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妃昏迷了几乎快一个月了,帝皇召集了宫中所有的太医,但是并没有唤醒玉妃,帝皇每日下了朝后径直去了吴喜宫,看见躺在榻上的玉妃,他一遍一遍的呼唤着她,但是她依旧没有苏醒过来,在这一个月的折磨下,帝皇已不再是以前的他,两鬓也开始斑白了,嘴角的胡茬也长出来了,他心想玉妃,是不是没有苏宇所以你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还是你真的想离开我,小婵端着水盆进来了,帝皇接过小婵递来的毛巾,替她擦拭着手,突然她的手指搐动了一下,帝皇开心的叫道:小婵快看,她醒了,她的手动了。
小婵走进床榻,看到玉妃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眼里的泪水流了下来,帝皇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陌儿,陌儿,真的是你吗?你真的醒了吗?
玉妃抽出手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爹我娘呢,他们是不是被人杀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帝皇扶住玉妃,忙叫小婵去召太医。太医走了进来,号完脉后,和帝皇走到外室,帝皇问道:太医,玉妃怎么样?太医拱手道:臣也不明白,只是娘娘的脉象紊乱,需要好好调理,可能是脑部受了某种刺激,微臣想在观察几日。
帝皇点点头,又走进内室,陪着玉妃,问道:陌儿,你怎么会说你爹娘被杀了,你记起什么了吗?玉妃看着眼前这个她唯一熟悉的人,回答道:陌儿感觉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见我爹我娘全被杀了,好多血,好恐怖的情景。帝皇握住她的手说道:陌儿不怕,朕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再也不离开你。
帝后听到传报说:帝皇一直在吴喜宫照顾玉妃。心里很是怨恨,她宣小昭:去把吴姑姑带来,只见一老妇人走了进来。
“奴婢叩见帝后”
“姑姑不必多礼,说说玉妃的事吧”
“奴婢不知娘娘指的是?更何况奴婢并不认识玉妃娘娘”
“哦,姑姑真是守信,好,小昭用刑”
立即有几个宫人拿着夹棍出来,姑姑被强行按住,把手夹在夹棍中,姑姑忙求饶道:娘娘冤枉,冤枉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帝后坐在正殿上,手里把玩着手绢,呵呵笑道:好啊,饶了你。又对旁边的小昭使眼色,小昭立即命令行刑,姑姑的手指鲜血直流,血肉模糊,姑姑忙求饶道:我说,我说。小昭让停了刑,姑姑哭着说:其实奴婢是无意间在太医院听太医说的,娘娘给了奴婢一点钱说是保密,奴婢就答应了。
帝后走下塌扶起满身伤痕的姑姑“姑姑啊,我也不想为难你,你听好了,要想活命,就把这件事告诉帝皇,否则…”
“是,奴婢明白”。
帝皇一下朝便直来吴喜宫,快步踏进内室,见玉妃正在小憩,轻轻关上门,走到床榻前坐下,突然,玉妃醒了,帝皇忙扶起玉妃,靠在床榻上“爱妃,今日感觉如何?”
玉妃拉着帝皇的手,“一切都好,就是有点贪睡”
这时只见小婵推门进来“娘娘,姑姑有事找你”
玉妃很是惊慌“哦,带她去前厅,一会待见”
帝皇望着慌张的玉妃很是疑惑,“等等,带进来吧”
玉妃忙要阻拦,却见吴姑姑满脸伤痕,娘娘,对不起,奴婢必须告诉帝皇实情。
帝皇笑道:什么实情?是关于玉妃的话就别说了,她的事我都知道。
玉妃苦笑道:让姑姑说吧?臣妾想知道这又是谁的主意?
吴姑姑看了看玉妃低下头说道:回禀帝皇,娘娘被纳为妃之前就有了身孕,按照律例有夫之妇不可纳入妃级,其罪当诛。
玉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吴姑姑,很是胆怯,这一切帝皇都看在眼里,他愤怒道:吴姑姑,不知道是谁让你陷害玉妃的,玉妃有没有身孕,朕会不比你清楚。
吴姑姑戒指回答道:帝皇,奴婢不敢诬陷娘娘,只是祖宗律法不可违背,还望…。
帝皇打断她,大声说道:这件事朕会查清楚的,你无需多言。说完后吩咐下人好生照顾玉妃,帝皇转身看着不知所措的玉妃说道“爱妃,没事了,朕相信你”
只见玉妃忙跪下,面对这个深爱她的男子,她怎忍心瞒他,他给了她太多,她亦不想在欠他,她趴在地上说:“是,姑姑说的都是事实,妾不该骗你,妾有罪,求帝皇杀了妾吧”帝皇轻轻的扶起她,看着她的眼睛,再看看周围的宫人,大怒道:即日起,玉妃,废除封号,打入冷宫,他拂袖而去,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终于,她呆在了宫里最安静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他尽管再思念,再舍不得,也不能致祖宗律法于不顾,与其把她放在宫里遭人算计,不如将她安置冷宫让人放心,帝皇是这样想的,但不知道她会不会明白,会不会怨恨他。
张相听到传报后,命人把陈明带到书房,陈明进来后,关上书房的门,走到张相面前的位置坐下,道:相爷,下官已派人查到巨家遗孤的下落,只是。相爷看着陈明道:但说无妨。
陈明思索片刻后回到道:巨家的那个孩子,恐怕我们暂时动不了她,她现在就在宫里,想来相爷已经猜到她是谁了?
