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喵个一声来听听

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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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斯汀是贵族世家,现在家中的人只有母亲和姊弟三人,他的父亲—玛斯汀候爵已经去世,现在的爵位和封地是准备等待自己成年后继承,一切暂时由母亲代理。」

    但骆唯仍是不清楚这个身体之前究竟是怎么了,他的母亲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只说自己是生了大病,但众人的眼神让骆唯直觉认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目前到此为止,骆唯仍不清楚现在的世界是怎么样的背景。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认为,那个人在等待着自己。

    日出、日落,一日复一日的等待,一天又一天的思念,骆唯从没感觉时间是消逝的如此之慢,他在期待中醒来,又在失落中入睡。

    那人…依旧没有出现。

    经过两个多月的调养,骆唯的身体状况已经是不能够再好的状态。这让堡中上上下下的人都感到欢喜,于是,为了让这个小主人高兴,城堡中每天都变换着不同的娱乐。

    马术、射箭、绘画…贵族的娱乐花样繁复,也所费不赀。骆唯虽然已经为此拒绝了好几次,但在众人注目的眼光下,他不这么享受似乎就是不正常。

    于是,在经过一番协调后,骆唯争取到了上课的机会。管理领地、账本、人员调动…骆唯学习着如何扮演好现在的角色。

    身心都处在忙碌状态,就不会有时间胡思乱想。骆唯是这样觉得。

    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判断错误。这一切真的只是梦境,而雅纳尔…并没有在每个梦中都会出现。

    随着时间过去,骆唯愈来愈不平静。一个人独处时,他几乎无法驱赶心中愈渐扩大的寂寞。

    这一日,骆唯如同往常般醒来、上课,但他发现堡中的人们好像都在以为他不注意的时候窃窃私语。

    谈论的内容有关自己,骆唯能够这样感觉到。

    同情、愤怒、同仇敌慨的情绪随处可见,下人们没有平时的淡然与认真。而且,才一个上午,骆唯就收到比平时更多的礼物,有来自于园丁的紫罗兰小花、厨师递上的特制糕点,甚至,他几乎要怀疑城堡附近的野花是不是都被下人们采来送给自己了,花儿的数量已经多到骆唯无法用双手环抱。

    将花束交给侍从们处理,骆唯手上只剩一篮满满的野莓,酸甜、略苦的口感有别于平时吃的精致食物。

    母亲透过侍者通知,要他到书房一趟,骆唯于是便边咀嚼着野莓,边慢步往书房移动。

    一入门,骆唯发现房中人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忧虑,他将疑惑的眼光转向安黛莉夫人。

    「特蕾西…」

    安黛莉夫人与劳拉姊姊异口同声地叫唤着骆唯,话语中带着无奈与忧愁。

    「母亲?姊姊?」骆唯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已经进入这个梦境的重点了。或许他很快可以弄清楚这个梦境的背景。

    「唉…我就直说了吧。修贝流斯公爵来函,邀请你到他的别庄参加舞会。」

    众人似乎都在等待自己的反应,但骆唯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在他来说,他根本不记得这位公爵的事迹。于是他接过母亲转交的书信,仔细地了起来。

    玛斯汀阁下,吾听闻阁下已恢复健康,重拾旧日光采。甚感欣慰。蔽庄两日后将举办舞会,又许久与阁下未见,盼请阁下来庄小叙一番,并藉此告知众人阁下久病已逾。 修贝流斯 。

    潇洒、漂亮的签名书于信纸最下方,不是方正的字体、但却草的有个性,骆唯从此能知道这位公爵是个挺不受规范的人物。

    将书信放在桌上,骆唯等待着母亲与姊姊的反应。

    「特蕾西…如果可以的话,妈妈还真不想让你参加…毕竟…公爵他…」

    「母亲!!!」

    劳拉大声地截断安黛莉夫人的话语,这举动让骆唯好不扼腕,他就要知道「自己」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是了,是了。你不记得就算了。总之,过去的你与修贝流斯公爵并没有很深的交往,你们大约是去年的这个时候认识的,后来…嗯,你就大病了一场,所以现在你并不记得他。」

