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悬在空中的簪子似是认主一般,竟然自动落在苏宣掌中。周身萦绕的光芒散去,那簪上的鸾鸟竟似活的一般,栩栩如生。
小插曲过后,苏宣回答了赵修。
当晚,到达了京城。
两人踏进六王府的时候,赵修不禁想起苏宣的那句话。
“待尘埃落定,我保证,世上不会再有苏家。”
说这话时,苏宣眼底一片沉寂,黝黑的渗人。没由来的,赵修信了他。
“大汗,帐外北庸议和的使臣求见!”
正在看军事图的白桐,被此报打断。眉微皱,道了句:“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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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下情降从长计议
带上来的使臣正是当日主战的李大人,他本是怀着一腔热血征战沙场,如今却要他来议和,心中哪里肯服?故而进账之后便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饶有大干一场的气势。
可这些,都在见到汗王的时候,土崩瓦解。
“你.....你不是白贤侄吗?!怎会成了西北蛮夷的大汗?”过于震惊,致使他口不择言,注定了他的命运。
白桐面不改色,手一挥,兽袍翻飞,颇有气势。从上座走下来,立在李大人跟前,笑的春风和煦。
“李大人慎言,这里可没有什么白贤侄,只有大汗!”白桐的气势,瞬间便震慑住了这个已经年迈的老人。
那一刻,李大人觉得自己苍老了十年。原来那些自以为运筹帷幄的,不过是被人玩弄于股掌。这种失败感,足以打击多年来处心积虑经营的战局,让他一败涂地,永不翻身。
李大人觉得自己有些浑浑噩噩,说了些什么也记不甚清。想当年他可是舌辩群雄,陛下钦点的文武状元。如今,却是无话可说。难怪当初白桐的父亲,他的好贤弟,那般不愿进宫当御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还道为何他终身未娶,从哪里来的儿子,那人说是亡妻的遗腹子,自己便信了。原来,不过是个天大的谎言!
“白兄,你我他日告老还乡后,日日赏菊饮酒,可好?”
“呵,李兄,只怕我没那个福分啊!”
往昔记忆历历在目,那日聚后,故人便暴毙家中。故此,自己绝了颐养天年的心思。只一心栽培故人之子——白桐。
多年来的心血,只希望故人之子出人头地,继承父业,加官进爵。所以当白桐失踪的时候,他才会心灰意冷。白桐之事,他一心认为是六王爷所为,故此做出不少糊涂事。如今看来,不过是场误会。
“白贤侄,叔父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你父亲的亲生儿子?!”李大人双目充血,咬牙切齿。
白桐此刻正看着方才接过的议和书,如今看了个七七八八,才算有闲暇来理会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李大人,你莫不是糊涂了?本汗的父亲,自然只能是汗王,又怎会不是亲生?!”白桐说的决绝,掐断了李大人唯一的希冀。
受了沉重打击的人,愣在原地,久久不曾回神。最后竟然趁着众人一个不注意,撞在刀刃上,血溅当场!
西北部落虽被人称作蛮夷,可从不斩使臣。如今除了这么一出,却是添了不少麻烦。议军事的将领也都是有眼色的,纷纷退下。
白桐瞧了眼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喟叹不语。
良久,才下了令,却只有“好生安葬”四个字。非他无情,只是现下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多少人盼着他出丑。稍有差池,这个汗王的位子也做不安稳。他本就不是无心无情的人,医者父母心,更何况是这个自幼看护自己的叔父?可为了大局,白桐别无选择。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此间情愫,岂是愧疚二子能说得清?
