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闪过一阵欣喜,他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抢过康紫苓手里的电话筒,说:“我是业务经理邹绍贤,请问您是哪位?”
康紫苓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面纸也忘了拿,怔在那里。
康妈妈那边也吓了一跳,可是一听是女儿的顶头上司,连忙客气地说:“经理你好,我是康紫苓的母亲。”
糟了,邹绍贤知道自己会错意了,连忙解释说:“伯母好,对不起,紫苓——她现在正在忙其它的事情,有一点紧急,所以——”
“喔,还在忙啊,我以为快下班了,应该没什么事,所以才打电话,真不好意思。”
“哪里,没关系,您还要跟紫苓说吗?”邹绍贤客气地问。
康紫苓一听,不停地摇头摇手。
还好康妈妈自己说:“不用了、不用了,回家再说好了。谢谢你啊,经理。”
邹绍贤挂断电话,康紫苓低头说了一声“谢谢”,拿起皮包站了起来,转身要走。
“你急着回家吗?”邹绍贤突然问了一句。
康紫苓看了看他,淡淡的随口说了一句:“不然,你要请我吃饭吗?”
“荣幸之至。”邹绍贤高兴地说。
临走前,康紫苓还是拨了一通电话回去。虽然她很不想回去面对母亲的问题,可是也不敢让她太担心,毕竟她是个孝顺的女儿。
一路上,因为是下班时间,塞车塞的很严重,他们在车阵中缓慢的前行。
康紫苓很沉默,邹绍贤则安静地开着车,车内舒缓的音乐声和车窗外忙乱的景象成了强烈对比。
康紫苓一直看着窗外,发现车子往郊区驶去,转过头问:“不去你妹妹的餐厅吗?”
“今天不去,带你去另一个地方。”邹绍贤微笑回答。“还有一段距离,又塞车,可能会耽误一点时间。”
车子缓慢的前进,邹绍贤频频转过头看看康紫苓,最后,她竟然睡着了。她双手抱住皮包,头微倾,不戴眼镜的脸庞,看起来更漂亮了。
车子离开市区往山区跑,邹绍贤看康紫苓心情不佳,所以想带她到半山腰的一家茶馆喝茶,那里有很宽阔的视野,最适合品茗、看夜景。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到那里去,吹吹风、听听虫鸣鸟叫,泡一壶茶,飘在鼻尖那缕缕清香,总会让他的心情沉淀下来。
时间还早,所以上山的人不多,邹绍贤把车停在一个视野最好的地方,看看康紫苓仍然没醒,也不敢下车,怕吵醒她,于是就坐在车上,看着远方的万家灯火。
康紫苓已经睡了一个小时,邹绍贤侧头看着熟睡中的她,眉头微皱,不知道梦见什么了。
忽然,不远处响起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和紧急煞车声,把她给惊醒了。
她眨眨眼睛、看看窗外,又看看邹绍贤,才想起来自己在他的车上。
“已经到了吗?怎么不把我叫醒呢?好漂亮的夜景!”康紫苓惊喜地看着前方。
“已经到很久了,因为你睡着了,所以——”邹绍贤故作委屈地说。
“真的?我睡很久了吗?真不好意思。”康紫苓伸伸懒腰、拍拍脸,开玩笑的说:“我没有流口水吧?”
“当然有啊,你还说梦话呢!”邹绍贤笑着说。
“真的!我说了什么?”康紫苓担心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说,嗯,真好吃、真好吃。”邹绍贤趴在方向盘上笑。
康紫苓一看就知道他在骗人,气得在他手臂上用力一捶。
“哎哟,痛啊!”康紫苓刚好打在他昨天打针的地方。
“痛死活该!”康紫苓以为他是在装模作样,又多捶两下。
“哇!真的很痛,昨天打针的地方还没完全好。”邹绍贤躲着,护住自己的手臂。
康紫苓一听,又看他皱着眉头,这才想起来,连忙说:“可是,我昨天已经帮你揉过了,怎么还会痛呢?”
“你?帮我揉过了?”邹绍贤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拜托,你是不是发烧过度,连救命恩人都忘了?”康紫苓瞪他一眼。
“真的不记得了,只记得老周开车,好像你扶我去诊所吧,其它都不记得了。”邹绍贤略过护士小姐那一段。
“算了,不用记得了,我看你昨天几乎都在昏睡,所以大概什么都忘了。”
“真的?那我有没有流口水啊?”邹绍贤笑着问。
“你没有流口水,可是,你说了很奇怪的话。”康紫苓也想作弄他一番。
“我?真的?我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谁叫你刚才骗我。”
“哼,算了,我看,你也在骗人,我根本就不会说梦话。”
“真的吗?你确定?不想听?不后悔?”康紫苓靠在车门上,眯着眼睛说。
邹绍贤被她逗的有一点动摇了,就说:“好,那你说,我到底说了什么?”
康紫苓看他沉不住气,一面偷笑一面顾左右而言它,说:“我觉得好饿喔——”
“说了才准吃饭。”邹绍贤故做冷漠状。
“哇,邹大经理,原来你这么**啊,不过,对不起,现在已经下班了,命令无效!”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看五秒钟,最后,邹绍贤终于忍不住的先笑了出来,摇摇头说:“好、好、好,我投降了、投降了。”
康紫苓则开心的一拍手说:“哈,我赢了。”她暂时忘了下班前的不愉快,暂时不去想母亲的催促和压力,也暂时把受委屈的难过心情抛开。<ig src=&039;/iage/11056/374138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