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国栋的心里也禁不住咯噔一下,看来骆平阳并不会轻易放手,于是不安的看着陈厂长。
陈厂长也在暗暗责备自己的轻率,但是他反倒比骆平阳没进来的时候更平静了。多年来处理厂里各种事件积累下来的经验告诉他,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冷静,即使犯了错误,也可以有解决的办法。
陈厂长递过来一支烟,骆平阳拒绝了:“谢谢,我不抽。”
陈厂长点燃了烟,然后猛吸了一口,烟雾从口里吐出来的时候,随着鼻梁慢慢往上爬着,象是在他脸上升起了一条乌云。随后他在烟灰缸上抖了抖烟灰,皱了皱眉头,不慌不忙的说:“我也是刚刚听到王国栋跟我讲事情的真相。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我的心里也一样难过,因为我的草率,让你背了黑锅。不过你放心,明天早上我一定还你公道。”
陈厂长的态度倒是让骆平阳大吃一惊,他原以为自己与他会有一番争论,也早就在心里想好了台词,可这台词竟然派不上用场了。骆平阳站起身准备告辞,陈厂长也站起来,伸出手去握住了骆平阳的手:“小伙子,你别急着走,我还有话要对你说。”然后陈厂长威严的对王国栋说:“王国栋,过来。”
王国栋故作轻松的走了过来。
陈厂长撒开骆平阳的手:“王国栋,你向骆平阳道个歉。”
王国栋有点难为情的说道:“对不起。”
陈厂长指责道:“态度诚恳一点。你说你是什么素质,打个饭也插队。大家既然走到了一起,就是兄弟,谁先谁后又有什么?你这样做不觉得丢人吗?”
王国栋心里清楚,自己的舅舅现在要自己站出来承担一切责任了。不是有那么句话叫做舍车保帅吗?自己一个蓝领打工仔,丢丢脸不算什么?舅舅那张大厂长的脸,才是丢不起的。于是王国栋
对骆平阳说:“兄弟,那天我做得确实有点过分,让你受委屈了。厂长也是受了我的蒙蔽,才做出了错误的处理。你原谅我,好吗?”
骆平阳回想起王国栋插队时那种嚣张跋扈横不讲理的样子,就感到恶心。如果不是汪浩出来作证,他王国栋会有现在这种态度吗?不过他既然都认错了,自己还能怎样呢?于是,骆平阳强装出笑脸:“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大家心里想明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陈厂长都说了,‘大家既然走到了一起,就是兄弟’。这个厂我也是初来乍到,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帮忙呢。”
但是陈厂长最想听的一句话就是“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可惜骆平阳并没有说。陈厂长这才知道自己想用软办法达到目的的办法破产了。
王国栋和骆平阳离开以后,陈厂长发出一声冷笑。他原以为谢薇这丫头真那么会做人呢?其实不然。她千方百计要把真相搞出来,搞清真相以后又低调处理,然后撺掇骆平阳来找自己算账。她以为这事会让自己难堪。其实别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再有棘手很多的事,自己一样能够处理得滴水不漏。不过这次自己犯这错误实在有点荒唐可笑,以致自摆乌龙,下次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事,一定要弄清楚了再做决定。亲戚怎么了?有时就是那些亲戚坏事。
骆平阳的事在第二天早上得到了澄清,可是在台上宣布这件事情真相并重新做出处罚的却不是陈厂长,而是副厂长,副厂长还在大会上态度诚恳的做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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