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下的圣旨除了关掉通往各国道路的大门起了些作用外,至于搜查可疑人是一无所获。
而官府为了讨好太后,不管是可疑还是不可疑都将他一并抓了起来,导致百姓都不敢上街,昔日一派繁华之地转眼荒凉了许多。
太后得知这个消息,并没为自己决策失误而弥补,反倒是越发严厉。大宇皇朝失了民心,又没了皇帝这根脊梁骨,已经形似一盘散沙。
只要这时候有点风吹草动,它就可以灭亡。太后怅然地走过御花园,身后只跟了两个丫环,以前这皇宫还有皇儿管理着天下,而她主持着后宫,母子同心一切都安平有序。
可现在皇儿倒下了,而皇后又是个无能之人,自己一人主持着内外两宫,殚精竭虑不算还很多事都处理不好。
秋天快要临近了,叶子黄了落,不知道明年它再绿时这大宇皇朝是否还能存在。大臣早已上奏要皇儿立遗嘱,怕他突然不在了也好有个人主持大局。
心痛地看着片片黄叶漂落在河中,太后想起了当年的他们。当年他们母子虽富贵傍身,可却没什么实权,整天不是被那些有实权的人欺负,就是因为先皇的不信任而流离它所。
若不是当时昊儿心怀大志,有才有谋,制造了一场宫变狠下心杀了所有的皇子,现在也不会有大宇皇朝这么繁盛的时期。
现在是到了抉择的机会,不管怎么样昊儿今天一定要下决心立下后帝。
唉,皇宫又将有一场厮杀了。
龙天昊的饮食是一日少于一日,整天都处于昏沉中,每天醒来的时间是越来越短。
医治的太医每次给皇帝把完脉,心跳都不敢跳动一下,他们知道皇帝已经在强撑的阶段,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这样睡下去了。
太后进来时,太医正好把好脉,看到太后忙下跪行礼。
不等太后开口,冷汗就流了一地,他们现在就想是被人套上绳索,绳索的那一端被太后握着,皇上的情况就是决定绳索是松垮着还是紧缠着脖子的。
太后示意他们下去,就算不用太医说她也看得出来,皇儿是真的在强撑了。
“昊儿,”太后拉住龙天昊的手,现在他们不是皇上和太后,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母子。“母亲知道你是在硬撑着,母亲知道这放不上这大宇皇朝。放心吧,等你走后,母亲会帮你看住这大宇皇朝,不会让她毁在我的手上的。
不过,现在大臣每天上奏要让你尽快立下后帝,母亲也希望你能早做决定,哪个都是骨肉,你不舍得母亲也不舍得。
可,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无奈,没有人能躲得过。”
“母妃,咳咳,”龙天昊挣扎坐起,病情让他一下子虚老了十岁,与太后坐在一起竟分不清他们是母子。“儿臣知道母妃的意思,只是儿臣真得很难抉择。”
“难抉择也要抉择,你可是皇上,不能让任何东西绊住你的脚步。”太后的目光变得严厉,这个时候若她再不狠下心来,到时一切脱离控制大宇皇朝就真保不住了!
“可母妃你是知道的,以南,郁枫,南英他们都没有夺皇位的想法。
郁枫,南英我以前对他们太过宠爱,这次争位中定会有无枉之灾,所以我提早就赏了他们封地,让他们远离京城。
不过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我担心的是以南,你也知道他从生性子就倔一些,我希望你能帮他一把,将他骗出这场争斗。
言墨和玄奕的野心我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争斗是不可避免的,只能靠他们自己。
毕竟龙椅只有一把,朕不会偏袒哪一方。
还有,还有,就是墨冥,他,唉,朕这辈子就数对他最为亏欠。
朕知道若不是朕,凭着他的才智与能力,定是这皇位的不二之选。
母妃你信吗?朕竟然曾想过将大宇皇朝交给他,因为朕知道,大宇皇朝在他手上肯定会比现在繁盛个几倍。
以前那般防着的人,到时是才知道是最需要的。
可朕知道他不会接受的,他从十岁那年就讨厌接受有关朕的一切,就连那座冥王府也是他自己找人修建。
他的心思太难懂,我希望母亲随着他吧!就当朕临死前对他的一点小补偿。
最后,最后,咳咳就是邪凌,唉。朕众皇子中就数他最为不争气,封他做了太子朕就后悔过。
他不擅计谋,不会忍耐,注定是这场争斗的牺牲品。
朕阻止不了,只希望母亲到时若能帮他就帮他一把吧,若是他能自已认清事实不做枉想那就好了。”
“昊儿,你一下子说这么多话,母亲老了也记不清楚,还是下次母亲来的时候你再提醒着些母亲吧。”太后双手紧紧拉着龙天昊,害怕这是他们母子最后一次说话了。
龙天昊不忍道,“母亲,儿臣知道你幸苦。可儿臣在这世上最信任的是你,父皇死时说了一些话让当时的我很不能认同,可现在我认同了。
他说即使是最心狠的皇帝,在面临死时也会有良心发现的一回,这时候他说的话是最纯真的,只是从爱的方向考虑。咳咳,母亲,一切就幸苦您了,儿臣很开心,很,开心。”他的眼睛沉沉闭上,曾今这双眼睛睁开时发过龙威,也曾温柔地看着情中的佳人,更多的埋首案台,更多的是看着他的天下。
如今,它闭上了,沉沉地闭上了,不会再睁开。
“昊儿,”凄厉的声音响彻事座皇宫,晕黄的太阳在西边慢慢落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