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牌邻家女

大牌邻家女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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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牌邻家女

    作者:晓叁

    第1章

    七岁的施维怀刚放学,才走到家门前,就听到邻居裴妈妈心急地叫唤着女儿的名字。

    不像平常那样从容的与他打招呼,裴母一见到他便心急地追问:“维怀,刚才回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乐晶?”

    五岁的裴乐晶原是裴家的独生女,集父母宠爱于一身,直到上个月裴母生下了小儿子裴乐文。

    母子俩昨天刚从坐月子中心回来,他还跟着父母一块登门祝贺,没想到今天放学回来,就见到裴母心急地在找宝贝女儿。

    一见他摇头说没有后,裴母便焦急不已地四处去找女儿,他则转身进家门。

    施家是栋两层楼洋房,他的房间在二楼。

    平日因为施氏夫妇都要工作的关系,放学回来后的施维怀总是先写功课,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才走进房间,他意外地看到外头裴母找得心焦的裴乐晶正安然地坐在自己的床上。

    虽然说施、裴两家比邻而居,双方家长又是聊得来的好邻居,但是两家的儿女其实不常玩在一块。

    施维怀从小就是独立的个性,裴乐晶则是家里的小公主,多半时间总是腻在母亲身边,受尽呵护,因此这会看到她出现在自己房里,正要放下书包的施维怀不禁讶异,尤其她脸上的神情看来正在闹脾气。

    他不像其他小朋友立刻开口叫人,反而是见到他的裴乐晶急着命令他,“不许你说出去!”阻止他泄漏自己的行踪。

    施维怀定定看着她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要你管!”裴乐晶鼓着腮帮子任性地回答。

    原以为他接下来会赶她出去,或提及她母亲找她一事,但他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然后静静的提着书包走向书桌。

    天生的个性加上父母都在上班的关系,养成施维怀的独立跟自动自发,放学回来后总是先把功课做完,让施氏夫妇并不需要担心他,即便他是家里的独生子。

    反而是裴乐晶见到他迳自打开书包拿出课本,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竟完全漠视她的存在!

    除了弟弟出生以后让她感受到强烈的威胁感之外,一直以来备受疼爱的她何曾被这样忽视过。

    “你做什么?”坐在床上的裴乐晶扬声质问他。

    “写功课。”施维怀边回答边打开作业簿。

    他的无动于衷看在裴乐晶眼里,更觉得受到冷落,尤其母亲的声音还在外头心急地喊着她的名字,他真的没有听到?

    “我妈妈在找我你没有听到吗?”

    “那你还在这里?”

    沉稳的一句话却问住了裴乐晶,“要你管!”他的反应令她很不开心。

    施维怀当真没再管她,准备埋头写功课。

    这样的举动让从小被哄惯的裴乐晶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气鼓着双颊,忿忿不平的道:“你跟爸爸妈妈一样,都只疼弟弟。”

    从小备受父母疼爱,如今多了一个弟弟,她突然感到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严重受到威胁,才会和母亲闹情绪躲起来。

    由于施氏夫妇平日对她疼爱有加,她以才会趁着母亲不注意的时候躲到隔壁来,加上小孩子的直觉,让她躲进了施维怀的房间。

    听了她的话的施维怀回过头来,以为他要说什么的裴乐晶睁大眼睛等着,结果却听到他说:“如果你不想要,可以把弟弟给我。”

    她诧异自己所听到的,“为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像是无法理解,同样是家中独生子的他为什么会想要讨厌的弟弟。

    施维怀看着她表情认真道:“等他长大可以叫他帮我提书包、整理玩具,也可以叫他帮我写作业。”

    首次听到这样的讲法,裴乐晶不自觉的瞠大眼睛,尤其施维怀还在继续说着。

    “不喜欢的菜可以叫他吃,无聊的时候可以叫他陪我玩,生气的时候还可以——”

    “不可以!”裴乐晶终于按捺不住大喊,“弟弟是我的。”

