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旭菲着急上火的对董浩杰说,“我弟弟把人推到地上摔断了腿。”
董浩杰追问道,“事情是因为什么而引起的呢?”
柳旭菲回答道,“还不清楚,我妈妈正在医院交住院费。本来我妈妈不想打电话给我的,怕我担心。但现在她又害怕家里的钱不够,所以才打了电话给我。”
董浩杰安慰柳旭菲,“你不要担心,摔断了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花不了多少钱就能治好,况且,这件事情还得根据当时的情况来分摊责任,不一定就会全部由你们负责。”
柳旭菲一边拨电话一边对董浩杰说,“我打电话给黄晓莺的妈妈,问一问事情的具体经过。”
柳旭菲用家乡话跟黄晓莺的妈妈聊了大约五六分钟,董浩杰居然一句都没有听懂。
柳旭菲打听清楚以后便跟董浩杰转述:“那小孩是我们邻居家的儿子,其实我们两家大人之间关系还不错。
“那小孩把小便撒在空蜂乳瓶里,骗我弟弟说那是蜂乳,又甜,又是补品,我弟弟真喝了。后来那小孩就笑得直不起腰,还骂我弟弟是傻瓜。这还不算,最后还动手去推我弟弟,那小孩十岁,我弟弟十八岁。我弟弟被推急了,便反推了那小孩一把。
“我弟弟身体很壮的,有一百四十多斤,他这一推,那小孩就摔在地上了。小腿刚好碰在石头上,所以就把里面的骨头给摔断了。”
董浩杰听了以后问柳旭菲,“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
柳旭菲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处理?那一家挺穷的,挺可怜的,生了六个孩子,一岁一个,最大的今年十六岁,上高一。就算责任全在那小孩,估计他家也拿不出钱来的。
“其实,我真正担心的不是这件事情能花多少钱,而是我弟弟。
“他的智商只相当于四五岁的小孩。
“每当想到他,我就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
董浩杰对柳旭菲说,“你弟弟给你带来的压力,会贯穿你的一生。你必须把他的一切扛起来,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唯一能选择的是,你能给予你弟弟什么。而这一点,直接取决于你自己的生存状况。
“而你弟弟能在你这里得到什么,将直接影响你的心情。说得具体或者庸俗一点,如果你能让你弟弟吃得好,穿得好,有个大灾小病能不因为缺钱而耽误治疗,你就会觉得很开心,很有成就感。
“所以,为了你弟弟,也为了你自己,努力吧。你才刚刚站在人生的起跑线上,能跑多远,取决于你的耐力,而不是爆发力。因为人生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而不是一百米甚至五十米短跑。”
柳旭菲听懂了董浩杰的话,点头表示赞同。
在骆平阳的办公桌上,放着很大一叠员工访谈录。那是从一线员工那里反馈来的第一手资料,对工厂修正管理上的漏洞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他一页一页地看下去,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原以为工厂歌舞升平,一片繁荣,没想到却存在着那么多的问题。
会议太多;干部开会太罗嗦;请假困难;干部与普工不合,乱开罚单,导致员工压力过大,纷纷离职;品质太严;跟生产无关的条款,规矩,太多。
看完以后,他坐在那里冥思苦想。
然后各方权衡,准备来一次整风运动。他明白,既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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