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愿者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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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5 章

    何青无力地趴在韩邵晟的桌案上,韩邵晟在批阅奏折,他晃来晃去。

    韩邵晟说:“别走了,分心。”

    何青反问说:“做事不够专心,怎么当皇帝的?”

    “……”

    此时,离商有为一事早已过去一段时日,眼看着桃园里一片粉漾漾的红,何青荡漾其中。也同样在这一段时间里,何青在这蟠龙殿,开始耀武扬威,嚣张了。

    无聊至死,何青跑过去帮韩邵晟看奏折:“我帮你念阿,什么公什么田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算了,不会。”扔下奏折,惊呼:“呀!年纪轻轻,你居然长白头发!我帮你拔了它”

    只听,蟠龙殿里传出一声惨叫。

    之后,又是一惊呼:“黑的?拔错了!没关系,再来一次”

    韩邵晟一手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一手握着朱砂笔,只见奏折上一条曲曲折折的红色长蛇攀岩而过。韩邵晟怒:“够了!”

    好吧,何青乖乖窝回他的座位上发呆。

    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

    没一会儿,何青这猢狲又停不住了:“韩邵晟,你说,阿亚都来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娶她呀?”

    “淑妃一死,举国同哀,加上商有为的事,节骨眼上是不可能的。”

    何青趴桌上,转个脑袋,朝着韩邵晟:“我看最近阿亚老跟韩邵文在一起,她该不会劈腿吧?”

    “不会。”韩邵晟一边看着奏折,一边回答何青的话,一心二用,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不会。”何青对这种八卦开始受到秀儿的影响,乐于讨论了,“今早我刚进宫的时候,就看到阿亚了,我还问她,她说等邵文下了朝去放风筝。啧啧,人家叫的是‘邵文’,春天里放风筝,多有情调。哪像你,一天到晚奏折奏折奏折,没有个春夏秋冬,不知道享受生活。”

    韩邵晟闭上眼睛,睁开的时候视线已经转到何青那里了:“你想放风筝?”

    “想啊。”何青头枕着手臂,“我之前与秀儿说过要带她出去放的,还有采花。”

    似乎听到秀儿的名字从何青嘴里冒出来,韩邵晟不大高兴:“要放风筝,宫里也可以,要采花,御花园多的是。”

    “你不懂,这叫情调。”

    “哼,多事。”

    何青双脚架在面前的桌子上,这是韩邵晟为他添置的桌案,说是黄花梨做的,何青是不知道什么黄花梨的,总之是个高级的木头做的就是。但这桌子何青实在觉得它没多大的用处,用刀现在也就用来架脚。

    何青架着脚,感慨一声:“韩邵晟阿韩邵晟,你说,像你这么没情调的人,将来谁会要你?”

    “后宫佳丽三千,多的是。”

    “不是,我是说,有谁会真心要你。你想啊,你要不是皇帝了,后宫佳丽三千?三万都不是你的。”

    “总会遇到红颜知己。”

    “啧啧。一天到晚呆在蟠龙殿,小心长霉菌,到时候找个霉菌姑娘与你作伴,哈哈哈。”

    “……”

    “对了,”何青见自己赢了一回合,在面前的纸上画了一个正字,“你最近怎么老不出去阿?之前不是一直出宫的吗?”

    “我不是无所事事之人。”

    “不是,我听说,你之前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杨将军府上的,怎么现在都没见你去过?”

    韩邵晟正在对奏折进行圈改的笔停顿住了,他不由回想起了一些过往。但这些原本根深蒂固的过往,全在何青来到以后变得浅淡了。

    是的,他的心思全放在了何青身上,但何青像个傻子一样,他曾经提示过他,但何青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他没感觉到?或许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韩邵晟?”何青的声音将韩邵晟的思绪牵了回来。

    “之前是与杨将军谈事情,事情办完了,自然也不需要多加往来。”

    “真的?”

