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赢素。”
是谁,谁在唤我!
梦醒,一阵惊心,我身处白茫茫的花海中。眨巴着眼睛,让自己看的更真切,却深深的震撼着我的心。
是梦吧?!我一路思索着走出花海,竟未发现被我践踏的花儿从新长了起来,痴迷于前方,我亦看呆。
黑衣男子作揖告辞,留下那位手负背,静静地,不动声色的白衣男子,他的目光是冰冷的,且毫无焦距,穿过我,不知看向哪。
活生生的人站在他不远处,难道我不足以打扰到他吗?我试图靠近他,末了,倒先让自己害怕了起来。
为什么,站在他面前,我似乎不复存在。
好久他才走,我慌张的追赶上他。突然,他转过身来,顺着他的目光,我也一起望着那片花海,他轻唤出声。
“明珠。”
他强忍着痛苦,在隐忍什么?明珠,是为情而伤吗?此时此刻,才感觉他冰冷的气息中散发出些许的暖意。
他果真看不到我,我垂下眼帘,泪夺眶而出,心痛的无法呼吸。如此,我是什么?
一路尾随他至后,看到的是些恭敬地向他低头请安的仆人,他们是也看不到我,仅存的念头,终究破灭,我以为,他或许眼瞎,若不是,也是患有眼疾。我不稀罕在他眼里有我才能证实自己是存在的。我以为,我需要被更多的人注视。然而,我错了,在多的人也注意不到我。因为,我是魂,是鬼,是让人如若见到吓的毛骨悚然地不干净的东西。
我也害怕,更多的是无助,为什么我不是活生生的人,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便在这里,我是这院里的冤魂吗?
“我是谁?”
反问自己,心中隐约记得诺儿,在也想不起其它!当真是冤魂呵!痛心的几经晕厥,我踉跄着逃离这里。
不知是怎么出来的,只是看着外面大街上经过的路人,我抬头回望。
“万阁楼庄。”
我会记住,我是从这出来的。
日后,魂未灭,自当回来查个明白。
游离在市井之间,魂就是魂,我在怎么穿梭,和人不会有碰触,几日来,能让我展颜的便是市井中的玩意。慢慢地,我不在纠结我是魂。
如此,只是觉得莫名的孤独。
近来,大街上人往密集,不知是为何故!而我,立在人群中,痴傻地笑着,不能触及,但看着如此热闹地氛围,同样感怀身受。不自觉,有道目光追随着我。
“我许你活,你可愿一生一世跟随我?”
活?谁有那般本事,能让一个死人活过来。心中有个声音诱惑着我,不惊骇人,我已不是人,是谁在和我说话。此刻,才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一股寒冷的气息遍布全身,我惊恐。
远处,恍若白衣的男子坐于白马之上,与我相近,才看清是个道士,心慌乱不已。似是被他身上散发的酒香迷醉,我竟身不由己地跟着那道士,一路相随。
“我许你活,你可愿一生一世跟随我?”
“我愿意。”
是否迷醉,我都愿意。我想活,信他不会害我,我在心里回应他。
如此,他便是我的主人,我要一生一世追随于他。三月,随着他出了自他口中说的京都,前往景安。
三个月的绕道而行,一路的游山玩水,悠闲自得,惬逸之极。
灵羽,好一个逍遥自在游历人间的快活仙道。
把自己一生的自由作交换,只求再世为人。我所做的决定,跟着这样的主人,此生此世,不会在寂寞了吧!
只是,我何时能活?
看着他飘飘然地身影,大有神仙之概。那般不同凡人,他不该会唬我!
心中思绪飘远,几声马儿的嘶吼,惊吓的我回过神。
“主人,前面有异物。”
猛地一看,是个奄奄一息,命不久已的少女。我奔向少女身旁一时不知所措,待他驾马来到身边,围着少女转悠一圈。我不解他为何不赶快救人,而是看了一会儿我,在凝神面朝少女。
“她不会死。”
那话犹是对我说。
他下马,扶起少女,查看伤势,不知他给她吃了什么,那少女回过了一点气。
随处寻得一家客栈,他抱着少女随着店小二进了一间上房。我跟在身后,随他们而入。
“道长有何吩咐,小的立马去办。”
“不必,你下去吧。”
退去店小二,我恭敬地立在一旁。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也紧张少女的状况。
她若有事,主人逃脱不了干系。
客栈哪容的下不明不白死在店里的客人。
“主人,她还活的了吗?”
