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染上红霞的绣面芙蓉,上头还流着泪呢!但她的话却如响遏行云的天籁,直直撞进他的心坎里。
"我有这个荣幸吗?”放下心中大石,席非军心折低问。
"是我!这是我的荣幸,你……愿意吗?”呜……这个温柔的男人,谦卑得让她自甘将身为女人该有的矜持拿来踩在脚底下。
席非军以柔柔的一吻作答。
"谢谢妳。”在唇与唇的厮磨中,他轻声说。
呜呜呜,这个人是故意惹她哭的吗?她该说“不客气”吗?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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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是个洪水泛滥的夜。
"这样有比较好吗?”席非军从浴室里拧来热毛巾,轻轻敷在邢善语的双眼上。
温热的感觉在红肿的眼睛上扩散开来,躺在床上的邢善语微笑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好象很爱哭。”有记忆以来似乎不曾像今夜这般哭过。
"我以后不会让妳哭的。”她难过,他也会难过。
这句话从席非军的嘴里吐出,不带任何逗哄拐诱的意味,只有深深的认真和承诺,却比那些甜言蜜语还受用。
"单单你这句话,我又想哭了。”只手盖在热毛巾上,邢善语按住双眼,遏止新涌上的湿意再度泛滥成灾。
像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说出惹她哭的话,他当真沉默不语。
"你累了吗?”白天工作很忙,晚上他又加班,接着又来陪她,超人也没这等体力吧!
抬起手腕看看手表,上头显示的时间真的很晚了,席非军用眼睛巡视着躺在床上的人儿,见她情绪真的已经平复,他才安心。
"妳早点睡,毛巾冷了记得要拿下来,不然会着凉,我先回去了,明早再过来。”席非军摊了摊粉色棉被,细心的为她盖上。
转身才要离开,手却被攫住。
"善语?”他转身询问。
"你……很晚了,外面很黑,你……开车……危险。”
"我知道,我会开慢点。”有人关心的感觉好好,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要她不要担心。
"我是说……那个……你要不要……睡在这?”她断断续续的说出要求,脸已经红得像西红柿了。
席非军心跳得飞快,虽然明白她指的一定不是那回事,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天马行空的乱乱想。
"我……我是说……那个……不是那个……”语无伦次啊!她不是随便的女人,只是想他陪着,但话一出口怎么变得那么暧昧?
一具温热的身子忽然挤进她的被子里。
"乖,快睡,我陪妳,我不会乱来的。”席非军调整一下姿势,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臂膀里,另一只手横过她的柳腰轻轻环住,并很小心的摆在“安全的地方”。
多令人安心的话语啊!但邢善语被搂抱的那一剎那还是生涩的绷紧全身,须臾,才放松身子。
他的体温刚好,手臂躺起来比枕头还舒服,环着她的腰的手,给她十足的安全感和亲昵感,她很快就入眠了。
听到她规律的鼻息,席非军知道她已入睡。
轻轻拿下盖在她眼上的毛巾放在床头柜上,稍稍吻了她的脸颊,他才放任自己坠入香甜的梦中。
他从不知道,原来睡觉是件这么享受的事。
第七章
当心中有抹人影开始进驻,每一天都变得可以期待。
从前,她坚持什么都可以自己一个人来,孤儿出身的背景,她学会不奢望他人的帮忙,却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相互依靠的感觉原来这样好。
自那天与席非军互诉情衷后,她开始适时表现她的脆弱,不再捍卫一开始自己立下的“独立宣言”,专心享受他带来的甜蜜滋味,当然,爱情需要两个人一同灌溉,爱苗才得以滋长繁茂。
清晨的鸟儿才幽幽啼转,邢善语今儿起了个大早,闹钟在昨晚特意调得比以往的时间还早,她简单的梳洗过后,便忙着做今天她与席非军的早餐。
她知道这个周末“非集团”要召开“商讨会”,广邀各界商业人士共襄盛举,听府贞说,这个会议名为促进贸易交流,实则是帮“非集团”在台湾市场作扩张前的准备。
一个多月来的相处,她知道她的情人有三种面貌——在公事上是一种。对待晁剡、府贞及较亲近的人是一种。对她,又是另一种。
尤其近来他们的感情直线加温……哇!不行,脸已经热起来了。
为免自己想得忘形,邢善语加快手中工作,不到六点就携着早餐出家门。
最近非军要忙着“商讨会”的筹办事宜,手边也有几个case要处理,还要分心调查“非色”的事,然后兼顾到她。
她真的没有办法不佩服他,每个人一天的时间是相同的,他却能分秒必争完成许多事,也难怪事业版图会这么广大。
但在佩服之外,因为爱他,所以对他多了些心疼的感觉。
她今天特地这么早起床做早餐,就是想在他醒来时给他一个惊喜,以犒赏他连日来的疲劳。
她叫了一辆妇女协会的出租车,由于还没到上班时间,路上行车只有三三两两,没有多久,她已经到了“非色”大楼。
下了车,她从员工专用的侧门进入,摸索着来到一楼管理员的柜台。<ig src=&039;/iage/10863/372446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