张相从凳子上站起来,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徘徊不定,突然回过头看着陈明道:就算帝皇再宠爱她,我也有办法要了她的命,毕竟和氏玉关系着大局。
陈明也站起来,问道:那相爷打算怎么做?
张相只笑不答。
帝皇翻开一本一本奏折,眉头紧锁,奏折上写着要重新调查和氏玉的秘密,帝皇想起来了先后曾经告诉过他关于和氏玉的秘密,想起他和先后被赶出宫也是因为和氏玉,如今,和氏玉就在身边,他却隐约觉得心里不安,这个到底是不是和氏玉,那么巨家和母后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行,一定要查清楚。他放下手上的奏折,对着门口叫到:小桂子,传旨,让张相进宫。
张相看见帝皇正伏在桌上小憩,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过了半刻钟,帝皇看着身边的张相,张相忙跪下行礼道:帝皇永寿。帝皇摆摆手,张相站起来,低着头立于桌边,帝皇开口道:爱卿,朕召你来,是有事问之,爱卿可还记得十五年前的巨家灭门案?
张相拱手道:臣记得,是因为丢失了和氏玉。
帝皇道:现在,和氏玉又出现了,并且在帝后手里,也就是说帝后就是巨家的遗孤,朕想知道巨家的和氏玉怎么会在先后手里,先后和巨家是什么关系?朕命你查清此事。
张相拱手道:臣遵旨。
张相离开后,帝皇放下手上的东西,推开内室的门,走进密室,身后的黑衣人紧跟着他,走到一个水潭边,帝皇站定后,看着水中的黑衣人倒影后说道:查的如何?
黑衣人拱手道:臣已调查清楚,帝后并非巨家遗孤,而且巨家人也不知道和氏玉的秘密。
帝皇笑道: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你继续追查。
黑衣人拱手离开了。帝皇看着水潭中的倒影消失后,也走出了密室,回到御书房,继续看着奏折。
玉妃和小婵呆在冷宫里,日子很平静,玉妃每天晚上被噩梦缠绕着,重复着同一个梦,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她哭着睁开眼,什么也没有,只有小婵陪在她床侧,小婵见她醒来,忙去打洗脸水,帮玉妃洗漱,玉妃越发瘦弱,身子也大不如从前,她们虽然呆在冷宫,但所需用品,一样都没少,帝皇每次夜晚,一个人走到冷宫门口,站在门前,矗立良久,直至深夜才肯离去。
玉妃越来越贪睡,她感觉身子越来越沉重,小婵没有在意,总以为是心病,冷宫的日子呆久了,玉妃不在去在意太多的东西,包括自己的家仇,她呕吐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小婵去了太医院,途中遇见了帝后,帝后看见是小婵,上前问道:不知玉姐姐在冷宫里如何?
小婵听见背后的声音,忙跪下道:帝后万福。
帝后笑道:帝皇有旨,让玉姐姐和你这奴婢好好在冷宫里呆在,今日怎么敢私自跑出来了。
小婵趴下道:帝后明鉴,玉妃娘娘身体不适,奴婢是想请太医给娘娘瞧瞧。
帝后大笑道:娘娘,玉姐姐现在是罪妃,哪里还有封号,你一口一个娘娘,这是致皇命于不顾,来人,给我好好教教这个违背圣命的奴婢。
这时两个宫女,走过来,一人拉着小婵,一人开始掌嘴,打到小婵嘴角流血才肯松手,帝后俯下身,捏着小婵的嘴角笑道:回去告诉玉姐姐,让她好好在冷宫里呆在,别再挣扎了,哈哈哈哈…
小婵爬起来,去了太医院,找到王太医,王太医紧跟着她去了冷宫,玉妃趴着床上,脸色蜡黄,她微微睁开眼看着小婵红肿的脸,很是难过,太医号着脉,眉头舒展,脸上泛起了笑意,对玉妃说道:恭喜娘娘,是喜脉。
玉妃睁大眼睛道:大人,可当真?
太医点点头,一旁的小婵听到后跑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