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陌轻丹双手捧起一杯热茶,递向坐在座位上的人,“扇帘大哥,请喝茶。”
医扇帘平静无波的脸上绽出了一丝笑意:“谢了,轻丹。”
“没事的。”轻丹欢快的笑着,却依旧发现了扇帘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怀疑,“怎么了,扇帘大哥?”
扇帘瞥见轻丹脸上欢快的笑意时,心中暗沉:这个女孩,看起来并不像是墨氏一族之人,但是——她的眼神如此清明澄澈,声音清灵回转,更不像是平凡之人。在听见轻丹的问话之后,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怀疑:“我只是奇怪,编怜为何没有给你改名字。”
“啊?”轻丹诧异。
“呵,是这样,”扇帘微抿了一口热茶,继续道,“叹府之中,仆人的名字,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轻丹突然就想到了编怜、阿连,当然,还有现在正坐在这里的扇帘大哥:“喔,的确啊。最后的一个字读音都一样。”顿了顿,轻丹蹙眉,“那为什么,我的名字没有改成轻莲呢?”
医扇帘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果然,骗过了这个狡诈的丫头。其实,说是改了名字,最后一字读音都一样。真的只是巧合而已。不过,就应该在陌轻丹什么都没发现的时候骗骗她,不是吗?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嗯……”轻丹仍旧在纠结这个问题,脑中细细地思考着,口中不禁喃喃,“为什么编怜没有给我改名字呢?”
扇帘微微侧首,不禁觉得好笑:“编怜改得?她的名字中都带有一个‘怜’字,你还说是她改的?”
“咦?不是吗?”轻丹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是。”医扇帘略带讽刺的一笑,“要不然,你以为我——医氏的唯一族人,会任由一个小小婢女改了我的名字?”
轻丹眨眨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道:“那是谁改的?”
医扇帘放下茶杯,缓缓凑近轻丹,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是叹府的主子,叹将军叹初归。”无论她是不是易了容的墨氏族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早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了。
——
萧音瑰亦步亦趋地跟在叹初归的后面,仰头看了看天,蓦然轻叹道:“初归,你说,如果我不反抗的话,是不是就得一辈子呆在叹府里了。”
叹初归倏然止步,继而又恢复之前的步伐,脚步不息的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样。”
萧音瑰再叹一声:“可是初归,那不是我。”声音之中带了点点无奈,“那样一辈子被软禁在这里,尽管丰衣足食,尽管平安稳定,但却不能让我流连。如果这些让我流连了,那我便不是萧音瑰。”
“那你又能有什么方法呢?”叹初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尽管任由别人摆布不是你的性子,但是——”叹初归再次顿住脚步,“你不得不,好好待在这里。”
叹初归一直都向前走着,未曾注意到,身后萧音瑰眼神幽幽深深,内蕴凌厉。
——
敲门声隐隐传来,打破了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的思考。轻丹匆忙跑上前去,拉开门,却是陡然一惊:“叹将军!”
一旁坐着的医扇帘也赶忙站起身,冲叹初归行了一礼:“恭迎叹将军回府。”
叹初归眼神微凝地看向同样跪在一边的轻丹,道:“你是谁,为何我从未见过你?”
轻丹暗自抬头扫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叹初归和坐在叹初归身侧的萧音瑰,心中暗自叫苦:“回将军的话,奴婢叫做陌轻丹,是编怜新带回来的。”
“姓墨?”叹初归眼神一厉。
“不,”轻丹有些慌了手脚,“是陌生的陌,不是那个……”
“够了!”叹初归骤然厉喝,吓得刚刚起身的轻丹和医扇帘再度跪了下去。
一旁,萧音瑰微微一笑,起身离座,同轻丹和医扇帘一同跪下,道:“将军何必如此生气,不就是区区的一个姓吗?何至于此?”
“萧音瑰!”叹初归恨恨吼道,“你给我闭嘴!”
座下,依旧跪着的三人,医扇帘心中暗惊,陌轻丹眼中锋芒划过,萧音瑰镇定自若。
座上,叹初归暗自屏气调息,语气轻缓:“你们三人都起来吧。”
“谢将军。”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顿了顿,叹初归又道:“陌轻丹,过来。”
轻丹听闻此言,一颗刚刚落下的心登时又提到了嗓子眼;扇帘听闻此言,苦恼地再次蹙起了眉头;萧音瑰听闻此言,心下却是暗叹一声,无奈地摇摇头,抢先轻丹一步跪在了叹初归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幽幽地道:“初归好狠心。”
略带幽怨的声线,迅速地在每人心中勾勒出了一幅无情男子和多情妇人的情景。叹初归哭笑不得:“绮纹,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萧音瑰作势用宽大的袖袍遮挡了一下脸,抹去了满脸隐忍不住的坏笑。再抬起头来,乌黑大大的眸子中,写满了满满地委屈与辛酸:“初归,好歹你我曾经也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好知己。可是之后,你非但从未顾及过你我的兄弟情,强行将我变作了你安国的俘虏……”萧音瑰再次用袖袍遮了一下脸,借以挡住早已忍不住的坏笑。但是那举动在别人看来明显就是泣不成声的样子,“这样也就算了,可是,你现在,又要将我永生囚禁在你的府邸之中,并且还不给我一丝自己做主的权力!”语调在最后的时刻突然亢奋起来了,使诸位沉浸在对萧音瑰的处境怜悯的人不由自主地一同声讨起叹初归来。
叹初归无奈的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萧音瑰,叹道:“的确,我的确是将你由位高权重的太子变为了受尽众人白眼的俘虏。我也的确是要将你囚禁在我的府邸之中。可是,我什么时候没有给你做主的权利了?”
“你难道没有吗?”萧音瑰请君入瓮般的反问道,“那你为何还要把本该属于我的丫鬟的名字给改了?”
“啊?”叹初归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是叹府的规矩!”
萧音瑰蓦地站起来,一双狡猾而灵动的眼眸中闪耀着愤怒:“所以说!你就是不给我自己做主的权力!”
叹初归却不欲再与萧音瑰争论,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赢不过他:“那好,那你自己决定吧。扇帘,我们走。”语毕,叹初归居然就自行离开了。当然,身后还跟着医扇帘。
------题外话------
涉h?!呵呵了,你说说哪里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