    像是担心他会跟自己抢似的,她话一说完就从床上跳下来,急急忙忙地跑出去,要赶回家去扞卫弟弟不被抢走。

    在她身后的施维怀并没有追上来,而是在确定她离开后回头开始写功课。

    当初说那些话,施维怀只是为了要安抚裴乐晶的情绪,却没有料到她会将奴役弟弟的那一席话当真,还彻底执行。

    抢弟弟的牛奶喝,跟他抢玩具,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把他弄哭,这样的行为搞得裴氏夫妇头疼不已。

    因此责骂声不时的从裴家传来,甚至——

    裴乐晶又仓忙地跑进施家,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一犯错,第一时间就往他家跑。

    原本她习惯性地要往楼上房间跑,却在进门看到施维怀坐在客厅看电视时改变了主意,环顾了屋里一眼后,躲进了浴室。

    施维怀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意外,早在刚刚听到隔壁传来裴母的责骂声后心里就有底了。

    倒是今天她改躲进浴室出乎他的预料,他在思忖了下后站起身来。

    施维怀正要走向厨房,裴母也在这时安抚完儿子上门来。

    “乐晶在房间吗?”一见到他,裴母劈头就问,也没等他回答,接着熟门熟路的就上楼去了。

    待裴母上楼后,施维怀迳自走进了厨房。

    浴室里的裴乐晶听不到声音,拚命拉长耳朵想知道外头的动静。

    突然,浴室的门被一把打开,吓了她一大跳,却看见是施维怀开门进来。

    被吓到的裴乐晶语带威胁道:“敢告诉我妈你就死定了。”

    面对她的恐吓,施维怀只是递给她一桶冰淇淋,“先在里面吃。”

    裴乐晶虽然感到意外,却还是一把接过了冰淇淋,然后施维怀转身带上浴室的门出去了。

    看着手上的冰淇淋,裴乐晶一脸纳闷。

    施维怀回到客厅里,继续坐下来看电视,像是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似的。

    一会裴母找不到女儿的踪影下楼来,“维怀,你有没有看到乐晶?”

    他将视线从电视机前移向裴母,“她从厨房出去了。”那正色的表情,让人不会怀疑他的话。

    裴母一听,“这孩子实在是越来越不像话。”要往外头走的同时,像记起什么似的回头叮咛,“一会要是又看到乐晶,叫她马上回来。”

    “好。”施维怀乖顺地回应。

    躲在浴室里的裴乐晶,一直等到确定听不到母亲的声音才出来,手上还抱着那桶冰淇淋。

    坐在沙泼上的施维怀不发一语,又将视线转回电视上。

    虽然确定母亲已经离开,裴乐晶还是不甚放心地表示,“我不要在这里。”

    施维怀因为她的话而回过头来。

    “我要到楼上。”她担心母亲会突然折回头,觉得还是上楼比较保险。

    “那你上去吧!”施维怀并没有阻止她。

    “你跟我上去。”她霸气要求。

    施维怀对此并没有拒绝,只是表示,“等我看完这个卡通。”

    “我现在就要上去。”任性惯了的裴乐晶坚持。

    但施维怀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应,看得她气鼓了双颊。

    最后,就见裴乐晶气嘟嘟的坐在施维怀身旁等他,一边吃着冰淇淋,压根就忘记母亲可能回头的这件事。

    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施维怀的房间不再是他个人专属的,因为裴乐晶总是不请自来。

    渐渐的,就连裴家的小儿子也跟着任意进出施维怀的房间。

    已是国三该准备联考的施维怀正在房里念书,房门突然被一把推了开来。

    “叫你走开听到没有!”裴乐晶不改一贯的个性,大剌剌的斥责。

    跟在她后头进来的是年仅八岁的裴乐文,哭丧着脸一路哀求姊姊。

    “拜托啦姊姊,老师说明天一定要交。”

    “那就叫爸帮你。”干么要来烦她?

    “爸爸他们很晚才会回来,根本就做不完。”

    “你做不完关我什么事?”

