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悦扔了皇家的马车,自己再雇了一辆简陋的马车,请了个车夫赶车,然后自己便缩在马车上补眠。
马车摇摇晃晃中,她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何方,本来她还有一丝顾虑,自己是皇太子,怕是跑路,怕也有麻烦。
如今,可好了,她得知自己只是一个太子的冒牌货,只是因为一张脸跟太子长得相似罢了。
而那个太子究竟是男是女,她想,太子定是一个男子,毕竟,就如同她想,一个国家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太子是个女人。
由此说来,眼下的当务之急,她应该去找一套合适的女装,恢复女儿身,再远走高飞,便可以跟那个神马太子身份,永远说拜拜了。
秦长悦这样一想,正想掀开车帘,叫车夫将马车驾到临皇城城门比较近的成衣店,却听闻一阵箭鸣惊风响。
此时,已经是半夜三更,皇城之内,除了一些特殊的地方,都到了宵禁时分,家家户户,门已闭,万家灯火已熄。
这一阵直欲撕裂空气的箭鸣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咚咚的射在马车上,还不待秦长悦反应,便听咔嚓咔嚓几声轰响,马车被从四面八方,拉得四分五裂。
秦长悦立在马车上,在马车碎木块四散飞溅之中,右手上一个黑色的物体在她掌心之上,打了个旋儿,扣在手中,在四散的碎木块分开,一柄闪着寒光的剑照着她的咽喉刺来之时,秦长悦悄无声息扣动食指。
噗--
子弹入肉的闷响,虽然极轻,可在秦长悦听来如同最美的天籁,伴随天籁之音的是,被射中的马车车夫,脑门上绽开了一朵血花。
秦长悦如同暗夜里的黑猫,眯着眼,吹了吹消音枪上的并不存在的白烟。她本不想在今日这个刚魂穿复活的日子,杀人见了血光,可惜这一个二个的总是往她的枪口上来撞。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之上,一把银色精致的绳索枪凭空出现,轻突一声,一道银色的钢索,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轰然扎进一座阁楼的围栏之上。
突突突,四面八方急射而来无数利箭,钢索收缩,秦长悦如同炮弹一般,朝阁楼急射而去。
身体轻盈的扣住阁楼,耳后便听闻风响,一偏头,四支一米多长,三指粗的黑色利器,突突突扎进她身边的琉璃瓦。
一阵瓦片乱飞,飞起一两块,划过秦长悦的脸颊,只觉一疼,丝丝鲜血的味道,便漂浮在鼻尖。
秦长悦盯了盯箭头,一看箭头乌黑发亮,分明就是淬了剧毒,顿时眉头高挑,钢索发射出去,扣在另外一座阁楼上,身体便疾飞而去。
逃跑之中,秦长悦也趁机用手枪射杀追杀她的人,她本就枪法奇好,一时间只见她如同黑色的蝙蝠一般,在夜色中一起一落,而跟在她身后人,则越来越心惊。
一路之上,只见他们追杀的人,只是抬了抬手,没有听闻道任何声音,便见到他们的人,不是脑袋上被射出了一个血洞,便是心口被射穿,诡异至极,就好似他们追杀的人,是妖怪!
可主人的命令不得违背,众杀手们,虽然胆寒,可也拿命跟上,否则,任务没有完成,下场也是个死。
秦长悦倒挂在一座屋檐下,看月光下,重重楼阁,连绵不断的屋顶之上,无数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起起落落,都循着她的方向追来。
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换了手枪里的弹夹,凝神摒气,心头那个郁闷,为毛她魂穿复活后,迎接她的都是想要她命的人?她的运气究竟有多衰……
她突然想起苏思瑾的话:你应该庆幸你长了这样的一张脸,才能享受到如此的荣华富贵……
呸!她应该为她长了这样一张脸哭!
她从魂穿到现在,都还没见过自己的脸,可有一点儿,她绝对能了解:她的这张脸,绝壁是一张祸水脸!
心中吐槽不断,一边秦长悦面色不变的凭着她极其敏锐的听觉,听见周围黑影越来越近,她突然掏出一个烟雾弹,扔到大街中心,顿时以烟雾弹为中心,方圆五三百米之内,一片烟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这烟雾弹,是她亲自改良过的,也够这些杀手喝一壶了。?
秦长悦翻身从屋檐下落到地上,如同野猫一般快速的消失在夜色里。
……
“shit!”秦长悦看了一眼身后,不由得暗骂。
这一夜,绝对是秦长悦的黑煞日!她原本以为凭着自己那颗烟雾弹,和自己隐藏逃匿的功夫,她能够甩开那些杀手。
可结果是--她太自信了!