我着实担心少女的生死。平日里也只是看他给别人问诊看病,未显过大身手。时下,倒要瞧他有什么能耐。
少女平躺在床上,幽幽醒来,看了一眼主人,目光转向我。似乎有吓到,看她惊奇的模样,我也被她吓了一跳,她看到的该只有主人才是,为何会看见我。
“你本命已绝,是我救的你。”
“西宁谢过道长。”
失了血色的面容,她虚弱一笑。
“西宁家人已死,西宁独自一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受人欺凌,只想早日解脱痛苦,去与家人相聚。”
“你既已无生恋,可否将身体给我。”
“西宁的命是道长救的,西宁死后身体自由道长处置。”
“尸体就无用了,你可帮我现在就将身体给我。”
“可是为了天仙姐姐。好,有姐姐代西宁活着,西宁也无憾了。只是怕日后······,道长那般厉害,姐姐定会逢凶化吉。”
唤为西宁的少女与主人说着的话我听不明白。
但瞧他们看我的眼神,定是与我有关的事。
西宁虚弱地闭上眼睛,想来是累了。
主人割破自己的手指流出血点在西宁的眉宇间。我不解,看着异样光彩夺目,主人手扯西宁的魂魄出体,我讶然这一切的出奇,忍不妨被主人一拉,眼见倒在西宁的身上。
“啊——”
惊呼出声,便晕了过去。醒来,我躺在床上。
叩叩叩~
“小姐,水已经烧开了。”
门外似乎是店小二的声音,我本能的起身去开门。
“小姐,水已经烧好了,我给你抬进来。还有,这是那位道长给小姐买来换洗的衣服。”
小姐?
我何时成了小姐?!
“你怎么能看见我?”
“小姐好好的站在这里,小的当然能看见。”
恍惚间想起什么,“那——”。我转过身往床上看去,那西宁呢?
“今日,那个道长抱着来的丫头呢?道长与那丫头去哪了?”
“道长出去办事说就回来,那丫头不是小姐你嘛,就站在小的面前啊!”
店小二不解的神情以及我听到他那般说明,惊恐万分的模样,吓的店小二不敢在多嘴赶紧地走了。
我回房关上门,低头查看自己,蹲坐在铜镜前,是西宁的脸,她的模样,我怎么变成她了呢?
身体累极了,看着一旁满浴桶的热水,我脱掉身上的衣物,舒舒服服的泡在里面,闭上眼,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说不出的美妙,此刻拥有的,不想在失去。
实体!果然还是做人好。
西宁已死了吗?这身子如今是我的吗?
主人又去做什么了?
他果真有如此能耐,许我活。
换上干净的少女衣裳,我左右摆弄,极为满意地看着铜镜中西宁的脸。
不,现在所有权归我了,是我的脸,我该是高兴吧!
镜中秀气的脸蛋上透着刚泡完澡还未退去的红润,一脸健康的气色,与相见西宁时惨白的脸显成对比。
西宁已死,而我活了。
我是活着的人,不在是魂。“主人。”
这算是初见吗?
我伺候在一边,奈不在心中的欢喜,我笑颜逐开。
“诺儿,这身子可觉得合适。”
“合适,诺儿能活,最为满意了。只是西宁她?”
“西宁一心想死,倒是成全了你。如此甚好。”
“那西宁的魂,现归何处?”
“放心,我已安排妥置,送她去了该去的地方。”
希望西宁下一世投个好人家。我在心里默默地祝愿。
“主人,我们今日前往景安吗?”
“你身子未好,今日在此休息一晚,待明日前往。”
可是,我迫不及待地想走。听说,景安繁华似锦,人杰地灵,是个好地方。
“诺儿不碍事。主人,景安的烟花节就在不久后,我们早一天去找个好住处嘛。”
主人无论去哪里,都是吃穿用最好的,住也是要顶级的上房,跟在他身后享不尽的福,日后也能尝到天下美食。
想到此处,我忍不住偷笑。
我那般坚持,想来这附近离景安不远,主人也就同意了此刻启程前往景安。
早前,住进这家客栈,西宁还是命悬一线,被主人抱着上的楼。现在不过晌午,如今是我活蹦乱跳地随着主人下楼来,店家啧啧称奇主人的本事,还时不时的朝我打量。
我被看的怪了,赶紧跑出屋外。
店小二牵来主人的座骑白马,我立在旁边,待主人上马。
“上来。”
我不解的盯着他伸出的手,之前我不也是尾随至后跟着的吗?
反应不及我被主人抱上了马,坐于前面。
“主人,诺儿跟着就好。”
“如今你已不同,莫要忘了身份。”
倒是忘了,如今有了实体,是飘不起来的。我笑而不语,自在心中骂起自己傻。
一路上,感觉甚是奇怪,俩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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