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嚣蓦地翻身站起起,瞥了一眼面前的紫衣男子,眼中冷光一闪而逝。
被那冷光扫过的紫衣男子心中一惊,那黑色瞳孔深处泛起的血光,这是真正经历过鲜血才会有的眼神,这个孩子…
本来转身就走的云嚣顿住了身形,敛去眸中习惯性流露的慑人血光。想了想,又转回来把手背在身后,认真地看向他。
“有无胸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胸前,淡定问道。
“嗯?”被问得一愣。
“腹肌几块?”眼神移到小腹。
“什么…”
“菊花雄壮?”继续下移…
“额…”尽管不知道菊花是什么,可这小娃娃眼神看向的位置…莫名的下腹一紧。
“…”
“…”
云嚣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缓缓地遗憾地摇了摇头,拍了拍小银的脑袋,转身离开。
紫衣男子被云嚣的摇头摇地脸上一黑,嘴角一直挂着的邪肆笑容僵在了脸上。但随即反应过来,侧身靠在一旁的树上,调整了个杀伤力强大的不羁姿势,挂上千年不变的邪笑,对着前面还未走远的云嚣朗声道:“确有胸肌,腹肌八块,菊花雄壮!欢迎来确认!”
……
小银脚下一个趔趄,隐藏在暗处的紫衣手下一头撞在了树上,云嚣脊背一僵,嘴角不受控制地一抽。
转身,婆娑的树影下,却见那人望向自己,嘴角带笑,一脸愉悦。双眸中锁住的流光晃了云嚣的眼睛,树影都仿佛亮了亮。疏风缠起他衣袖,一袭紫衣,敛了万千光华。
好明亮…
云嚣心头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迷离,但随即敛去情绪,正了正身子,与那人遥遥对峙。
“呵呵。”看到云嚣轻怔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只是忽然觉得心情大好,笑出声来,不是那种习惯的雷打不动的为了掩饰情绪的笑,而是缓缓勾起的发自内心的染人的笑,漫至眼底,温暖动人。
他直起身子,慢慢走到云嚣面前:“我叫衣邪。”
云嚣看他漫步走来,本该转身就走的步子竟停了下来,道:“世云嚣。”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对视的双眸中,冥冥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你想去哪?”
云嚣略微思索了一下,看向他:“地图。”
衣邪瞥了云嚣一眼,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六岁小孩的话就这么不容忽视。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张纸,展开来,赫然是整个大陆的完整地图:“你先看,想要详细的知道哪部分我给你画出来。”
云嚣盯着眼前的地图:整个大陆上有四大强国鼎立,北方冰域,西方圣冥,南方瑶波,东方天楚。周围无以计数的依附小国。自己所在的昆迦山脉在东南方成环形围绕天楚、瑶波两国。人们历练常去的森林、无尽之海的边缘等,还有未被人类涉足的荒原。
这些先不急于了解,问题是不知道自己此生的父亲到底是哪一国的将军,难不成要一国一国找过去?
衣邪在一旁看着这小人认真地看地图,薄唇紧抿,眼神中明明是无奈,面上却不显露半分,若是不好好看她,恐怕连这点情绪也是看不出来。这自小生活在山洞里的小孩,哪里来的这么高的警惕?
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但依旧邪笑着挖苦道:“小孩不是看不懂地图吧?”
云嚣抬起头来,没理他的打趣,问道:“哪一国实力很强的将军,性格霸道,还娶了一个美貌娇妻?”
见她问话,衣邪也不再废话:“冰域因有天险,没有人自不量力攻打,只是传言其国冰封将军为人冷酷,冰域国都冰封城,以国都名为别号的将军不可小觑;圣冥国暗溟将军也为人冷酷,性格霸道,其他具体不知;瑶波一明一暗两将军,明处虎威将军,和你说的有些像,暗处将军不知名字别号,性格温和;天楚国将军称号‘霸君’,八年前以蓝阶越阶诛杀紫阶强者,后突破紫阶,几战成名,是史上最年轻的紫阶强者,现在风头正盛,和你说的人也相符。”不知道云嚣到底要找谁,细心地把这些信息细细道来。顺便邪道上一句:“怎么,想找一这样的父亲赖上?”
再次无视衣邪的打趣,“我们现在在昆迦山脉的哪里?”云嚣想了想,瑶波国和天楚国,看来要找一找了。
我们?衣邪对这个词很是满意,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唇角,指向地图上昆迦山脉西面:“昆迦山脉深处靠西的位置。”
云嚣点了点头,这里离瑶波近些,先去瑶波。
寻思完去处,抬步便走。
“哎,就准备这样上路?先去弄些补给吧。小孩没实力打灵兽吃肉,半路上饿死就不好了。”本事好意的提醒,不知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变了味道。
云嚣冷睥了他一眼,却还是点了点头。不知道这男子为何对自己好,但起码现在没显露恶意,对自己有益的事云嚣从来不会放过。
点了点头:“去哪弄补给?”
看云嚣同意,衣邪笑了笑,道:“昆迦山脉也是有名的历练险地,历练、冒险者众多,人们渐渐地在山脉中弄起了小小的交易中心,村落大小,换自己所需的东西,便于人们补给。我知道不远处有一个,来吗?”
“好。”云嚣看了看这刚出山洞便遇上的便宜向导,望了眼瑶波国的方向,随后转身,随衣邪向补给地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