她逃了还没半刻钟,就被杀手重新追上了。
她望着四面八方,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杀手,眉宇间一片冷凝。
狭路相逢勇者胜,她如今已无退路,除了杀,再无他法。
秦长悦自知这是古代,看那些人身形矫健轻盈,能够飞檐走壁,估计那些人有那种传说中的内力,而她偏偏是个丝毫内力都没有的人,就应该避开任何和这些杀手的肢体接触。
而面对他们的刀剑,她要用的招式也应该是四两拨千斤的巧招,否则他们加注了内力的刀剑,根本就是她一双臂膀能接住的。
另外一面,秦长悦的好战因子也被挑动了起来,她有心想要用自己在现代学会的功夫,来挑战一下这古代的带上内力的功夫。
她现在还年轻,也就十四五岁,人生于她而言还很长,若不寻找一点激动人心的事儿来做,岂不辜负她的大好年华。
虽然上辈子,她的日子从来没有安稳过,也曾期盼过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生活,可那毕竟是曾期盼过。
而有些时候,期盼的东西,并不一定适合自己。
她不是一个安于平淡的人,不喜被人控制,每天都一脚踏在鬼门关上,但她是很喜欢冒险的。
她喜欢挑战自己,喜欢那种由自己心意决定的冒险,就算为此把小命丢掉,她也甘之如饴。
她喜欢每天都有惊险刺激,就如同此刻她本来有更好的办法,只要一两秒钟,就可以解决这些杀手,可她偏偏选了最麻烦的对敌方法。
为此,她收起了手枪,一手操控着绳索枪(具体形象,参看《生化危机5》中艾达的绳索枪),一手持着一把有倒勾,双面刃的特制剑,她取名为【人妖】。
原谅她取名无能,因为她这把剑,可以随心意既是剑,又可以断成一截一截,变成软鞭,这能刚能柔,好比于阴与阳,女子与男子……
所以她的剑,就很荣幸的被它的主人冠上了一个【人妖】的名字……
(人妖剑→_→:为毛你不干脆叫太监得了?秦长悦:因为人妖变态,太监不变态。)
杀手一拥而上,剑气四溢,剑光如同织就一张罗网,秦长悦的绳索枪,射出的钢索,如同灵蛇一般,可缠绕住杀手们的长剑。
钢索尖端的五爪,在钢索缠绕住长剑之时,划过杀手们的脖子。
便见绳索枪,一伸一缩,一缠一绕,一放一收,之间,便有无数血花绽放。
她的【人妖】,能在杀手的剑抵上她的剑,便化成软鞭,一瞬变长,绕着杀手的长剑,绞上杀手的胳膊,只听嘎吱一声脆响,血肉飞溅中,杀手的胳膊,便被秦长悦的剑给绞了下来。
而在杀手痛呼之际,软鞭化为长剑,精准无比的挑破杀手脖子上的大动脉。
一时间,秦长悦的绳索枪可远攻,她的【人妖】剑即可近攻,也可近放,加上她身手灵活,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杀手的们的围攻之下,竟是游刃有余。
杀手死伤不少,可秦长悦只是胳膊上挂了几个轻伤。
杀手见此,终于改变策略,一部分人,主攻控制住秦长悦的绳索枪,一部分人缠住她的剑,再一部分人近身攻击,余下一部分人,捡空子发暗器。
有主有次,虽然不至于一下就打败秦长悦,可场面也相持了下来。
秦长悦堪堪闪过一支三指粗的箭矢,额头上一滴一滴的汗,滚落。
女子体力本来就不如男子,再加上,这具身体也不是上一世秦长悦经过各种训练的身体,眼下她呼吸急促,身体也显疲态,她不得不叹了一口气,还是尽快解决了好。
虽然她从一开始就不怎么想用那样东西,因为那玩意使用了后,动静太大,她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儿好,低调点儿好……可现在么,她还是高调点儿走吧……
剑化长鞭,如同灵蛇一般,带着凌厉的气势,绕在身侧,逼退所有近身的杀手,同时绳索枪对着最高处的阁楼,砰地一声射出。
钢索出,人飞起,在杀手再次涌来之际,秦长悦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着杀手集中的地方扔了过去。
杀手就是杀手,对于危险感知得最为清楚,虽然他们不知道秦长悦扔过来的东西是什么,但所有人,无例外的,四散飞去。
可他们速度快,这黑乎乎的东西,威力也不小,轰隆一声炸开,离得近的杀手,被炸成了肉沫,离得远的,直接被掀飞,一头栽在屋顶上,撞得头破血流。
就连秦长悦,也被炸弹的余波,震得一头砸破了屋顶,噼里啪啦的滚进了别人的屋子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