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墨染九天。
一轮月亮高挂,投亮了一片湖。
龙墨冥将叶灵若轻轻一带,两人稳稳站在树上。叶灵若靠着龙墨冥坐下,晚上清凉的风吹走了一切忧愁。“今天,龙言墨来找过我。”龙墨冥望着远处的黑暗道。
“龙言墨?他找你有什么事吗?”叶灵若有些吃惊,龙言墨会找龙墨冥有什么事呢?
自从嫁给龙墨冥就没见过他,想起第一次见他离别时他还说有机会再聚,可后来相处了三个月,却总是没有机会两个人一起喝一次茶。
“想让我帮他对付皇上。”远处的黑暗黑得彻底,龙墨冥眼里划过一丝刺痛。
“他凭什么要你这么做?”叶灵若奇怪地望着他,虽然龙言墨是龙墨冥的三哥,可两人一向没什么来往,那龙言墨到底有什么理由要求他这样做呢。
“因为我们的目的相同,我从娘亲死得那一刻就发过誓,一定要强大起来替她报仇。”“那你答应了。”叶灵若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被龙墨冥握在手里,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说晚上回来要告诉你所有的事,我告诉你其实我母妃并不是大宇国的人,其实是南霁国的前公主。
母妃至十五岁时美貌和才艺便名震四湖五陆,听说母妃和皇上是一见钟情,那年因为打战,他出战到南霁时偶然听到南霁国宫传出天赖般的声音。
出于好奇心就进了南霁国宫。两人一见钟情,而外祖父也很满意两人就这样结婚了。
母妃跟着父亲一路出战到北,历时了一年零两个月天下才平定下来。
后来,他接母妃进宫,三年后怀了我,那时宫里都就母妃是最幸福的女人。有丈夫疼又怀有身孕,一定会母凭子贵一步登后。
母妃根本就没这个宏愿,她只是希望他在有生之年能跟不忘记他们的爱情就好。所以对于后来他纳了新的皇后,新的妃子,母妃还是一直充满希望地活着,她只要知道他心里还有她就好。
可有一次,他喝了很多酒,在母妃宫里发酒疯,要求母亲和另一个妃子一同服侍他。
母亲强烈的自尊让她一口拒绝了,而他竟然借着酒劲将装着满满一壶酒的银壶狠狠砸在母妃的额头上。
母妃那天晚上流了很多血,可那个男人,他竟然还狠心让母妃在外面一直跪到早上。
你知道吗?那天还下着大雪,母妃身上只着了单衣就这样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当时,当时,”龙墨冥嘴唇颤动着,手指紧紧地扣紧。
叶灵若心痛地抱住他,颤抖道,“墨冥,别说了,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不,没过去,一切都没过去,我不会让这一切就这样算了的。”
龙墨冥失声大喊,“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当时母妃是有多绝望,当时我哭喊着求他母妃请太医,可他无动于衷。
母妃就一手紧紧拉着我,眼睛就这样一直望着他,透过紧闭的门一直望着他,一动不动地就这样一直跪到了早上。
雪地上全是母妃不停流着的鲜血,从冒着热气到凝结着血块,我跪在母妃的身边一直看着那些血,眼睛已经流不出泪来。
母妃在太阳出来的那一刻便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她费尽最后的力气摸了下我的脸。
我永远不会放过他,永远。”龙墨冥紧紧闭上眼睛,一滴泪还是划了下来。他的伤痛好像能够传染一样,她也一直和他感受着。
“所以,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这一生决不碰酒,这一生只娶一个女子。”龙墨冥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叶灵若,“若儿,我保证今生今世决不再娶任何一个女子,有你足矣。”“我也是。”叶灵若反握住他的手,两人的眼睛直望着对方。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分别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可我还不明白为什么龙言墨也要对付皇上,我看皇上对他期望挺高的。”叶灵若问出心中的怀疑,再她的认知中龙言墨是不可能与皇上做对的。
“其实,那天另一个妃子便是龙言墨的娘亲。他这一生中,传说只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娘亲另一个便是龙言墨的娘亲。
龙言墨的娘亲也是个奇女子,擅通医药,精通茶艺,那年我娘死后,他便将所有的宠爱都放在了龙言墨娘亲身上。
导致她受了嫉妒,被人陷害身亡。”“原来他也是个可怜人。”叶灵若感叹着,将左手对着月亮,看着指缝间的月光,淡淡道,“竟然你将一切都和我说了,我也不能瞒着你。
其实我早就有想要离开王府的心,所以一直用太后给我的凤鸣暗暗积聚着自己的权力。”“我知道。”龙墨冥平静地抬头望着月光,俊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那天在你肩膀上睡着时不小心听到了。”
叶灵若惊讶了一下,接着道,“不过,这个想法我已经打消掉了,但我还是在暗暗积聚着我的权利。你可不要误会,我积聚自己的权利是怕万一那一天生命受到危险的时候能够保护自己。
还有,今天太后召我进宫目的就是想要利用我的姐姐们来控制我,替她们监视你。”“你这样和我说了,不怕你的姐姐你受到危险?”
“能和你说这些当然是我深思后的结果,而且你不是说让我相信你吗?”“若儿,你,”龙墨冥意外地看着她,想不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叶灵若对着他调皮一笑道,“你不用感动哦,实话跟你说了吧!今天太后先后拿宋灵眉和宋灵然来要挟我,但都被我机智地解决了,所以现在表面还没有什么危险。”
“你啊。”宠溺一笑,龙墨冥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子,被叶灵若调皮地躲开,空气中充满着两人幸福的声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