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已过半夜,不知我是否还能迎接今早的太阳。
“月月,陪我出去等待日出可好?”
月月听闻显然一愣,或是他明白我言之何意然并未戳破只轻声应道。
“好。”
屋外寒风萧瑟,月月手拿一件披风想要往我身上裹被我制止道。
“我并不觉得冷,你披着它。”
“我怕你冻坏了,若你不披上它着实令我不放心!”
由此,我只好随月月的意。二人牵起手,月月带领我前往最佳观看日出的地方。到了之后,我终劝得月月披上披风,不过他顺势将我拥入怀里。
我乃灵魂之体自是体质冰冷暖不了月月的身,同理他使出内力想要温暖我亦是白费。
“此刻你我才是真正的相守!”
月月言语的同时似要将我镶嵌于体内,可是他害怕我魂飞魄散?!
“月月,可还记得以往你我一路从襄乡前往京都?”
思忆过去,我想让月月暂且忘记此刻只记得以往的美好。那时,我与月月一路嬉闹甚是有趣!
“自然记得,你我一路相伴便是从那时开始我喜欢上你的。”
“以往我又何曾不是,虽知自己的心意却不敢承认喜欢你罢了。”
一路相依,月月对我的心思自是知晓然而我虽对他有意却以为今生与他无缘的一直不敢承认,如若从一开始我便坦然相告是否会减少当初的遗憾?!
“月月,我甚是想念以往你烤的野味!”
怕是日后再也吃不到月月烤的野鸡了。说来,第一次吃月月做的烤鸡我以为他不会想不到手法竟那般娴熟,看来从小生活襄山深处众人对他千般疼爱任由他无拘无束享有自由。
“你若想吃,待天大亮之后我给你烤。”
“此刻说到吃的,我还想吃西关村的名产酥饼。”
尽管对于西关村并无好感,我却想念那家有名的酥饼。昔日,我邀请月月郊外郊游二人躺在草丛休憩惬意之极!
“诺儿小馋猫,你可知以往万阁楼庄里我怎能识得你的?”
突然,月月提及昔日他前往万阁楼庄一事,我便想到他拿酥饼试探于我的当日眼中显露的期待。既然当日他已知我是他心爱之人为何不愿指认?!
“是因我尝了酥饼得知乃西关村名产?!”
“此乃只是越加确信你便是我一直寻找的人。”
“那为何你既已知我是谁却又不认?”
当日是何理由月月否认了我,现下我着实好奇。
“你该是知晓我寻找你的目的,起初以为你已死想要寻找到你的葬身之所以解那日未救你的遗憾;然而得知你并未死去又是灵羽仙道身边的弟子,我便明白即使我与你相认你亦不会承认自己。”
月月所言不错,当日他若指认我定不会承认自己昔日与他有过干系。
“你拿酥饼试探我之前又是如何确认我的身份?”
“自然是因你诺儿之名令我起疑。你我之前景安郊外相遇同往江州之行便让我疑惑你的身份,之后得知你亦唤诺儿对比以往种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当即认定你是我要寻找的那人!”
“安贤之夸赞你乃心思敏锐之人,果真如此。”
不愧为兄长,对于月月的性格了如指掌。
“其实,兄长一早便知你是赢素。”
如此说来,我果然是被嬴氏一族抛弃了!
“可是他告诉你我真实的身份?”
“那是大哥对我诉说的一切。当日,大哥前来信义侯府对我说了你之事,故让我懂得以往你隐瞒自己身份的辛苦。”
当日,信义侯府外我见月月迎接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人竟并非安贤之?!
“安贤之难道不是你大哥?”
“贤之哥哥乃是对外声称的大哥,嬴氏一族的宗主才是真正的大哥。”
嬴氏一族长幼有序,不知我位列其中算几!罢了,若此时我询问月月不过徒增烦恼。往昔之事与我互不相关,往昔的故人更与我互不相干。唯有月月,此生放不下的牵挂!
“月月,我好累!”