    被弟弟的跟前跟后搞到不耐烦,裴乐晶忍不住怀疑是谁说有个弟弟很好的,只怕还没指使他做事情,自己就已经先被烦死了。

    苦苦哀求无效的裴乐文不禁瘪起嘴来,“等爸爸妈妈回来,我要告诉他们。”

    一句话引来了裴乐晶阴狠的瞪视,“说什么?”

    裴乐文尽管心里害怕,还是硬着头皮道:“说你不帮我做劳作。”

    她冷哼了声,“告状是吧?好啊,去告啊,你去告啊!”说着还动手拉扯他两边的脸颊。

    裴乐文痛得顾不得手上的劳作,连忙挥手要打掉姊姊的手。

    裴乐晶冷眼看着弟弟哭泣不予理会,直到听到施维怀盖上书本的声音,她才收手。

    她仰着下巴睨着他,“看我干什么?别想叫我帮他。”固执的表情说明了她的坚持。

    没有说什么,施维怀将视线转向哭泣的裴乐文,“把劳作拿过来。”

    一句话让裴乐文止住了哭泣,也让裴乐晶睁大了眼看他。

    “我帮你做劳作。”

    “耶!维怀哥哥好棒,不像姊姊只会欺负我。”

    “你说什么?”

    裴乐文连忙拿着劳作躲到施维怀那头,以免迟了又遭姊姊魔爪欺负。

    “谁要你鸡婆帮他?”裴乐晶对弟弟的举动感到生气,不过更让她生气的是,施维怀这么做,相形之下,自己反倒成了坏人。

    “难道就让他一直哭?”

    虽然他的语气跟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听在裴乐晶耳里下意识地心头一缩,仿佛受到了指责。

    心里头感到委屈,嘴巴上她仍不改任性的脾气,抬高下巴傲然的说:“随便你!你高兴做是你自己的事。”

    当是在自己家一般,她迳自上床,掀开棉被躺了上去,然后将自己埋进棉被里,不再理他们两个臭男生。

    随着年纪渐长,越显漂亮的裴乐晶不单是在家里受宠,就连在外头捧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唯独只有施维怀,对她的态度始终如常,这点虽然让她生气,但也或许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更爱在他身边打转。

    尤其是在被星探发掘演艺圈后,这份自在对她来说更显珍贵,才让她尽管不服气,却依旧绕在他身边打转。

    不过要强的她还是在心里自我安慰,就算他嘴上不说,有她这样的邻居,他应该是感到荣幸的。

    哪知道就在施维怀入伍的前一晚,两家人开开心心一块吃饭,他居然说出那样的话……

    “维怀哥放心好了,我会跟施爸施妈去看你的。”十五岁的裴乐文爽快地表示。

    这些年要不是有维怀哥一路罩着自己,他不知道要被姊姊欺负到多惨,这份恩情他没齿难忘。

    “是啊,开始的那两个月最难熬,假日又不能回来,我们一块去,维怀心里会好过些。”裴父也表示。

    由于两家父母是好朋友,施氏夫妇听到裴父这么说,觉得人多热闹,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见到家人都先后表态了,裴乐晶才想嘴上先拿个乔,说是可以勉强挤出时间什么的。

    “乐晶就不用了。”施维怀却抢先开口。

    “什么!?”

    要不是这会两家人都在场,裴乐晶差点冲动地破口大骂。

    “要是她来,可能会有些不方便。”他解释道,毕竟当兵还是不要太引人注意。

    什么跟什么嘛,他以为他是谁,又以为她有多想去不成?要不是因为两家人都去了,她才不想去看他呢。

    “的确是这样,要是在军中被盯上就麻烦了。”裴父点头赞同。

    “搞不好维怀哥还会因为姊多了许多工作。”这点裴乐文可是深受其害。

    面子上挂不住的裴乐晶根本听不进去,心里气炸了。

    拜托,求她都还不见得有时间去看他,瞧他居然把她说得像瘟疫似的,简直是气死人。

    就因为这样,施维怀入伍后,裴乐晶和他赌气了好一阵子都不理他,尤其是当假日两家人一块去军中探望他时,她心中怒火更炽。

    即使如此,每当施维怀放假回来,她还是忍不住往他家里跑。

    只是比起当时的愤怒,裴乐晶更没有想到的是,退伍后的他居然跑去当了记者!

