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竹默默的抹着眼泪,看到云卿苏醒,心中总算有了些许慰籍。只是想到身受重伤的云扬心中却更加难过,她刚刚为少爷上药,才发现,那二十板子几乎要了少爷的命。衣服和着血粘绸在一起,扯都扯不开,每扯一下,少爷都会痛得昏死过去,待她满身大汗将云扬的衣服解开,才发现,少爷衣服下面已经皮开肉绽。
少爷只不过是十岁的孩子,却枉受如此酷刑,相爷真是太残忍了。
心竹根本不相信,一向聪慧懂事的少爷会做出那等劣事。
墨云扬的神思已近昏迷,可口中却喃喃的唤着姐姐。
就算伤得如此重,她却还惦记着昏迷的墨云卿。
见此一幕,墨云卿再顾不得其它,上前紧紧握着墨云扬的手。
“姐姐在这儿!扬儿,姐姐在这儿,你听到了吗?”墨云卿的声音,柔得可以滴出水来,可是语调却有着些微的颤抖和哽咽。虽然明知云扬无性命之优,但她却好怕,好怕云扬就这样离开她。
见到他伤成这样,她就想起前世云扬为她而死的凄惨模样,伤了他,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似听到了她的呼唤,墨云扬的神智竟渐渐清醒,迷蒙的睁开眼,看着贴近放大的熟悉脸庞,扯出一抹苍白会心的笑。
“姐姐!”墨云扬虚弱的唤了一声。
“姐姐没事,扬儿,你要振做,保持清醒,姐姐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云卿低声说道。
墨云扬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墨柏松见云扬被打得不成人样,亦是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孩子虽不讨他喜欢,但到底是他的儿子,正所谓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他盛怒之中,下令打他二十大板,却也没想要他的命。
可恨那些下人居然下那么重的手。
顿时,墨柏松将责任推到了那些执行家法的下人头上。
而他,似乎忘记了,当时到底是谁,一口一声,给我重重的打,打死了本相就当没生过这个不屑子。
云卿安抚了云扬,这才柔声问道:“扬儿,姐姐问你,你有没有偷母亲的紫玉镯?”
“我没有偷东西,没有,我没有。”墨云扬的神情显得极为激动,不仅神智极为清醒,就连声音也大了许多,他的话,传进了每个人的耳里。
“姐姐相信你!”云卿轻轻的拍打着墨云扬的手说道,柔柔的话语,却说得斩钉截铁。
她的扬儿本就是被冤枉的,她自然知道,可恨的是,她那个无情无义的父亲,却不问原由,不分清红将云扬狠狠毒打至此。
墨云卿松开云扬的手,优雅起身,对着墨柏松道:“父亲,云扬并未认罪,您可是听得清楚了。”
墨柏松脸色一沉,微微颔首。
而旁边的五姨娘却沉不住气了,怪声怪气的说道:“大小姐,有哪个杀人的人,会承认自己杀了人呢?”看到墨虹霜脸颊上五根红红的指印,她就恨不得立马剁了墨去卿,这个女儿可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别说打了,平时就是碰都舍不得碰一下,而且霜儿深得老夫人的喜爱,就算霜儿是庶女,但这府里哪个人不是对她们母女礼让三分。
便是连李氏都不会明目张胆的为难霜儿,她墨云卿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煸霜儿的耳光。
她想替墨云扬洗刷清白,她却偏偏不让她如愿。
三姨娘与六姨娘一直静静的观望着事态的发展,并没有贸然开口。
三姨娘在相府混迹十数年,早就混成了人精,她信奉凡事半点不粘身,免得到头来惹得一身腥。若非如此,她又如何能在这龙蛇混杂的相府里安然活到现在呢!
今日墨云卿的转变出人意表,她也料不到会发展成何种境地,自然先要观望观望的。
六姨娘显然将此当成了看戏,眼中竟是幸灾乐祸,于她来说,大夫人和墨云卿最好斗个两败俱伤。而她凭着相爷的宠爱,到时坐上这相府夫人的位置岂不轻而易举。
不得不说,六姨娘想得未免太过天真。
大夫人李梦如能够在丞相府屹立数年不倒,其在相府的势力盘根错结不说,她的身后,还有忠勇候府做为后盾,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扳倒的。
云卿扬声浅笑道:“五姨娘说得不错,既然如此,我们且来看看你们所谓的铁证如山,所谓的人证物证如何。”
清脆悦耳的笑声,在众人听来却份外诡异。
一直以来,云卿在众人的眼中,都是性格偏执,事事忍让,但只要一触及墨云扬就会如发狂的豹子一般,没头没脑,横冲直撞。
若是往常,看到云扬伤成如此,定然是先与墨云扬抱头痛哭,而后,便不顾后果,大吵大闹,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他们姐弟。
而今日她却一反常态,至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挂着一抹浅笑,举手投足间更是从容淡定,就连看到墨云扬重伤她还能笑出声。
前后反差太大,让众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既然此事因紫玉镯而起,可否请母亲将玉镯拿出来。毕竟这是重要的物证。”众人疑惑间,云卿再次出声说。
李梦如点了点头,旁边立刻有丫环将玉镯奉了上来。
墨云卿望着掌心的玉镯,触手温润,色泽饱满,晶莹欲滴,潋滟的紫华萦绕,的确是个好物件。
虽不说无价之宝,却也绝对是价值连城。
“的确是个好东西,”轻轻的抚摸着镯身,云卿心思微闪,却很快恢复如常,转身朝那些下人问道:“你们都是夫人房里侍候的?”
“是。”众人思索了一下答道。
云卿:“嗯”一声缓缓问道:“今日寅时初,到已时末,什么人当值?夫人的玉镯由何人保管,又放置何处?是何人发现玉镯不见的?五少爷是何时进入夫人院中?是由何人引见?又是何人伺候?你们又是怎么样知道是五少爷偷了夫人的玉镯?将你们知道的一一道来。”
一连串的问句绕得众人有些头晕,心中心索良久,垂着头交换着眼色,却久久没有人答话。
“怎么,本小姐问话你们不屑回答?看来我这个大小姐在你们眼里,形同虚设!要不要我请父亲来亲自问话,嗯——”语音拖长,云卿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只一眼,便让众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正在此时,冯嬷嬷拿眼角瞪了众人一眼,缓缓上前回道:“回大小姐,非是奴婢等轻视大小姐,只是主子提的问题太多,一时间,奴婢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奴婢这就回大小姐的话,今日寅时初是由……”
“好了,”云卿突然摆了摆手,止住了冯嬷嬷后面的话,望着她淡淡的问道:“嬷嬷今年五十有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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