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河这人绝对是属老鼠的,他的一条暗道,是从皇城中的一座青楼起,而出口,却在皇城郊外,掩藏在青山绿水之间的,一座别院的--湖中。
幸好,是在湖的浅水区内。
秦长悦从水里冒出头,抹掉脸上的湖水,环视四周。
这片浅水区,种满了红莲,圆形的叶子,层层叠叠,一片挨一片,倒是成了最自然,最好的遮挡之物。
不过,能想到将出口开在这种,让人出其不意的地方,皇河的脑子,还真是让人无语。
但是,他一个皇子,需要如此隐蔽的暗道,还通向青楼?
别人的秘密,她懒得窥探。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让皇河跟在她的身边,她下毒,也只是突发奇想之下的一个试探。
她想试一试,这世间的亲情,究竟有多深厚,究竟有多令人惊叹。
很明显,这试探,皇河是成功的过了,而她或许在他通过的那一刻,生出了些许好奇,想要继续探知,他与他九弟之间的兄弟之情有多深厚。
亲情,是她上一辈子从未亲身体验过的,对于亲情的美好,她的态度是觉得新鲜,又持有怀疑的。
但,从暗道,便可窥见皇河秘密的冰山一角,那时,她所有的好奇,便立刻被她掐死在摇篮里。
好奇,有时候是会害死人的。
皇河,这个人……秦长悦自己现在也像是被一团迷雾罩着,从苏醒到被追杀,只短短的一夜时间,她可谓过得是惊险不已,她不知自己长什么摸样,也不知自己这具身体姓甚名谁,更不知这具身体又与多少人多少事,有多少纠葛。
身在迷雾中的她,此刻不应该再踏入另外一团迷雾。
此时,夜色快尽,天边隐隐有亮光,天空如同蒙上了一层钴蓝色的水晶,落在湖面上,水天一色,说不出的静谧。
秦长悦低头,望着澄澈如碧玉的湖面,里面倒映的容颜,随着水面的荡漾,几乎让她失神。
天空上还有几颗没有隐去的晨星,一并落在水面,映着那有些隐约的容颜,用天地失色形容也不为过。此时,天光乍现,缕缕阳光射过壮丽山河,一寸一寸照亮湖水,长在秦长悦,皇河身侧的合拢的红莲,无声的绽放。
皇河见秦长悦久久未动,刚要出声叫她,一转头,便见艳丽红莲,碧水晨星映衬之下,清丽绝伦的女子,宛若从红莲深处,钻出的妖精。
“只应天上有,只应天上有……”皇河喃喃了几句,秦长悦猛然回神,见对面的人痴痴的看着她,嘴角一抽,掌一推,湖水顿时泼了皇河一身。
“什么天上有!”这分明就是一张绝世祸水脸!
……
秦长悦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待在了皇河的别院,而这里还真是什么都应有尽有,吃的,喝的,穿的,玩的,只要这里有,她给那些下人一个招呼,那些下人都会十分恭敬的给她办到。
唯一让她不适应的就是她的--脸。
唉,说到她自己的脸,秦长悦就忍不住头痛,当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时,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货是她吗?是她吗?是她吗?
这根本就不是人的脸嘛!
连她这个上一世的容颜,怎么说也是倾城绝色的人看了,也忍不住被迷住,这张脸的杀伤力程度,已经到了秒杀男女老少,通吃上到八十岁老人,下至刚睁眼的婴孩。
不能用言语形容,只能说,她要是每天顶着这张脸招摇过市,绝对会短寿--被人给看死了。
她到别院,连一天都不到,这里的丫鬟小厮就已经看她看疯了,每当她一回头,总会看见许多人在她身后走来走去,假装天上掉了金子,每个人都在抬头望天而过。
这种被围观的感觉,真tmd的很不爽啊。
走在长廊上的秦长悦,在她第五十次被问“小姐,你有何需要?”、“小姐,你需不需要喝茶?”等等莫名其妙的问题时,终于快疯了。
她避鬼似的,避开了所有人,进入了别院的书房,关上门,靠在门上,直翻白眼。
她再次的怀疑,那个叫皇烨的太子是不是妖怪啊?这么多年被人这般疯狂的看着,为毛还活着啊?