    堂堂一个一流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读的还是热门的企业管理,他如果不是存心想气她,又是为了什么?

    所以纵使他是产业财经记者,但在她眼里,就非要说他是个狗仔。

    转眼间又过了三年,二十五岁的裴乐晶如今早已是当红的大明星,亮眼的外形搭配甜美的笑容,让她不论是在广告代言还是演戏上都无往不利。

    只是私底下的她,个性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更没有人知道这会在加高的围墙里面大明星正在家里发脾气。

    “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许你用我的名义在外面张扬听,听不懂是不是!”裴乐晶拿着手上那几张签名照质问弟弟。

    “因为同学一直拜托我,没有办法拒绝嘛……”天知道他为了要阻止同学到家里来玩,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裴乐晶听了更气,拿着手上的照片打弟弟的头,“所以你就盗用我的照片做人情?”

    裴氏夫妻俩在一旁虽然也同情儿子,不过裴母还是说道:“你姊说的没错,这样子只会没完没了。”

    想当初女儿刚成为明星的时候,他们夫妻俩也因此深受其苦,老是有人不时上门打搅,根本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如今他们对外不再提起女儿,这样一来不单是他们省了麻烦,女儿回到家也能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受人打搅。

    现在儿子这么做,等于是自找麻烦,他们就算是同情儿子的难处,也没有办法帮他说话。

    裴乐文虽然也明白母亲说的,但问题是同学已经知道了,硬是卢他,他有什么办法。

    成为众矢之的的他忍不住反驳,“反正又不是姊的签名。”

    “你还敢说!”

    裴乐晶不客气地对着弟弟的头就是一记爆栗,让他当场抱头痛呼。

    “在我的照片上用我的签名方式签名,难道还不叫我的?”

    “那是维怀哥的。”对于这点,裴乐文可是敢大声说,而且说的还是事实。

    当年姊姊才刚演艺圈,他就被同学们缠着要签名,无奈回到家遭姊姊残忍的拒绝,要不是维怀哥爽快的帮了自己他根本不敢上学。

    那时维怀哥接过照片,在上头签了个颇为可爱的签名,虽然他怀疑可行性,生怕被同学识破,连一旁的姊姊也嘴上不饶人的猛批评。

    只是在那之后,姊姊却开始模仿起那个签名,甚至后来成为她签名的方式。

    所以现在他就算真有需要也不必一定得求姊姊,只要直接找维怀哥帮忙就可以了。

    明白女儿从小的拗脾气,裴父反过来要求儿子,“乐文,你就少说两句。”

    父母的态度让裴乐文忿忿不平,明明自己才是家里该受宠的么儿,怎地却是最没地位的人。

    “爸妈干么老护着姊。”

    裴乐晶立刻老实不客气地叉腰怒道:“如果你没错,爸妈会不帮你吗?”

    一句话堵死裴乐文的嘴,也让裴氏夫妇听了只能摇头叹息。

    但是能怎么办呢?女儿毕竟是生来疼的,儿子才是需要多加磨练的一方,也只能由着女儿继续欺压儿子了。

    “再被我逮到你盗用我的签名照试看看!”裴乐晶下最后通牒。

    裴乐文一直等到姊姊走出自己的视线才敢嘟囔,“什么玉女红星嘛,根本就是暴力女王。”

    第2章

    在家里发了顿脾气并不表示事情就此结束,至少对裴乐晶来说不是,她还有个地方得去。

    只不过不需要出门,而是直接走过施、裴两家中间那道门就行了。

    这几年裴乐晶虽然红了,但是因为两家交情深厚,并没有搬家的打算,只是将家里的围墙加高了些,以杜绝媒体的拍摄。

    不过在动工之初,为了方便两家往来,在征得施氏夫妇同意后,在两家中间那道围墙上开了个门,这会裴乐晶就是利用这道门直接走到施家。

    如同过去的二十几年,她一路通行无阻地上到施维怀在二楼的房间。

    房间的主人正忙着自己的事情,听到开门的声音,心里多少已猜到来人是谁,毕竟只有她才会不敲门就直接进来。

    走进门,裴乐晶虽然看到他在电脑前忙着,依然唯我独尊地大声质问他,“你是什么意思?”

