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辰睿只觉得那抹笑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打在他的心上,心仿佛撕开了一个口子,怪怪的,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有些喜欢。突然想离她近一点,他是一贯骄傲惯了的太子爷,又不想委屈自己,自然顺从心意地起身,也没等主人同意,径直在夏依对面的位置落座,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还带着隐隐的贵气。
苏慕泽和陈子恒都注意到了他此刻的异样,微微对视了一眼,便也起身跟上前去,既然老大带头,也是不发一言地坐下。
一下子过来了三个不请自来,目空一切的男人,夏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眸子在看了一眼后转向别处。
原本和谐的氛围被打断,就是凌漓也预料不到眼前的情况,狠狠瞪了几个不知状况的男人,抱歉地看了夏依一眼,心觉理亏。夏依虽然不喜这几位大少的莽撞,却也没有怪罪到凌漓身上,尤其是看到她那双委屈的好似小鹿一般的水眸,心下好笑,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没关系。
凌漓一看,有些沮丧的脸庞立刻就鲜活起来,熠熠发光。
多么,像不久前的自己。
夏依有些无聊的感概。
已坐下的三个人却是惊讶,一向不与外人接近的凌漓受夏依的影响竟如此深,想想自己,又觉得了然。
“夏振东是你什么人?”问话的是偏冷的欧辰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夏依。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测,却固执的谋求证实。
夏依有些不悦,却也没有隐瞒,“他是我父亲。”她相信凭眼前的这几个人的能力,得到她的信息轻而易举,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没必要遮着藏着。
欧辰睿几个了然的点点头。倒是凌漓一个惊呼,“你是夏伯伯的女儿?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夏依微微一笑,“只是小的时候,不喜欢出来,后来——又在台湾待了几年。”
又想起他了呢。
不错,夏振东的前妻确实是又嫁给了一个台湾的富商。不比凌漓的单纯,几个男的在心里快速地分析着。夏依低头喝饮品的瞬间快速扫视了眼前的几个人一眼,眼里快速扫过一道光。
“那台湾一定很美丽吧,是不是有很多美味的小吃。”凌漓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是啊,这是比较出色的台湾小吃,你可以尝尝看。”夏依指着餐桌上的几样小吃,倒是和煦地开口。台湾何止风景好,美食好,人——也很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凌漓很高兴,芊芊玉指执起一块抹茶红豆松饼,很漂亮,像艺术品似的。轻轻一咬,细细咀嚼,抹茶淡淡的味道和红豆的甜交织,很美妙的感觉。不由得赞道,“真得很好吃呢。”
而那三位男子,更是大方,不等人家招呼,自顾自的已经吃上了,夏依看了又是一阵气闷。
凌漓还是有眼色的,忙岔开话,“小依,你也到a大读书吗,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珠宝设计。”虽然是分外明显的岔话,夏依还是分外配合地就此揭过。
“你不用学管理吗?”凌漓有些好奇,其他几个人也好奇了起来。
“不用。”夏依心中闪过一丝清明,倒是一五一十地开口。“爸爸和妈妈们都同意让我自己选专业。对于管理,只要了解个大概就行了。”
“小依,你真幸福。”凌漓听着,羡慕嫉妒恨。为什么自己的父亲硬是逼着自己学劳什子的管理,她不干。对着那块松饼好似仇人似的,重重地咬下。
其他人也深有同感,作为家族的继承人,他们一出生就已经被规划好了道路,注定没有自己的爱好兴趣,只等着学业有成,好接管家业,哪里能够随心所欲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幸福吗?好像是的。
夏依静默不语。一瞬间倒是沉静了下来。
“小依,你下午还有什么安排吗?”看着午休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凌漓终于忍不住了开口,“不如我们一起去学校吧。”一边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
夏依歪过头想了一会儿,“不了,你们自己去吧,我一会还有事儿。”
凌漓原先还想劝说,却被身边的人摁住了,无奈地瘪瘪嘴,“好吧——”
夏依微笑着站起身,很是优雅得体地说道:“你们慢用,我先走了。”眼睛从每个人的面上带过,微微点头。
从包里拿出一副prada的浅灰色的太阳镜,也不等其他人反映,径直往外走。在前台的的两张单子上随手签了自己的名字,对婷姐微笑地眨眨眼。推门便出去了。不多时,一辆蓝色的保时捷卡宴已经驶入了车流中。
“好了,我们也走吧。”欧辰睿率先起身,其他人到也跟上。
到了前台,陈子恒掏出了金卡准备付账。古婷看了一眼,倒是微笑着开口,“几位的账单已经有人付了,欢迎下次再来。”
先是惊奇,又是恍然大悟,是夏依。所有人心中都是这么想的。这一伙人倒也坦然接受了。——
夏依逛了好久,顺路接了夏凌轩回家。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晚饭,很早也便上楼了。
躺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呆愣,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中还有几盏泛着黄光的路灯,突然想起了何洁唱的那首歌。
沿着路灯一个人走回家
和老朋友打电话
你那里天气好吗
有什么新闻可以当作笑话
回忆与我都不爱说话
偶尔我会想起他
心里有一些牵挂
有些爱却不得不各安天涯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
送的那些花
还说过一些撕心裂肺的情话
赌一把幸福的筹码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想起他
他现在好吗可我没有能给你想要的回答
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呀
……
眼泪一点一点聚集,最后汇聚成一个个水珠滚落,哽咽着。
还是,有泪可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