涉及以往,我竟觉得千般累。
“诺儿,再陪我聊会可好?”
“你想与我谈及何事?”
“待天亮之后我们便动身去寻找灵羽仙道可好?”
“好。我听你便是!”
我昏昏沉沉想要睡觉,月月又道。
“诺儿,你要我陪你等待日出岂可睡着!”
“月月,让我先睡一会儿待日出之时你叫醒我。”
“诺儿如此贪睡真是只小懒猫!”
月月抱紧我的身子一股暖流温暖着我的心越发令我嗜睡。怎生是好,我真怕一睡再醒不过来!
似梦非梦,我身处另一时空眼前所见与我以往见识过的非同一般。单是住宅便让我惊奇竟有如此奇特的怪房子,定然是我魔怔了!
“姐姐······姐姐······”
丫头的声音,我左右寻找她的身影却不见其人。
“以诺,你又在胡喊什么?”
“我在找诺儿姐姐,她不见了!”
“哪来的姐姐?以诺,你只有哥哥。”
“不是的,我有姐姐只是你们都看不见。”
“以诺,不许胡说要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
啊——
瞬间的尖叫吓得我原地不敢动弹,一个小女孩跑来我身边对着紧跟小女孩而来的妇人大声喊道。
“我身边就站着姐姐,我没有说谎明明是你们看不见。”
丫头是我不曾见过的模样,满脸通红尽显血色,生气有活力。原来她叫以诺!
“姐姐,你怎么消失不见了?”
妇人面前,丫头对视于我问道。
“你唤以诺?”
“姐姐忘了吗?我叫安以诺,姐姐的名字还是我给你取得呢。”
诺儿之名因眼前的丫头而得?!
“我叫以诺,姐姐忘了自己是谁我给你取名诺儿!”
“姐姐,不要离开我身边。”
“以诺,不许胡言乱语你给我过来!”
妇人终受不了丫头对着空气说话拖着她离开我的身边。
只有以诺能看见我,旁人不知我的存在。
我身处何地?
一时我只能跟随以诺身边,她被妇人带去哪我便前往何处。
妇人将以诺安置房内,我坐其身旁问道。
“她是谁?”
“管家。姐姐,我讨厌她!”
坐于对面的妇人面对以诺说道。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知不知道我照顾你也是件很累人的事。以诺,不要封闭自己好不好?”
“我没有自闭症!我没有病,你们都不懂我。”
妇人要以诺不要封闭自己,以诺自称没有病。
何为自闭症?!
此乃是我闻所未闻的症状,可是出在以诺身上?
“若是以诺病了便要医治,不然姐姐会担心!”
“以诺寂寞的时候有姐姐陪着,姐姐孤单一个人有以诺作伴;以诺能看见姐姐可以陪姐姐说话是病吗?”
“如此说来,岂能说有病。”
“以诺自认没病!”
“以诺只是寂寞对不对?”
“嗯,姐姐不要离开我!”
“姐姐······”
我逐渐远离以诺身边,她呼唤我的声音响彻耳旁。
“以诺!”
我睡梦中惊醒喊道。
原来曾经以往我竟与丫头相识,思及前些日她尾随我身后想让我与之相认眼中存着的期待此刻令我心疼。可是,她既非当朝之人如何会出现在此?!
“诺儿,你终于醒了!”
“月月,可是你叫醒的我?”
此时,天已亮东边已然能看到火红一片。
“诺儿不是要与我一起看日出,马上太阳便会升起!”
月月温柔言之眼中却满是悲凄,由此我发觉自身正在慢慢消散。
“月月,替我照顾丫头!”
太阳升起之际我赶忙嘱托月月道。
“诺儿,我舍不得你离开——”
“月月定能不负我所托,莫要让丫头感到寂寞将她照顾好······”
若非偶然我已无法与以诺相认,眼下将她托付月月照顾算是了了遗憾!
今后二人相依,月月身边有以诺陪伴终是我无需牵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