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白就是慕小白。
她永远行为出格,不安常理出牌。
比如此刻,她便将机关重重的龙玺宫当成了免费的游乐场,只看得身后的管家冷汗连连。
“慕姑娘,那些暗箭上都淬了毒,您别动呀。”
慕小白一边研究着眼前的普通石板路,“这里又是什么机关?”
“这……”管家一脸的为难,“慕姑娘,这些都是龙玺宫的机密啊……”
“那我自己试试。”她说着便迈出右脚踩了上去。
一时间,原本平滑无比的石板路变成了荆棘密布的死神之路。
那些淬了剧毒的冷钉就像雨后的春笋一般,速度快且格外的锋利。
“慕姑娘!”管家顿时吓得脸都绿了,连忙施展轻功上前拎着慕小白的衣领,带着她离开。
慕小白望着那些在日光下格外刺目的惊人钉板,不禁啧啧出声,“天才呀!这都能被他想出来!”
管家闻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你方才差点被这些钉板碾成肉块了好吗?!
管家的那一声惊呼就这样好巧不巧地落入了一直守在龙玺宫外的靳川耳中。
而这一日,离慕小白失踪已经有整整七日。
洛成赫的耐心也渐渐被用尽。
朝阳宫中,洛成赫闲闲地拨弄着手中的紫玉扳指,望着对在自己对面的女人,脸上笑容有着让人一看心惊的妖娆。
“这是皇后最爱吃的红豆沙,朕特意命人从于记买来的。”
女子低头望了一眼面前的红豆沙羹,心中划过一丝不安,脸上却丝毫不敢露出半点惊慌。
虽然她知道,洛成赫一早便已经识破了自己的假身份。
可是她也同样很清楚,只要真的慕小白一日未曾找到,洛成赫便不会将她怎么样。
“臣妾身子抱恙,只怕要辜负皇上的美意。”
洛成赫闻言,微微抬头望着那张与慕小白一模一样的容颜,“怎么?莫非皇后怕朕下毒害你不成?”
她脸上笑容微微一僵,“皇上说笑了。”
说着,不敢再扭捏,端起那碗红豆沙羹吃了起来。
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因为吃得太快,竟不小心呛了一下,连忙捂唇轻咳了起来。
洛成赫见状,递给她一杯参茶,“皇后真是心急啊。”
女子并未多想,接过参茶便急急地抿了一口。
就在她刚刚感觉到舒服一点的时候,胸腔一阵翻腾,随即一股腥味便充满了口腔。
她不敢置信地望向洛成赫,“你……”
洛成赫脸上的笑容越发妖娆,“放心,你服下的并不是致命的毒药。只不过朕觉得皇后的这张脸格外的刺目,每次看到都会令朕心生不悦。所以想要替皇后换张脸罢了。”
他的话音才刚落,四周的宫人就看到了女人脸庞上令人触目惊心的变化。
原本一张俏丽可爱的脸庞,渐渐开始溃烂,血顺着每个伤口流淌出来。
那女人疼地顿时瘫倒在地上,那一种比死还要磨人的疼痛,尖锐地冲击着她。
所有的坚持和隐忍在这样的疼痛面前顿时被击溃。她挣扎着伸出双手紧紧地拽住洛成赫的衣袍,“皇上,饶……饶了我……”
洛成赫浅浅一笑,双眸之中却充满荒芜,“你是谁?”
“慕……慕颜欢。”
“是洛成恭命你假扮她留在朕的身边?”
“不是……”慕颜欢脸上的那层精致的人皮已经被毁坏殆尽,渐渐露出她本来的面貌,眼看着自己真实的脸也快要溃烂,慕颜欢惊慌而绝望,“皇上,求你!”
洛成赫见状,冲着身后的安公公点头示意。安公公连忙上前将一粒药丸塞进慕颜欢的口中。
那阵地狱一般的疼痛感顿时消散,可是慕颜欢却依旧浑身战栗。
她知道,这一次她惹到的,是一个比阎王还要绝情狠辣的男人。
她吓得蜷缩在角落,声音狂烈地颤抖,“是安然,她说皇上您要向七王爷下手,为了七王爷,我的娘亲和郑公侯府的人,只有让真的慕小白离开,他们才能安全。”
“所以你们瞒着朕,演出了这么一场偷龙转凤?”
慕颜欢被他冰凉的声音吓了一跳,“安然……她说,我始终是小白的妹妹,您就是再绝情,也不会真的伤了我。这……这样,我便能第一时间将您的动静告知她……”
洛成赫眼眸微微眯起,“你的易容之术又是出自谁之手?”
“是……是严沁馨,”慕颜欢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给我吃了一种药丸,可以令我脸上的人皮面具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洛成赫听了她的话,终于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安然为了救她的母亲,兄弟和族人设计这一切,他尚可以了解;可是严沁馨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却竟然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
“安公公,将这女人和安然公主一起关入大牢,直至找到朕的皇后为止!”
“那严大人?……”
洛成赫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赐她一杯酒罢。”
安公公微微一怔,随即便应了声,命人压着慕颜欢走出了宫殿。
他们刚走,靳川便走了进来,连礼也忘了行,便对着洛成赫道,“皇上,找到皇后的下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