    总觉得对方话中有话,隐藏的部分正是自己经过这些时间仍得不到的讯息。

    「原来如此…那么,母亲,有关这场舞会?」

    「特蕾西…公爵举办的这场舞会是今年社交会的开端,按照惯例,你得代表玛斯汀家出席,妈妈知道你对于舞会的礼仪等等还很陌生,我会让劳拉好好地替你恶补的。」

    「是啊…弟弟。姊姊就充当你的女伴吧!这样一来,你也比较安心不是?」

    母女两一说一唱,双双用着期待的眼神看着骆唯,这让骆唯无法拒绝,只能点头说好。

    「少爷…求您别再追问了…小的真得不能说啊!」

    「在这个家里,我是主子吧!你说…夫人和我的命令,你该听谁的?」

    「这…我…少爷…您…」

    「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说!」

    「这…少…好吧。我说就是,但是请少爷您听完不要太过激动!夫人承受不起您再一次的崩溃。」

    「少爷…您和雪荋法小姐从小就订婚,您一直很疼宠、爱恋她。但在半年前的某次宴会上,雪荋法小姐当着女王殿下的面前…毁弃了这段婚约…」

    「嗯…为什么?」

    「雪荋法小姐向女王殿下陈情…她有另外心仪的人选,所以不愿意嫁给您…您悲伤之余,回堡后没多久就崩溃了…」

    情伤…所以承受不住那样的痛苦,这个身体…就这样放弃了?

    骆唯那时终于明白众人言语中的小心翼翼,他笑着,骆唯对于那位雪荋法小姐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但他想,之前的状况实在是吓到堡里的每个人了吧。

    此刻,骆唯回想着自己和那名双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担忧的少年的对话,他并不想用权势、身份去压迫人。但在那个情况下,骆唯认为这是自己得到讯息的最好手段。

    现在的正他坐在一颠一颠的马车上,偌大的马车里面只有他一个人,舒适的软垫、暖热的火炉,这马车内部豪华地不输个精致的小房。

    「那个人…雪荋法心仪的是谁?我认识吗?」

    当时,沉默了一会儿后,骆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于是又叫住匆忙地想要离开的侍者,开口又问。

    「是…是…修贝流斯公爵。雪荋法小姐和您在一年前的同一场宴会结识公爵,后来因为雪荋法小姐常常提起公爵使您不快,所以您和公爵并未有特殊的交情,甚至,我们两家之间的交集少的可怜。所以夫人才会这么担心您参加这次舞会的事情。」

    难怪…安黛莉夫人和劳拉姊姊最近老是愁眉不展,想来便是在担心自己的反应吧。骆唯又是一笑,因为,他能很肯定地保证,他不会为了那个雪荋法「小姐」心伤。

    除非…他就是雅纳尔…。

    突然有些胸闷,骆唯想到是男亦女的辉夜。

    雅纳尔…不会就是那个雪荋法小姐吧?

    「您常说…她是您的月亮,高洁、柔和、明亮,她使您在黑夜也不觉得孤单。」

    天啊…这是什么形容词,想起这段叙述,骆唯忍不住勾起嘴角。

    自己「以前」还真是个浪漫的人呐…。用这种譬喻来形容的女孩子,骆唯根本无法具体想象她的模样。

    「修贝流斯公爵?您说他?公爵他…表面披着优雅、美丽的衣饰,骨子里却是夺人未婚妻的阴险狐狸。公爵十五岁就得到女王特典,未成年便直承老修贝流斯公爵的爵位,谁知道他是如何在十几个兄弟中胜出的,公爵并非修贝流斯家的长子,他曾是市集里没没无名的私生子…他…」