    由于稍早之前裴乐文才刚来过,这会就算她没有把话讲清楚,施维怀也能理解她的意思。

    “干么替我签名?你是裴乐晶吗?”他以为他是谁!

    “不是。”

    听到他回答,裴乐晶反到楞住。

    “如果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别对他太严苛。”他好言劝说。

    “所以你就自己帮他签名?”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弟弟。”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仍是一如往常般不愠不火,但裴乐晶仍感觉像是硬生生挨了他的训。

    偏偏从小到大,旁人说的长篇大道理她不见得听得进去,但是他只要用平常的语气说她,就能教她莫名感到心虚。

    虽然表面上她总是以回嘴来掩饰,一如此刻——

    “我什么时候对他严苛了?”

    施维怀瞥了眼她手上的那几张照片,“又打他了?”依她的性子,绝不可能好言好语将照片从她弟弟手中拿过来的。

    裴乐晶被他瞧得心虚,下意识地将照片藏到身后。

    施维怀看到她的小动作,却没有再说什么,回头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反倒是裴乐晶看他这样感到不快,“你干么老是要帮他?”他对每个人都这样,难道在他眼中,她也跟一般人一样?真是越想越气。

    “那你就多帮他一点。”

    简单一句话,又堵得她无话可说,让她只能恼怒瞪着他。

    接着,她又一如往常地想使性子上床用棉被盖住自己,要不是施维怀先一步开口——

    “我床上放了资料,别压到。”

    裴乐晶这才注意到床上有东西,要窝上床的举动不得不硬生生打住。

    回过脸来怒瞪了施维怀一眼,怀疑他根本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偏偏最气人的是自己还拿他没辙。

    为了不甘示弱,裴乐晶只能在嘴上说些难听的话来惹他,“狗仔队还需要什么资料?少笑死人了。”

    早摸透她个性的施维怀并没有被惹怒,反而以一贯的语气问:“谁告诉你狗仔队就不需要资料?”

    又来了!他只要这样看着她,她就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顿时矮了一截,教她如何能不气。

    虽然不甘心像现在这样总是受制于他,但她就是无法摆脱现状。

    她稍稍收敛地道:“我知道这个干什么。”心里其实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施维怀显然也了解她的个性,“如果没什么事就回去睡觉吧!”他知道她今天出外景拍戏,忙了一整天才刚回来,

    明明是好声好气的劝说,但听在裴乐晶耳里却像是在赶她,“我当然会回去睡觉,你以为我喜欢跟你在这里干瞪眼啊!”

    她气恼地转身离开,怀疑自己有问题,明知每回都斗不过他,却还是自动跑来自取其辱。

    施维怀看着她转身离开,眼神里似有一抹什么,但是很快的被理智所淹没。

    ktv里,报社里一票同事在这里聚餐,一旦各组记者聚在一块,八卦自然而然纷纷出笼。

    什么豪门争产内幕啦、情侣仇杀分尸案啦、演艺圈不为人知的秘辛啦……

    施维怀只是单纯来参加聚餐,对同事们爆料的内容并不感兴趣,直到听见他们聊起裴乐晶的新闻——

    “听说连跟她拍戏的汪星河也栽进去了,在片场追她追得可勤呢!”

    “骗人!怎么可能连汪星河也……肯定是为了新戏在炒新闻罢了。”

    “这回不一样。而且不是说裴乐晶私底下个性不怎么好吗?”

    “女人要能长得像她那样,个性差一点有什么关系?”

