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奈我何

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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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门见不得光,却也有自己的规则。叛徒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玄熹说的轻松,但真正的沈重只有他自己明白。叛徒背叛的是什麽,不是背叛人,而是背叛心,就好像用尖刀在心上剜下一块肉似的,那有多痛!

    「想当然的,他们能把消息漏给皇上,也可能会漏给其他的人。」

    玄熹再一下挥起马鞭,「啪」的一声,响厉到洛荆言的心里、肺里。

    玄熹看他一眼,尴尬地笑了笑,「我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

    说到这里,洛荆言终於有了一些了解。也恍然觉出了心里的纳闷,玄熹以前总爱说本王的,本王这样、本王那样。

    「所以,你的处境很危险?」

    洛荆言看著玄熹,眼中含满了担心。

    玄熹叹了口气,他不想洛荆言挂心,但洛荆言说的没错,事情亦是如此。

    「斐信虽然伏法了,但他的余党还在,而且人数众多。」

    眼神黯淡下来,「我留在京里实在太危险了。」

    「小言呐……」

    很熟悉的话语,洛荆言像是听了几百年一样。玄熹也是这麽觉得,他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叫洛荆言了。

    「你是御荣亲王府的王妃,你留在京城同样危险!」

    玄熹拍了拍洛荆言的手背,「更何况,即使不危险,我也不会放你一人。」

    玄熹是很任性的,尤其对洛荆言。

    洛荆言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玄熹的执著他理解。换作是他,他也不会留下玄熹一个人。这就是情吧,同样的真情。

    洛荆言叹了口气,他有何德何能值得玄熹这样!

    「我父亲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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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荆言声音哑哑的,浓的像化不开的伤感。

    玄熹搂住他,手臂微微用了些力道,「说来也巧,我一直担心斐信会对你不利,也担心他为了复仇不择手段,我派了人手保护你,老太傅身边也是一样。後来,斐信在刑部供出老太傅,他说五年前老太傅曾经透露过科考的试题给他。」

    「小言,你还记得老太傅有一本名叫兰花辞的手札吗?」

    玄熹眉心微蹙,「那本手札并不是赝本,它是孤本。」

    「那是斐信──」

    洛荆言轻轻出声,话说了一半又恍然吞了回去,他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

    只可惜,事实难违。

    「斐信把所有事情都讲出来了,包括那本孤本的兰花辞。」

    玄熹歪著头,很认真地回忆之前的事情,他生怕遗漏了任何细节,他想让洛荆言知道全部。

    「老太傅身边恰巧有我的人,我让他们赶在刑部的前面找到了那本手札,并且烧了干净。」

    「我不知道皇上是怎麽知道的这事,也不知道是谁告诉给了皇上。我只是知道按照大奚的律法,没人能定老太傅的罪过。」

    玄熹笑的苦涩,按照大奚的律法,即使斐信供出全部事实,没有老太傅的签字画押也不能成罪。

    「玄熹,你这是自欺欺人啊……」

    洛荆言摇著头,一脸痛苦。

    玄熹搂紧他,将人牢牢地护在身旁,「人都已经不在了,为什麽还要去追究这些?」

    「即使重来一次,我也会这样做的!」

    玄熹是个有血性的汉子,也有偏执、固执的毛病。

    洛荆言咬著嘴角,他不愿父亲受过,但是藐视律法、父亲不是这样教他的。洛荆言哭丧著脸,内心挣扎不已。

    玄熹突然笑了,「小言呐,本王是在逃难诶,你多少也给个笑容呗!」

    玄熹笑的没心没肺,洛荆言叹了口气,哭笑不得。

    玄熹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纸袋,递到洛荆言的手上,「你看看这个。」

    洛荆言摸了摸,厚厚硬硬的,「这是……」

    「你看过就知道了。」

    玄熹推了推洛荆言的手,示意他先看看再说。

    洛荆言依言打开,「你这是……」

    他一愣,拿著手里的东西不知该说什麽才好。

    「这二份户籍是我之前花重金买的,你收好了!」

    玄熹说的随意,洛荆言看他一眼,「你早就准备了吗?」

    「有备无患啊!」

    玄熹嘻嘻哈哈的,「快点儿选一个好地方落脚,免得跑冤枉路!」

    洛荆言心里一软,他握著玄熹的手,「你放心,不管走到哪里,我也跟著你。」

    相视一笑,情意早已满心满眼。

    挑来选去,最终还是玄熹下了主意。南湖村,刚过怀河的一个小小村落。

    「南湖,南湖,难得糊涂……」

    玄熹摇头晃脑的,像是很有学问的样子。洛荆言故意装作严厉的夫子,纠正他道:「南湖,哪里是那个难糊!」

    「音一样啊,小言不要这麽正经!」

    「学问当然要正经!」

    洛荆言撇了撇嘴。

    在南湖村,玄熹和洛荆言算是外来户。户籍上写著他们来自南方的燕云城,两人的名字也有了改变。玄熹叫做陈喜,洛荆言就叫艾严。

    大奚的民风开放,再加上绛族人的存在,男男相配也不觉得突兀。更何况,洛荆言本来长相就俊美、潇洒,从相貌上看,他倒真的有一种绛族人的独特气质。

    玄熹身上带的银子不多,卖掉马车之後勉强够买一幢小的民宅。玄熹四下转转,幸好前屋主留下了铺盖和一些常用的东西,挑挑拣拣之後,两人总算不是一穷二白。

    傍晚,天将黑的时候,玄熹站在院里,抬头仰望西边方向,望了许久。

    洛荆言站在他身後,一直没有吵他。

    玄熹站了半晌,突然回头问洛荆言,「小言呐,这是什麽月相来著?」

    「是娥眉月。」

    玄熹又抬头看了看,果真很像弯弯的娥眉。

    这是玄熹在南湖村住的第三天。三天来,他没有一天闲著,南湖村里里外外他看了清清楚楚。

    「小言,你知道村後有片林子吧。」

    玄熹拍了拍洛荆言的肩膀,「今天早些睡吧,我明天要再去那片林子一趟。」

    「去打猎?」

    洛荆言站在原地,「不是说那里是野林吗!」

    野林猛兽多,听说连南湖村的人都不愿去那片林子,玄熹只是一个来外人……

    洛荆言很担心,但玄熹却解读错了味道──洛荆言不相信他!

    玄熹心里斗志的小火苗突突上冒,「我会武功,近身肉搏也还不错,大奚好多一项一的高手都不是我的对手呢!我怕什麽来著?」

    「明天就让你看看我的成果!」

    玄熹拍著胸脯保证。

    玄熹这样说,洛荆言仍是不能放心。第二天一早,他竟然跟著玄熹一同进了山。

    玄熹在前面走著,时不时地回头张望,像是生怕洛荆言走丢了一样。最後按捺不住,终於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小言跟著我,如果有什麽意外的话我还要分神保护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