    当时,骆唯严厉地制止了侍从的发言,他并不想知道这些别人的八卦流言,虽然对方夺去了自己的未婚妻,但在骆唯眼中,未婚的男女本来就有择偶的权力,即使伤害了别人,骆唯仍对于那个敢勇于面对自己感情、不怕别人流言蜚语的雪荋法感到赏识。

    当然…骆唯是有些不喜欢他现在知道的修贝流斯公爵,但这仅仅是因为他没有风度地和自己争夺早已定下名分的雪荋法,骆唯并没有因为对方身上的乱七八糟流言而对他有异样感觉。

    光鲜亮丽的贵族家庭中,隐藏着你争我夺、黑暗无亲情的权力斗争,骆唯并没有单纯到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很庆幸的是,身为玛斯汀家的独子,他并不用和有着亲密关系的兄弟争权夺利,虽然玛斯汀家依然有些偏远的血亲在暗处窥觊,随时准备伺机而动。但在能干的安黛莉夫人的管理下,在自己失心的那段时间里,玛斯汀家仍能保存着大部分的资产。

    这些日子以来,骆唯也在渐渐移转着责任,他不忍心看着身为遗孀的安黛莉夫人,在那些亲戚的虎视眈眈下,渐显老态地早生华发,才四十多岁的安黛莉夫人,脸上满是因劳成忧的疲惫。

    感觉到马车停下,在听见侍从的招呼后他从回想的状态清醒,骆唯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修贝流斯公爵举行舞会的城堡。

    骆唯身手流畅地下车,他身上穿戴着奢靡华丽的服装,他实在是不习惯身上配有这么多纯粹观赏价值用的宝石,这衣服贵气的程度,远超过自己身为奥洁塔时的样子。

    他从马车上牵起缀满珍珠的银丝手套,将劳拉姊姊谨慎地扶下马车,然后,两人进入了会场。

    骆唯端着高脚杯,从一开始的紧张失措,到后来的如意自得,他很快地适应了这个陌生的环境。在姊姊的引导下,骆唯大方地和各个贵族们打着招呼,他专注起万分精神在记忆每个人。

    突然,场边传来骚动,骆唯和众人一样,将目光移转过去。

    一个挽起金发、身着红衣却显得天真与艳丽同时在她身上展现的少女出现在门口,她淡金色的眼睛璀璨地如同天上的星星,如此充满光彩、又如此炯亮。

    「雪荋法小姐!她果又是今晚舞会上最美丽的一颗星!」

    「看!是她!那个毁弃了婚约又倒追公爵的女人!她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公爵明明放话并未追求过她…」

    「唉呀!人家是女王贴心的侄女嘛!少了玛斯汀家的约束,她那怕自己嫁不出去!」

    「这下可有趣了,前未婚夫妻和疑似情敌都将在同一的场地出现,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大打出手的事情?」

    「啧!听说玛斯汀少爷前阵子还因此而气昏在床,才刚痊愈,又得看着前未婚妻打扮地招摇过人,到别人的舞会上倒追男人…」

    诸多的「轻声细语」传入骆唯耳中。这让他没办法际遇维持着笑脸迎人,骆唯面无表情地接收着这些话语。此时,劳拉突然附耳在他身边轻述。

    「特蕾西…你还好吧?」

    不确定弟弟是否已经知情,劳拉忧思,她看着弟弟的表情猜想着状况。

    知道对方感受到自己的不对劲,骆唯神经一松,露出了一个要姊姊安心的温暖笑容。

    「姊姊…不用担心,我虽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但是我并不记得我和他们之间的种种细节,雪荋法…对我而言,她只是个传说中的前未婚妻罢了。」

    「我不会再为她伤心的。」

    劳拉高兴地将双手合十抵在唇前,她在看见弟弟的表情时,她终于能够放心,因为在对方的眼中,她没有看到丝毫的留恋。想来他的僵硬也只是因为他是别人口中的主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