    “重点是听说她在汪星河面前也收敛了脾气。”

    一旁的施维怀不禁挑眉,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和二十多年的相处经验,要她收敛脾气可是难上加难。

    要是汪星河真能做到,他还真不得不佩服他。

    “前辈。”同组的方薇婷这时主动坐到他身边,她是两个月前才申请转调跑财经新闻的。

    “我说过,叫我的名字就可以。”毕竟两人只相差几岁,在资历上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方薇婷微笑带过。她当然不是真当施维怀是前辈才这样叫他,而是为了要引起他注意罢了。

    “我们财经组的聚餐时很吃亏吧!”她蓦地抛出一句话。

    “为什么这么说?”

    “话题很无趣啊,总不能把我们跑的那些财经新闻拿出来聊。”

    的确是这样,若真说出来,应该会睡倒一票人。

    只是她的说法也让施维怀注意到,“既然这样,你怎么会申请过来跑财经新闻?”

    她的视线因为他的问话而专注起来,他虽然也注意到,却故意选择忽略。

    沉默片刻,方薇婷语带轻快地表示,“只是想要了解财经新闻在做什么。”她可不希望让施维怀觉得自己过于直接,吓跑了他。

    施维怀只是静静聆听,并不表示什么。

    倒是另一头有同事注意到他们,“维怀、薇婷,这样不行喔,今天可是同事一块聚餐,你们这样搞小团体也太不上道了。”

    其他人的注意也跟着被这话引过来。

    方薇婷佯装娇嗔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表情却是大有承认的意味。

    “想搞小团体,你们可以一道过来呀。”施维怀简单两句话,就大方化解掉尴尬。

    在场同事们立刻笑闹开来,方薇婷虽然感到失望,不过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这家伙讲话也未免太白了。”

    “我看是直接吧,跑财经的都这样。”

    “不是、不是,我看是个性,也不知道维怀这个性像谁。”

    一旁方薇婷趁势问起,“听说前辈是家里的独生子,不知道伯父伯母是怎样的人?”语气里大有打探的意味。

    如果是平常,大家可能会觉得她这话问得太过突兀,但是这会一票人正在闲聊,只当她是跟大伙一道起哄。

    “能教出维怀这样的个性,肯定是不简单,我看我们得找一天上门去拜访他爸爸妈妈才对。”

    “说得好!不过说真的,从维怀进我们报社到现在,还真没去过他家。”

    同事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争相附和。

    “没错,进报社都三年了,怎么没请我们到家里去坐坐。”

    “维怀,你这样实在太不够意思,该不会家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

    一票人笑闹着,方薇婷则在一旁等待机会,只要他提出邀请,她便可以上门拜访。

    “会有什么秘密。”施维怀轻松一语带过。

    或许是因为他向来理智的个性,倒也没有人怀疑他,不过还是有人起哄道:“不行!看来我们得找个时间去实地勘查才行。”

    “没错,就是这样。”

    这样的对话对施维怀来说并不陌生,过去也有同事说过好几回。

    事实上早在到报社任职之初,他便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当初登记的住址是外婆家。

    只是这样的情形,随着在职场上越久遇到的机会也会越多,他不可能永远含糊带过,所以他心里已有了盘算,“过阵子吧!”

    “什么啊,要搬家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一旁的方薇婷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消息,“需要帮忙吗?”

    “对啊对啊,既然都知道了,干脆大伙一块帮忙。”有同事这么提议。

    却遭到施维怀的婉拒,“不用麻烦了,一个人住也没什么东西,等整理好再约你们。”

    同事们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坚持下去,倒是方薇婷因为他的话而兴起了期待,尤其是他说一个人住这点。

    也许他搬出来住以后,两人能有机会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一行人吃吃喝喝闹到快十点左右,散场时,有人问起几位女同事情况要安排接送。

    方薇婷虽然没喝什么酒,却顺势佯装有些迷茫,因为她知道施维怀是开车过来的。

    只是当同事问到他的情况时,方薇婷没想到会听到他说:“我搭计程车回去,明早再过来拿车。”

    顿时,她心里不免懊恼,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装醉,她便可以替施维怀开车送他回去。

    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施维怀坐上计程车,自己则搭另一名同事的便车回家。

    早餐桌上,施家三口一如往常地同桌用餐,施母还特地替儿子准备了独门的醒酒秘方。

    施父注意到,随口问起,“昨晚聚餐喝了酒?”

