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独自游逛寺庙,打探昨日那位居住在偏旁院落的尼姑。既是前朝之人,她又是何身份?为何会在此出家为尼?
我着实好奇,也是依昨日所见,她分明对赢素十分熟悉且心怀怨恨的!
可是,怪也!寺庙之中的尼姑竟不知那人存在。看来唯有昨日受欺负的小尼姑知之甚多。而我需从她那探得!
午时不到,小尼姑提着食盒前往那位尼姑的住处,我紧随其后。待她返回,路途中间我迎面而上,唤道。
“小师傅!”
小尼姑行礼道。
“施主,请问何事?”
“不知我可否问居住在那的是何人?”
我指着那处偏旁院落问道。小尼姑回望,随后有些戒备。
“那位只是个潜心修佛的师傅。”
“昨日我听闻你说那位师傅是前朝旧人,想必小师傅十分清楚那位师傅未剃度出家前的身份,小师傅能否告知一二?”
我逼问道。小尼姑忽然冷下脸,口气颇为不善。
“施主,那位师傅既已剃度出家,从前的事便是过往云烟。如今她潜心修佛,不便打扰。还望施主不要执迷过往之事。”
“既然如此,那位师傅法号如何称呼?”
“妙慧!”
小尼姑犹豫片刻,说道。
如此她守口如瓶,妙慧未剃度出家前的身份,我无论如何也是打探不出了。
不再与小尼姑纠缠,我让道放其走。
漫步在寺庙后山,思及妙慧,算来我也并非没有收获。
可有如小尼姑所言,过往之事我不该执迷吗?
不由叹息,伸出右手看着掌心乌青一片,我冷笑出声。
“有些事我却是该执迷到底!”
比如,害我沦落到如今地步的那些人,我如何能放过!
“姑娘!”
是谁?我转身查看。
与我相距较远的地方,楼家赶车的两个丫鬟站在那里。
原是她们唤我!
我站在原地,那两个丫鬟走了过来。
中间,莫不是我眼花,竟看到忽隐忽现的人影!?
闪烁间消失不见,我怔住,一股寒意袭身。
“诺儿姑娘!”
此刻,真是庆幸这两个丫鬟在我身旁。我恢复冷静,便与她们攀谈。
“你们不陪在少夫人身旁?”
“夫人身边有翎儿姐姐伺候,用不着我们。”
其中一个丫鬟说道。
“噢。为何你们不是称呼少夫人,而叫夫人?”
翎儿也是这般称呼。我有些好奇,既然楼千风还是少庄主,理应称呼沈茹祯少夫人才是!
“老夫人去世的早。‘万阁楼庄’大小事便由少夫人掌管,少夫人能干了得,我们做下人的无不佩服,尊敬,久而久之也就直接唤夫人了。”
楼家少夫人手段果真厉害,令人不得不钦佩!
“老庄主可是待在京都?”
“正是在京都的‘万阁楼庄’颐养天年。”
“如此说来,楼少主已是继承了庄主之位?”
“并非,‘万阁楼庄’的庄主还是老爷。不过,少庄主虽还未正式继承,却是早已担当了庄主之责。”
说来,我会如此一问,也是因楼千风到了继承庄主之位的年纪,且能力毋庸置疑,却还未继承,有些疑惑罢了。
“你们眼里少庄主是何样的人也?”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浅笑道。
“诺儿姑娘,‘万阁楼庄’规矩下人们是不能对主子评头论足的。”
不免吃惊,不愧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万阁楼庄’,就连下人也**的这般有素养。
“那你们可是知道明珠?少庄主寻找了十年的女子?”
我继而打探,将话题牵引至明珠。
“我有意向你们打听,是想帮你们夫人。你们该是明白,此次你们夫人会来景莲寺是因少庄主对她产生了误会。你们倒是说说,当年明珠怎会消失?少庄主如今为何怀疑你们夫人?”
两个丫鬟面露难色,犹豫再三,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
“当年也是我们俩驾的马车陪同夫人与明珠姑娘前来景莲寺烧香拜佛。却是在准备回‘万阁楼庄’的前一天,明珠姑娘留字离开,锦蓉最先发现。于是,大家忙着寻找明珠姑娘。锦蓉从后山跑回来与夫人说她看见明珠姑娘一瞬间消失不见了。此事匪夷所思,夫人将事情告诉少庄主,又有少庄主信任的锦蓉加以力证,少庄主才是相信。然而几天前,少庄主请回一位仙道,便是从那日开始,少庄主惩罚了锦蓉,怀疑当年之事是夫人命令锦蓉编造那番话令少庄主枉信至今。”
“锦蓉是谁?”
“锦蓉是少庄主身边信任的丫鬟,当年便是她伺候着明珠姑娘。”
“锦蓉对少庄主忠心耿耿,而夫人更不会指使她说那番话了!”
“如此说来,既不是锦蓉说谎又不可能你们夫人指使,那么是当年明珠姑娘一瞬间消失不见之事确实为真,那位仙道愚弄了少庄主!?”
若说,灵羽愚弄楼千风,我是不信。而,这两个丫鬟对锦蓉与沈茹祯如此袒护,她们说的如若可信,那便是当年明珠真的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世上,果真有人能瞬间消失不见?!
“要我说,明珠姑娘确实诡异。”
“如何诡异?”
“明珠姑娘长的极美,又是极为的柔弱。双眼患有眼疾,白天能看见事物,到了夜里双目紧闭,纱巾缚眼。”
“为何?”
“明珠姑娘的眼一旦夜幕降临便目不能视。如此,却是不肯就医。”
“倒是个怪人!”
我不禁沉思。明珠,到底是何人也?
之后,我打探得知,明珠一瞬间消失不见的地方便是我随意走来的寺庙后山,至于消失在哪的确切位子,两个丫鬟却是不知。而有关锦蓉,被罚剜去双目,毒成了哑巴,甚为凄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