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哑巴

分卷阅读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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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条路他们已经放弃。

    李徽忙于朝政,朝中情势哑巴无从得知。因此荆裕鸿约他,他没想过拒绝。

    熟络几次,荆裕鸿发点小牢骚的情绪又来了,

    哑巴听来听去,这位官居高台的荆大人仍摸不准该站哪边,担心将来的新皇给他穿小鞋。

    骄阳似火,炙人。

    亭台水榭春尚好,避暑胜地。荆大人很会选地方。

    可哑巴还是觉得没来由的燥闷。荆大人絮絮叨叨了半日,好长时间还没个决定。

    好比赌徒,要么暴富要么倾家,显然这位荆大人和他不同,只想做个旁观,不进不退明哲保身。无可厚非,如此高位确实无甚可求。

    哑巴心一横,要给荆大人来个了断,

    “恕在下多嘴,敢问大人,皇上七日有三日不早朝,朝中事物大多交于大皇子,您觉得皇上是何用意?”

    荆裕鸿折扇打停,若有所思,皇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但他疑虑的不是这个,“可我听说,皇上最近一直独宠贤妃。”

    哑巴失笑,“您是担心枕边风?”

    “不止如此,站二皇子一边的朝官不在少数,我总觉得这段时间皇城里的变动十分奇怪。”

    “哪里奇怪?”

    “宫门内外的侍守卫换了几批,好端端的为何要换守卫,不明白,而且是皇上亲自下的令。”

    哑巴更加参不透,但他知道当断不断却非好事,

    “大人糊涂了,只一点,皇上既将国事托付大皇子,便是对大皇子的信任。”哑巴直直盯着荆裕鸿,后话不必言明,皇帝的信任比任何事情都来得重要。

    “我想想,我得好好想想……”荆裕鸿呆住,轻声自语着,陷入沉思中。

    太阳西斜,暑气渐消,街道开始热闹起来。

    荆裕鸿最后的表情,三分犹豫七分已定,哑巴就知,他被自己说动了,这荆大人既想中庸保身,又不够心安理得,真是自找苦恼,推他一把不失为好事一桩。

    哑巴魂不守舍地走在人群里,忽然顿住,他定定睛,才发现再拐一条街,便是戾王府了。

    踟蹰片刻还是转身。

    君心难测,李徽的承诺,他也不敢保证。将来……戾王府有个万一……

    不经意间叹声坠地,他没有回头路可走。

    这时有人撞了他一下,他抬头要致歉,却见那人匆匆而过,融进了人流。

    一眼便认出,是陌风。

    哑巴连忙错脚跟去。

    七弯八拐几条小道后,勉强能看见的背影消失得一干二净。

    弄堂里凉风丝丝,哑巴站了一会,蹙眉寻望,最后他终于泄气地擦擦额汗往回走。

    突然一个人影风一般倏然出现在他面前。

    哑巴心中一凌,细汗须臾间收干,难见的支吾,“陌……陌风……”

    陌云冷眼看他,“我是陌云,你尾随我做什么?”

    哑巴迟顿,又极快地想明白,孪生兄弟。

    “你……怎么回来了?”终是有愧,话出口底气不足。

    “与你何干?”陌云冷冷回应,若非哑巴忘恩负义,他家主子怎会有今日之苦。

    哑巴尴尬极,心尖直犯酸,他低下眼无言以对,在陌云的注视下,侧身从他边上过。

    “哎。”陌云转念又叫住他,语气软了许多,“找我何事?”

    哑巴遂又转回身,低低的脑袋,他对戾南城时的那份志气高昂,对着别人,没什么可倚仗,就只有卑微。

    “主子去巫冥山了吗?”

    “没有。”

    这两字让哑巴眼底瞬息灰朦。

    “还有事么?”陌云又问。

    哑巴摇头,退到墙壁,给陌云空出路。

    陌云再看他一眼,再无话,戾南城吩咐的事,不包括哑巴。

    月下一人独饮。深夜凉长,他总在这时醒来,不喝个半醉难入眠。

    同一轮皎月,傍山居水的地方,夜里凉意透心,戾南城靠坐在大树枝杈处,半仰着头,怀里抱着一壶竹青,偶尔灌一口。

    他的营帐离中军大帐偏远,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巡视的卫兵巡不到他那。

    “王爷。”树底下的陌风唤了一声。

    戾南城偏头一看,他爹正朝这边走来。

    跃下树,他将酒壶递给陌风,弯腰施礼,“爹。”

    “嗯。”戾王爷席地而坐,背靠大树,看了一眼戾南城,示意他坐到一起。

    戾南城乖乖过去,直接躺在地上,头枕着冒出地面的树根。

    月白如银。

    隔了一会,戾王爷说话了,“准备何时去巫冥山?”

    戾南城笑笑,银月下略显寡情,“江南风水好,我这病兴许不药而愈,再等等吧。”

    戾王爷眉心一拧,看向半眯着眼的戾南城,“等到什么时候,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当真不怕死?”

    “怕死,可是爹,你可曾听闻谁瘤症治愈的?即便真有神医能治,我估摸着那法子也不容易。”

    戾王爷挪开眼,万千思绪凝成一话,“那你有何打算?”

    戾南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比月空寥廓,“不上疆场不知山河阔,我现在万分后悔年华虚度。”

    戾王爷哼哼低笑不止,笑完之后徒剩恻然,“你虚度,可害了不少人,说句心里话,连我这个当爹的,有时也觉得你罪有应得。”

    生死面前,什么人伦理常也变得轻薄。他爹居然默默原谅了他与男子私交的行为。

    戾南城暗自叹息,嘴上讪笑,“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好半晌无话,静寂中风声清狂。

    戾王爷起身,背对戾南城,径自说道,“每年入冬,乌国必有动静,此患若除,大棠二十年无忧。”

    戾南城眼睛微微一缩,眸底凛光突现。

    乌国多山,山道崎岖易守不易攻,仗着地形有势伺机侵犯大棠边境。只因跨不过一条天险河,而望南兴叹。

    四十八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左右两边暖玉温香,殿中广袖飘飘莺歌袅袅。

    大棠皇帝侧卧美人膝,边慵懒衔食贤妃递来的紫葡。

    “皇上……臣妾半年未见麟儿,深为想念,求皇上……”说到这,贤妃拿丝绢擦了擦脸颊,眼里泪光闪动。

    她若再一字不提,恐怕皇帝要忘了还有李麟这个儿子。

    皇帝斜眼一瞧,美人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忙坐起拥贤妃入怀,软声安慰,“好好好,朕即刻解了麟儿的禁足。麟儿做事离经叛道,朕为他好才要他面壁思过,你是母后,也当多加教导才是。”

    “臣妾理解皇上,只是太想念麟儿,能见上一面就好……”说完眼眶又泛红。

    皇帝越发疼惜了,伸手摩挲美人脸,“是朕欠思量,禁足半年给他个小惩,明日便让他进宫。”

    金袖里露出半截手腕,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