    “喝了点。”

    “没有开车回来吧?”

    “车子停在妈银行附近的ktv,等会搭妈的便车过去取车。”

    施父点头表示赞同。

    说起来施家是个很典型的白领阶级家庭,施氏夫妇都是高级知识份子。施父在私人企业担任主管的职位,施母则是在银行任职。

    夫妻俩因为各自有工作的关系,打小对施维怀的教育即是采取信任的方式,并没有刻意要求他。

    即使是他退伍后选择记者作为职业,夫妻俩在了解过他的想法后也没有多加反对。

    “爸妈去看过房子了吗?”

    会听到施维怀提起,夫妻俩并没有多想。

    “装潢得很不错,是你跟设计师讨论的?”

    “之前跟他提过。”

    施母理解的同时,也不禁提出疑问,“不过既然是投资,干么要再花钱装潢呢?”

    “如果爸妈不反对,我打算搬过去住。”

    “你要搬出去?!”

    听到儿子这么说,施母感到诧异不已。

    “怎么会突然这么想?”显然施父也不知情,想要先知道儿子的想法。

    “这样偶尔约同事到家里会方便些。”施维怀简单的解释。

    夫妻俩随即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的确,这几年碍于邻居的关系,儿子从不带朋友到家里来玩,连工作上登记的住址也是施母娘家的。

    这么说并不是要抱怨什么,毕竟两家人交情深厚,他们夫妻俩也把裴乐晶当自己女儿看待。

    只是防着一般的同事朋友也就算了,但儿子毕竟到了该有交往对象的年纪,要是因为顾虑邻居的关系而妨碍了交友……

    如果儿子搬出去住能有更多的私人空间,对他在交往对象上未尝不是件好事。

    施母没头没尾冒出一句,“也对,不然我跟你爸也不知道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妈说什么?”施维怀没听清楚。

    “你不用管我说什么,总之你搬出去后,记得多加把劲。”

    他马上意识到母亲显然是误会了,不过也懒得多加解释,只有他自己知道搬出去的真正原因。

    搬家的事大致底定后,这两天施维怀也开始打包东西,裴乐晶因为南下出外景的关系,是两家之中唯一漏掉这重要讯息的人。

    直到这会拍完戏回来,在保母车上,她还止不住抱怨。

    “那个大白痴,我肯定是疯了才会跟他对戏!跟头猪演戏,都比他来得容易。”

    同车的助理跟宣传都不敢说些什么,因为清楚她的脾气,当她发飙的时候最好别打断她,反正她开骂的对象不是自己就好。

    要不是保母车在这时停下,打断了裴乐晶的抱怨,她才注意到异样,毕竟又还没到她家门口。

    “怎么不开进去?”

    “前面有车子档住了。”

    裴乐晶探头看个仔细,发现是辆厢型车停在施家门口,本来要发的脾气顿时收敛起来。

    “怪了,是在干什么?”

    厢型车在她还在纳闷时开走了,跟着她注意到母亲跟弟弟正从施家走出来。

    保母车在她家门口停下,让她下车后离开,裴母跟裴乐文这才注意到她回来了。

    “回来啦!”

    不等跟母亲打招呼,裴乐晶直觉问起,“刚才的车是怎么回事?”似乎见到对方搬了什么东西上车。

    裴乐文在一旁抢着道:“姐都等到搬完了才知道要回来。”

    “什么搬完了?”弟弟没头没脑的在说些什么?

    裴母边往家里走边解释“因为你施爸施妈跟维怀白天都要工作,所以刚才搬家公司来的时候请我帮忙盯着。”

    “搬家?谁要搬家?”