    “真的。”

    “可我听说他是你那个惠妃的爹啊,所有人都说你是怀念她所以常去那里看看的。”

    “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何青自觉地闭了嘴。

    看来韩邵晟对惠妃还是有那么些念想的,不然也不会当他浅显地提及的时候有这么大的反应。

    何青从来没有在韩邵晟面前提起过这个惠妃。他也只是在背后与秀儿一起谈论过这个有着神秘面纱的故去之人。毕竟这是韩邵晟心里的一个疙瘩,何青怎么会不知道?何青之所以提起,也就是为了试探他罢了。看看韩邵晟是否真的对那个女子的记忆变得浅淡。

    据秀儿所说,秀儿是打小宫里的宫女,后来才分配来当这惠妃的贴身宫女的。

    一般嫔妃都住在后宫,唯有这惠妃,韩邵晟专门给她在外头修建了一个桃园,里面种满桃树,就是为了让这个女子明白,在韩邵瓷心里,她是区别于其他女人的。

    惠妃,名杨惠君,是大将杨将军的义女,有一义兄,杨泉君。

    很少有人知道,在杨惠君还没有成为杨惠君的时候,她叫阿桃,是京城烟柳巷里有名的歌伎。

    后来阿桃被杨泉君所救,成了杨老将军的义女。

    阿桃与韩邵晟认识以后,韩邵晟对阿桃心生爱慕,在之后当上皇帝以后就对阿桃进行了册封。

    但阿桃心有所属,那个人,便是她的义兄,杨泉君。

    善男信女,一腔热血,为了两人的感情决定私奔,却在最后被抓了回来,从此阿桃进了宫成了惠妃,杨泉君去了边疆,固守国土。

    韩邵晟始终没有碰过阿桃,他是个偏偏君子,想用自己的真心打动这个面若桃花的女子。

    然而,却在这座冰山融化前,宫里人各种揣测与传言成了杀人利器,直指向这个无助的女子,最后的下场,便是香消玉陨。

    这是个很凄惨的故事,何青为阿桃与杨泉君悲伤难过过一阵子,他每次进到桃园,看到满院子的桃花盛开的景象,就似乎能看到一个面若桃花的女子在这桃园里一颦一笑的模样,还有……韩邵晟的痴情。

    他甚至开始有些嫉妒这个女子,面对着韩邵晟的一片真心不予理会,一心想着那个在遥远北方的男子。

    他也希望韩邵晟能找到自己真正值得喜爱的人,不要再没事情给他闹心烦,一天到晚暗示来暗示去,不就是想告诉他:“我,韩邵晟,因为被女人甩了,所以决定追求男人!”

    何青差点没去外头挑批好的,大晚上给韩邵晟送被窝里去。

    “你在想什么?”见何青有些走神,韩邵晟问道。

    何青扭扭腰,舒服靠着椅背:“我在想阿亚与韩邵文放风筝的模样。”

    韩邵晟搁下笔,正视着何青:“你要想过过有情调的生活,我明日就带你去。”

    “做什么?”何青这人最闲不住,一听有活动,马上蹦起来。

    “赛马。”韩邵晟勾起嘴角,一抹微笑印在脸上。

    何青眨眨眼,再眨眨眼,竖起大拇指:“好!”

    第二日,赛马场上。

    柳誉龙牵着一匹棕色汗血宝马来到韩邵晟面前,韩邵晟一身骑术打扮,手执马鞭,牵过柳誉龙带来的马。

    韩邵晟摸着马的鬃毛,这是匹温顺的母马,也是韩邵晟长时间来的坐骑。

    同样,另一边,阿亚与韩邵文牵着他们挑选的马往这里走来。

    虽然不如韩邵晟的来得珍贵,但在韩邵晟的马棚里,有哪匹马不是良品?反倒是何青,他一个不懂马的人,一直待在马群那里瞎转悠,这个看看那个摸摸,没有一点头绪。

    韩邵晟道:“你过来,我将我的给你。”

    何青闻声回头,指指自己:“我?”

    韩邵晟点头。何青赶紧摇头,大老远喊:“我又不会骑,等下给我骑坏了!”

    最后,何青还是自己牵了皮白马过来,牵着,不会上去。

    之前韩邵晟说来赛马的时候何青就觉得是男人的,在马上驰骋一下是件很帅气的事,但当时是热血过了头,回头想想,自己连马都不会骑,赛马?马赛他还差不多。

    何青走到韩邵晟面前,韩邵晟摸了摸何青牵的马,马匹算得上中上,但这马是公的,脾气也暴躁,何青布方便驾驭,韩邵晟道:“你骑我的,这匹给我。”

    何青抓着缰绳不放:“不行,我挑出来的。”

    “你的赤烈生性暴躁,你是生手,还是给我吧,”接着,又将自己手里的缰绳交到何青手里,“温雅的脾性很好,你可以试试。”

    何青看看自己的白马,看看韩邵晟的棕马,还是白色的好看,但他虽然是个外行人,马性这种东西他还是知道些的。接过韩邵晟的马,何青问:“这名字你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