摸掉汗水,秦长悦在书房那些几乎抵到房顶的书架上,翻出几本历史方面的书籍,又翻阅了几本野史,渐渐的对她所在的古代有了个大概了解。
此处为天朝,数百年来一直是天下第一大国,并不断的通过战争,扩大领土,以至于天朝周边的国家,十有八九,都成为天朝的附属国,年年上贡,俯首称臣。
在一百多年前,天朝打败当时的天下第二大国,西荒,并以血腥的手段镇压了当时被西荒,说服,与西荒一起攻打天朝的一些国家,以至于,一百多年来,天朝的附属国,再无反叛之意,而天朝也自一百年前一统天下。
如今的天朝,当今皇帝是,皇昊天,有九子,九女,九子各成几派。
她所见见过的,六皇子皇睿,七皇子皇珏,八皇子皇铮,为一派,以六皇子皇睿为首;二皇子皇泽,三皇子皇朗,四皇子皇云,为一派,以三皇子皇朗为首。
余下大皇子皇询,已经被封顶天王,掌管天朝三分之一的兵马,常年驻守在天朝最重要的门户,玉涌关。
这皇询自小便上战场杀敌,据说他从一个小兵做起,一路拼杀,建立了赫赫战功,成了天朝无人不知的少年元帅。
他顶天王的称号,可谓是名副其实,其本人也是颇为神秘。
因为皇询是大皇子,他是皇昊天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有了的孩子。
皇询今年二十七岁,其年龄比其他皇子,最少大七岁,最多大十三岁,加之,他七岁入伍,便没有回过皇城,这就使得,他的这些个皇弟皇妹,一个都没有见过他真人。
皇城传闻,说皇询容貌,极为俊朗,但那性子却十分冷酷嗜血,喜怒难测。
据说他有一次曾带兵镇压玉涌关外,一个小附属国的内乱,在平了内乱之后,那个附属国举办的庆功宴上,那个小国的君王,将国里最美的公主,献给了皇询。
结果那,皇询半点儿也不怜香惜,在宴会上,就叫人将那公主,拉出去,剁碎了,喂了的养的雪狼,而那小国君王,也被他叫人拉出去杖责了三十军棍。
打得半死不活,没过几天就咽了气,小国里立刻争权夺位,搞得乌烟瘴气,还是这位还未离去的大皇子,带着人在小国内,一夜之内,杀的杀,宰的宰,一夜之后,小国内立刻有了新君。
世人皆谓皇询杀人如麻,冷血无情,自傲得,连一个国君都不放在眼里,而照秦长悦看来,这分明就是皇询治理那些小国的一种棍棒手段,虽然血腥了些,但亲手扶持一位可以随意拿捏的小新君,总比对天朝阳奉阴违的君王,好得多。
剩下的两位皇子其中一个就是这院子的主人,五皇子,皇河。
皇河,闲云野鹤一只,也是早早的被封了王,封号闲王,他这闲王,还真是闲得很,很小的身后,一年四季,都由人带着云游大山名川去了。
他在十二岁之时,拜了师,上山学武,便再也不游荡,也没有回皇城,一晃五年,如今回来,也不知为何。
秦长悦对皇河其人的了解也就这些,至于更多的,比如他师父是谁,他为何回来,他为何在此处有别院,又在皇城中有地道……
他不说,秦长悦也懒得问,她不是他的人,他也不是她需要帮助的朋友,什么都不是,还是保持一份距离,保持一份神秘更好。
最后一位皇子,就是太子皇烨。
要说这皇烨,必须得先说他的母妃。
其他几位皇子的母妃要么是皇后,要么就是天朝里的名门望族,要么就是一些附属国公主。这些附属国,富有,从一开始就附庸天朝,一直与天朝十分交好。
与那些是天朝用武力屈服的附属国相比,这些更识时务的国家,在天朝内的地位,也就越高,天朝对待他们也就更加和善。
这一相比,皇烨的母妃,那可是来头非常大,也非常的不好,可以说极为恶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