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哑巴

分卷阅读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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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忽然脚步顿住的一刹并指点住无常的穴,两指卡上他的脖颈,“命悬一线,你也把头发剃了吧。”

    就知道没那么轻易消气,可手心手背都是肉,陌云笔挺站立一动不敢动。

    “你俩先。”

    要陌风陌云死也就一句话的事,所以他先制住了无常这个异数。

    果然二话不说两人开始翻找剪子。

    “你你你……你,以怨报德,忘恩负义,横征暴敛,今日可算见识了,我就不剃,谁敢动我,我就药死谁!”

    “我动你做什么,我让陌云亲自给你剃。”

    戾南城撒开手,顺便点住呱噪的哑穴,然后大大方方坐进藤椅,乐乐津津看那厢三人‘落发出家’。

    番二谁家少年,梨花雪,青丝白

    “南归带着主子的骨灰出来了。”

    “他上哪去?”

    “大概去埋吧。”

    无溪村一荒角,两个布衣小伙顶着一头

    无法扎成髻的乱发,鼠头鼠脑得往道路上瞄。

    戾南城从暗角落的马车上下来,到耳郭的头发同样扎不成发髻,只额前的已长到鼻下实在遮眼睛,于是撸起一撮扎在脑后,又因不够长所以微微翘着。

    “他等不到我头七还魂,伤心了,唉。”

    这叹气声听不出半点悲伤,倒是窃喜得不行。

    陌云道,“头七?他没问主子何时去世的。”

    戾南城看着那步步走远的身影,悠悠然道,“一定是伤心过度忘记问了,不然他为何等七日。”

    两人想想,似乎有理,连连点头。

    陌风发问,“现在怎么办?”

    戾南城打转脚步,往马车走,“跟去啊,以防他寻短见。”

    身后两人小声对话。

    “哥……我敢打赌,他定是去埋那坛子。”

    “我赌他寻短见。”

    “成,我赢了往后一年由你保护主子。”

    “主子体贴你,本就没叫你来。”

    “……”

    往京城方向停停走走月余,可算到了。

    中途以为哑巴要去探望管童,却发现他是径直往旧府走的。

    偌大的府邸虽残旧,仍保留着原样,大门上的封条褪成了白色,风再大些能给刮没影儿。

    无人看守,哑巴轻轻松松便进开了大门。

    “主子,咱们进去吗?”

    大街上衣着寻常可发型不寻常的三人赚足了眼球,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等等。”

    街头走到街尾,一炷香,哑巴还没出来。戾南城这才着急起来。

    进了府,要找到哑巴可太容易了。

    打门缝里瞧去,哑巴背对院门坐在绿草中,微微低着头。面前放着什么压根不用猜。

    门缝自然留给主子,陌风陌云跃上围墙,繁茂的树枝正好可以当掩护。

    “他不会要把骨灰埋在梨树下吧?”

    “有可能。”

    至少一个时辰,哑巴半寸未挪。静坐就能入定,太有做和尚的潜能了。

    墙头两人几乎等不下去,门外偷窥的也几欲破门而入。

    此时一道寒芒乍现,哑巴手里多了把匕首,铮亮铮亮的匕首,对着手腕就要划。

    “糟……”

    两人赶忙捡一小石头,咻一声,一个正中右臂致麻的穴位,一个正中刀身。

    寒光反投在梨树上的那刻,戾南城已然按耐不住,大力推开院门,知那厢两人打落匕首,尽管心中五味抒不尽,却不能失了风度。

    蹁跹摇扇是走得步步潇洒,

    “那梨树下的少年是谁家的?”

    他口中的少年得该芳年二十五了。

    “没人要,我可领走了!”戾南城走近,笑眼柔得出水,围着似怒非怒似喜似恐的少年打转。

    少年无话,溜圆的双眸一味盯着他,走哪跟哪。

    墙头观众跃下。

    轻声齿语,

    “你不会点了他的穴吧?”

    “没有,就一下的麻木。”

    “那是腿坐麻了?”

    “谁知道。”

    那边自语自道,

    “我正打算仗剑天涯踏遍千山呢,苦愁前路无人作伴,少年可愿同行?”

    戾南城笑得嘴都僵了,少年就是看不够他,

    只好曲膝,拢合纸扇敲了下少年的头,

    “不回话,我可走咯!”

    说着直起身来,迈出两步,回眸,伸出一手。

    少年终于,慢悠悠将手搭上,却带哭腔的声音道,“腿麻了……”

    “早说嘛。”

    戾南城扇子往腰间一别,弓起身手臂环住少年肩头,另一手从他膝下穿过,打横了抱起就走。

    “既然你愿意跟我走,可得先说好,未将青山踏平,谁都不准落跑。哎呦……”

    戾南城忽地脚下一顿。

    怀里的人大口咬住了他的肉,脖颈处湿湿凉凉的。

    戾南城提步,不禁摇头笑叹,“我听闻某人见了我的骨灰,半滴眼泪也没流,这会儿见到活的,反倒……你这哭丧未免不合时宜啊。”

    闻言哑巴立马松了口,水珠半挂在脸上,神情却着实强硬,开始扭身子。

    “谁说我哭了!放我下来,打死你再给你哭丧!”

    戾南城忙收紧手,软声细语道,“行行行,你没哭,别动。”

    “我要下来。”

    “抱着不好么?”

    “街上有人。”

    “怕什么,又没碍着他们,你害羞就把脸藏起来。”

    可惜街上的观众欣赏不到浪荡公子抱得美人归的一幕,马车早早停在府门口。

    一上车却都拘谨起来。

    “主子。”车门叩响,外头递进两样东西。一把扇一个坛。

    哑巴捞过坛子,看着戾南城有话说了,

    “里面是空的?”

    戾南城竟露赧色,伸手去拿自己的骨灰坛,“还是别看了。”

    话一出哑巴掀开瓷盖,一张脸立马苦大仇深愤愤怒意忍不住,银票,一坛子银票,亏他守着这玩意儿七天七夜,不,外加一月有余。

    “戾南城!”连吼带骂,

    哑巴甩翻坛子,扑向戾南城,拳打脚踢一锅乱炖,这人果然欠揍啊。

    “回家再说,车上做事多不方便,把陌风陌云震下马车就不好了!”

    “……”

    车外两人一阵恶寒,只好狠抽马屁。

    好好的一辆三架马车硬是赶成狂风大浪里行舟,颠簸迭起。

    番三游湖

    因不放心老王爷,陌风奉命先行回村,陌云自然也就回巫冥山。

    剩下两人走哪算哪,恰巧路过杭州。

    于是趁春好水清,雇了艘乌篷船,泛舟游湖。

    西湖美景,雨色晴光,入翠穿红,巧转娇语。

    文人墨客笔下从不吝啬赞美绝佳山水,诗词歌赋不胜数。

    乌篷船在湖中央随波荡漾。

    深吸一口气筋骨通畅,戾南城托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