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宣微热的气息喷洒在午休休的鼻翼,带来阵阵热浪。
“莫闹,我教你功夫便是。”午休休起身,拨开苏宣。
目的达到,苏宣索性在软软的草地上翻身躺下。衔了根草,翘着二郎腿,好不自在!
“午哥,你打野鸡的功夫不错,就教这个!”苏宣嚼着嫩绿的草,眯眼笑道。
瞧着苏宣逍遥的模样,午休休打从心里羡慕。
当然,对他,也算是大有改观。
等到朝阳升起,大地一片祥和宁静。晨曦过后,薄雾蒙蒙,氤氲缭绕,宛若仙境。
“小苏,一月后的武林大会上,你当真......会取六王爷的性命吗?”午休休站在大石上,凝
望远方,淡淡问道。
苏宣吐了苦得发涩的草,翻了个身。
“我曾经疯狂的爱过一个人,可到最后才知道,自己那份感情与他什么都不算。”苏宣答非所
问,声音似是死水般平静无澜。
午休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当个听众最为合适。
徐徐清风,微微拂面,带来阵阵暖意。
天上依旧是鸾鸟和鸣,鸟语花香,随着苏宣那略有起伏的声音,绵延而来。
“可是经过这些时日来看,我所顾忌的那些情爱,不过是过眼烟云,抓不住,摸不到。看着似
是真切、美好,可失去了就是失去,只能放在心里缅怀。”苏宣望着离自己很是遥远的苍穹,
伸出手,虚握了空拳,平静的说。
午休休转过身,张了张口,终是什么都没说,选择了继续沉默。
苏宣叹了口气,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继续道:“六王爷我是不会杀,当然,我也没那么大的本
事。我只想早些化解莫儿的怨恨,然后找个像这无忧谷的地方,好好过完余生。呵,午哥,我
是不是特窝囊?”
似是自嘲的笑,在午休休听来,却更像是无奈。
“小苏,你想家了?”午休休只一句,就点出了苏宣心中所想。
苏宣除了夸午休休聪明真想不出要说些什么,想家?那是当然,可是没了赵辰在身边,‘家’
不过就是间屋子。没了最想相守的人,哪里又算得上家?
“与其说想家,不如说是想那个放在心底里的人。只可惜.......”只可惜,物是人非。自己心心惦念着过往,那人却早就无知无觉。苏宣心中比吃了黄连还要苦,却是不敢将这些说出来
,只能掩埋心底。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所经过的冲刷多了,便会淡忘。
毕竟苏宣很珍惜这得之不易的重生,何苦为他人的事所累?
说他自私也好,窝囊也罢,他苏宣就想安心度日,自在人生。交自己想交的朋友,做未能完成
的事。
待两人在瀑布前清洗过后,午休休便开始传授苏宣投掷的要领。
看似简单的要领,却是要试上几十遍才能稍稍掌握技巧。但有付出便有回报,不过半日,苏宣
便能稍稍掌握。
“午哥,若是将这石子换做细针,可否令人致命?”苏宣状似无意,实则探虚实。
闻言,午休休只是扔出手中碎石,不语。
大叔也是有逆鳞的,一旦触及,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之间的沉默有些久,蓦地,苏宣觉得脚下土地好似微震,还未来得及反应,午休休便飞身
离去。
苏宣追赶不上,却被从茅屋出来的辰无花和向日草阻拦。
“有人擅自闯入!”向日草声音微哑,露出的脖颈、手臂上更是爬满了或青或紫的痕迹。
这一瞬,苏宣为午休休感到痛心。
反观辰无花,依旧是笑意无边。
“你不去助他?”苏宣心中憋闷,对辰无花的语气微涩。
“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你以为,闯谷的人会是谁?”辰无花戏谑道,以手做哨,唤来了盘
旋在天上的鸾鸟。不由分说,点了苏宣的穴道,将他带了上去。
望着两人乘鸾鸟离去的身影,向日草眸光几闪。
鸾鸟分为一雌一雄,雌鸟留守无忧谷;雄鸟,则是飞往了江湖人口中的——魔教。
魔教本为无双教,来自苗疆。创教有百余年,在江湖上行事诡异,作风独立专断,惹了不少仇
家。又因教众下蛊惩治江湖上的人,便被人称为了魔教。
朝廷多年来有意招安,可无奈该教行踪隐秘,无人知晓这无双教设在哪里。
正所谓狡兔也有三窟,这无双教除了无忧谷,自然还是有别处安身。
“你走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午休休一身黑衣,同来人形成鲜明对比。
“人是会说谎,可这只鸽子,却不会!”
白桐将手中的信鸽摔到地上,脸上薄怒。
午休休转身,不再多言。
白桐哪里肯善罢甘休,欺身上前,非要一决高下。
午休休被偷袭后出招,遂放开手脚,招招不留情。
两人过了十几招后,白桐从腰里抽出软剑,一挑,午休休的侧脸便添了色。
两人愈战愈勇,掌风凌厉。
突地,白桐生生顿住了手中的剑。
“你......?!”白桐看这面前的午休休,似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午休休扯下脸上半挂着的人皮面具,眼寒冷光。
“滚回你的六王府!”
白桐不再争辩,负伤一瘸一拐的离开。
“你到底是谁?!”
一直在暗处观望的向日草现身,质问道。
午休休不理,大踏步离开。
向日草飞身向前,扳过午休休的身子。
“你是.......?!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们!”
向日草咬牙切齿,狠狠道。
“总听说江南风景如画,如今亲自见了,果然是名不虚传。”苏宣坐在鸾鸟上,侃侃而谈。
辰无花愈是接近江南,愈是沉默不语。
就连总是挂在脸上的笑,都逐渐消失、不见。
苏宣索性也跟着装木头,不言不语。手里掂量着,昨日午休休交给他的紫色石头。
“你不怕?”终于,辰无花开了口。
淡淡一笑,苏宣有些无奈:“怕又能怎样?该面对的总是逃不过,更何况,我应该不是个短命
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