他是白桐,却也是西北大汗。有些事,从开始便注定了结果,毫无回寰余地。
收起无益的怜悯心思,白桐继续看那议和书。虽然使臣死了,可却封锁了消息,断然不会放出半点风声。战事可以拖一拖,先布好局,旁的,倒是不急。
另一营帐内,苏莫面色苍白,唇也有些发灰。却是毅然决然的抽出匕首,在臂上划了一道。殷红的血液滴落进滚烫的马奶酒中,纯白染红,很快将其淹没。
以精血做引,是情降的必须条件。而且自降中下之后,便不可断。需每日定量足量的掺入鲜血,方能起效。
苏莫自小便研习医术,降头也会不少。这次若非情降,想必白桐也不会对自己死心塌地。便是自伤其身,也要保住这份情爱,倒是令人悲叹。
情之一字,最难参透。
有人为其自毁其身;有人为其终不悔;有人将其视作利器;有人将之弃若敝履.....如此种种,着实令人苦恼。
苏宣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日心甘情愿的回到六王府。故地重游,不禁感慨万千。掐指算算,重生几月,却似是经历了好多事,过活了许多年。
回到原来的屋子,找到那架琴。轻轻拨动,琴声依旧。看来这些时日,这里,被人照拂的很好。自然,若非六王爷下令,怎会如此?想到赵辰,苏宣不禁思绪万千。却想起来意,敛了心神。
将琴翻转过来,轻按底部的凹处,从中弹出一卷筒。拆开来看,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
待一切收拾妥当,苏宣毫无留恋的离去。
甚至,连赵辰都未见上一面。
两人很有默契的不想见,赵修自是不会提。便带了苏宣去早就打扫好的府邸,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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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中秋佳节红帐暖
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城内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虽说西北战事一触即发,但小老百姓所关心的只是日子是否安稳,家里能否过活。没理由为了空穴来风的事捕风捉影,惶惶不可终日。打仗也好议和也罢,这些都是那些大臣王爷的事,与庶民无关。
街上热闹非凡,四处都洋溢着一派喜气。不禁让苏宣本来略有阴霾的心,渐渐放晴。同来的赵修见此,弯了唇角。自从到了他的府邸,这人一直闷闷不乐。议事也好,平日里相处也罢,一直淡淡的。着实令人猜不透心中所想,还以为自别六弟后他不会再开怀。如今这般,也好。
“午哥你看,有风车!”苏宣拽拽赵修的袖子,似个孩童般。
许久未听到苏宣这般唤自己,赵修的心情也愈发的好。其实有这么个异姓兄弟也不错,虽然他是苏家的人。想到之前苏宣的那一番话,赵修眉间微蹙,却并未表现出来。
因着是佳节,所以就算是白日也是人声鼎沸。姑娘家也不再矜持,大大方方的挽着情人的手,四处闲逛,欢声笑语,连带着听的人都为之脸腮泛红。
然后本来心情愉悦的赵修,在苏宣买了不少东西之后,终于举手投降,提议去望春楼休息用些饭菜。
再后来,苏宣左手拿着风车,右手摇着拨浪鼓,在众人瞩目下,踏进了望春楼的雅间。哎呀呀,那个情景啊,让赵修多年以后仍旧记忆犹新,难以忘怀。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忧郁少年,居然有如此......活泼的一面。对,就是活泼!
思及至此,赵修却又是莞尔。活泼,是好事。
等到两人都入了座,护卫远远地在门外守着。菜上齐了,赵修才发现异常。苏宣此刻正心不在焉的扒着窗,眼神游移,不知在看些什么。总之注意绝对不在这些制作精良,菜色佳美的吃食上。
罢了,见状赵修不语。只先夹菜用饭,不再理会神游太虚的某人。
不多时,苏宣也起筷,只是精神显然没有方才那般好。好似,有些心事。就从夹菜都能掉在桌上的情况来看,这位方才活泼的少年,现在看来是满腹踟蹰。至于其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用过饭后,继续闲逛。苏宣的兴致也不是很高,过了小半个时辰,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花灯点亮,人群拥挤。若非两人有护卫开路,怕是要被挤散。赵修本就独臂,行动多多少少略有不便。而现下苏宣却好似打了鸡血般,四处乱串。不一会,便牵着赵修到了楚馆。把那几名护卫,远远地甩开。
两人虽然衣着不甚华贵,但布料皆是上乘。做生意的本就有些眼色,更何况是在风尘里翻滚了许多年的老鸨?这老鸨名红姨,风韵犹存。虽说楼的名字是楚馆,可却是男女侍候的皆有,不过颇以男色着名。
苏宣熟门熟路的要了些精致小菜,却不招人伺候,只是同赵修两人把酒言欢。
酒酣之际,苏宣更是敲着盘,吟唱起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瞧着,似是醉了。但究竟如何,唯有他心中清明。
赵修饮酒不多,旁观者清。若是现在还看不出苏宣时借酒浇愁,那他可就白活这二十几年。
“莫要再喝了,酒多伤身,何苦如此?”终是忍不住劝慰,可被劝之人却无动于衷。最后干脆抱起酒壶喝,发带飘散,青丝翻飞。眉目含春,朱唇染酒,着实的秀色可餐。
偏偏醉酒之人还要扑上身来,若非赵修定力好,怕是要清白难保。可苏宣却不依不饶,作势却是要撕开赵修的衣襟。两人拉扯之际,门外的人终于忍耐不住破门而入。
赵修这才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六弟倒是能忍,这半天才肯进来。再晚一步,还不知苏宣会做出什么事来。
正主来了,这个当哥哥的自然是退出。把已经七分醉的人丢到那人的怀里,忙不迭的逃走。
待到一切归于沉寂,赵辰止不住的叹息:“你究竟,还要装醉到什么时候?”
“呵呵,若非这般,你怎会舍得现身?”苏宣挑眉轻笑,因着喝了酒的缘故,身体本就发热。那酒中多少有些催情的药,赵辰怎会不知,怀中的人是有意挑/逗?
再不忍耐,将怀里那满面酡红的人打了横抱,走向床榻。
苏宣伸腿一钩,流苏帐便倾泄而下。
“待到明日,你可莫要后悔!”赵辰埋在那人胸前,轻声呢喃。
身下人却是屈起腿不断磨蹭,挑衅。闷闷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
“六王爷刻意拖延时间,莫非是有什么隐晦之疾,该不会是......不举吧?”
闻言,赵辰不再犹豫,埋头啃咬那轻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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