    因为首次听到这样的讯息,裴乐晶不禁打住了脚步。

    裴母跟裴乐文也因为她的话而回过头来。

    “维怀没告诉你吗?”裴母不答反问。

    “告诉我什么?”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事,但裴乐晶发现,自己似乎是唯一还不知情的人。

    裴母想了想,女儿这几天南下出外景,可能正好错过了。

    “以为大家都知道了,也就没想到要特别再提。”

    裴乐晶这会在意的,是大家都知道指的是什么事。

    裴乐文竟不怕死地开起玩笑,“就说姐个性太差,难怪维怀哥要搬家也不告诉你。”

    “他要搬家?!”

    看裴乐晶诧异的反应,裴母跟裴乐文这才确定她是真的不知道,看来是真的漏了跟她说。

    裴母赶紧解释,“也是这几天才决定的,你忙着拍戏错开了,才没有听说。”

    就算是这样,“为什么都没有人告诉我?”

    她很在意这点,尤其当事人居然没有知会她一声。

    当女儿是在闹小孩脾气,裴母笑着表示,“怎么会想到你还不知道。”

    “既然他要搬家,就应该打电话告诉我啊!”

    裴乐晶直觉反应,根本不去想施维怀并没有告知她的义务。

    裴乐文没看出她是在不高兴,还一旁说着风凉话,“又不是什么大事,难不成还要维怀哥昭告天下?”

    裴乐晶无从反驳,毕竟就像弟弟说的,不过就是搬家而已。

    搬家?

    他真的要搬离这里,而且不打算告诉她?!

    她一时气不过,口不择言的道:“住得好好的干么要搬家?该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拜托姐,你当维怀哥是你啊!”

    这话换来裴乐晶充满怒火的一瞪,吓得他顿时噤声。

    裴母见女儿又迁怒儿子,出声缓颊道:“维怀也二十七岁了,有他自己的生活要过。”

    两家人比邻而居,裴母知道这些年带给施家许多的不便,真多亏了他们的体谅。

    这算什么理由,“住在这里就不叫生活?”裴乐晶怒斥。

    他居然一声不响偷偷搬走,简直太可恶了!

    “总不能因为你,都不跟同事往来吧?”

    就算施家人不说,裴母也知道为了不想给女儿带来麻烦,这几年他们在人际交往上保守了许多。

    裴乐晶直觉反驳,“我有叫他别跟同事往来吗?”她没这么不讲理。

    一旁的裴乐文听不下去了,“姐实在是太过份了,人家维怀哥是体贴你,也不想想你自己的身份,维怀哥的同事又都是记者,人家是不想给你造成困扰,你怎么就不会好好想想。”

    “闭嘴啦你!”对着弟弟的头就是一记爆粟。

    “干么又打我?我说错了吗?”裴乐文捣着头抗议。

    裴乐晶没有理他,而是恼瞪了眼厢型车开走的方向,像是在气施维怀没有先跟她说一声。

    他怎么可以不管她,而且还不说一声就搬走?

    一想到他毫不在意地搬走,瞬间有种被他抛下的感觉,裴乐晶的心蓦地闷痛了起来……

    第3章

    由于东西不是很多,施维怀先花了一个晚上简单整理,白天的工作并没有受到影响。

    本来他打算今天下班后再回去仔细整理,在下班前却接到裴乐晶的电话。

    “你在什么地方?”

    施维怀一接起来,就听到电话那头响起裴乐晶的声音。

    习惯她这样的态度,他只是直接回覆,“在外面。”明白她这么问应该是有什么目的,并不是真想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果然她随即道“我现在要过去,半个小时后到。”

    “现在——”

    不等他回应,手机那头的裴乐晶已经挂断电话。

    明白她说到做到的个性,施维怀尽管蹙眉,但考量到她公众人物的身份,还是赶紧收拾东西下班。

    当他回到主持的公寓时,带着打墨镜跟帽子的裴乐晶已经在安全门边等他。

    施维怀买的是走廊底的住户,一旁就是安全门的出入口。

    他加快脚步走向那抹等待的身影,裴乐晶一见到他回来,才开口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进去再说吧!”

    施维怀掏出钥匙开门,不打算让她继续在外头引人注意。

    裴乐晶虽然心里恼他,还是乖乖跟着他一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