小保。」蓝礌只淡淡唤了声,小保便懂得主人的意思。
「立刻离开。」小保走到刘大姊身边命令道。
「不,求求您原谅我……」
见她不走,小保联合小二将她给架走,刘大姊一路还不断挣扎、不断求喊,但蓝礌始终无动于衷。
水玥一直看着刘大姊被赶出客栈。
「蓝礌,你……毁了她的教坊?」
「毁?不。」蓝礌冷漠的摇摇头。「我只是让人封了她的教坊、收了她的财产,让她一无所有罢了。」
「为什么?」她不明白。
「不为什么。」
「如果无冤无仇,你不会这么对待别人的,一定有原因。」虽然她不够了解他,但她相信蓝礌不会无缘无故的找别人麻烦。<ig src=&039;/iage/11120/374512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