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敬晓航已经被血人和侍卫寒带到一个非常华丽住所。经过短暂的心灵传输,血人的脸上仍然缺少几分血色。侍卫寒将敬晓航和青旋分别放置在不同的房间后,才急匆匆的扶着血人找到一僻静的地方作疗伤。
熏香在空旷而华丽的房间弥漫着,四位衣着简单而又美丽的侍女们站在侍卫寒和血人疗伤的玉床两侧。
脱去上衣的侍卫寒和血人露出精悍肌肉和肌肤,那充满力量美而纠结的肌肉格外吸引人的视线。血人因为失血过多看上去比较消瘦而无色,但是经过侍卫寒的功法疗伤之后立刻变得精神起来。已经不知道这是他们俩到底互相救了对方多少次,他们觉得没有必要去算,也没有必要去记,仿佛他们就是共体的一样,谁也不能离开谁,管他差不差三百年。
熏香仍然在宽敞的房间中蔓延,此时的侍卫寒和血人微微有了些薄汗,对坐的他们交叠的手和脚都沁了些汗水。
这个模样的他们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才结束,而此时的血人已经恢复了神彩,不过他眼中那丝丝倦意还是比较醒目的。
“我去看看青旋和敬公子。”血人刚刚恢复就准备下床去看青旋和敬晓航,于是才和侍卫寒如此说。
侍卫寒仿佛天生的王者一样,摆了摆手,一夜未眠只为将血人的体质扭转,这一夜耗费了不少他的体力。侍卫寒没有办法再阻止血人去看青旋和敬晓航的脚步,毕竟人都已经带了回来,他也狠不下心看到血人悲壮的表情。
“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他们有侍女照顾着你不必担心。”侍卫寒对着已经迈出一大步的血人说。
血人点了点头似同意侍卫寒的话,昂首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青旋被血人带回来之前是出现过发狂迹象的,即使现在熟睡着也会有随时醒来威胁人生命的几率。侍卫寒为血人担心的就是怕青旋发起狂来会伤害到他。
青旋和敬晓航分别在两个屋子中熟睡,对置身于低调的华丽空间显得毫不知情。血人首先看的就是青旋。
毫无血色的白瓷脸上透着微微的青色,血人搭上青旋的脉,一股罪孽感从心而发,此时的青旋已经没有了脉搏。血人不知道自己是何表情,只知道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事情的严重性居然到了如此地步。若是没有真心人的心头血,青旋恐怕活不了多久。
还未等到血人到敬晓航的房间去看他,敬晓航已经凭借着自己钢铁般的意志清醒了过来。置身于陌生的环境,不管是谁都会细细打量,敬晓航也不例外。询问身边的侍女这到底是哪里,为何不见一位熟悉的人的身影?侍女一个个似是没有听到敬晓航的说话声,该怎么站着仍然是怎么站着。
这是敬晓航长这么大居然第一次有人不屈服在他的男性魅力之下,颇有点受挫的感觉。敬晓航的记忆仍然停留在蝶子依突然消失的那一幕,令他心理准备都没有,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敬晓航在不可思议的同时,仍然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不会他一直都在做梦吧,从去萧国到现在。
当然不会是做梦,敬晓航在蝶子依突然消失的那一霎那才明白自己到底对蝶子依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此刻的敬晓航只觉得胸口发闷,像针扎一样的疼,那种心悸的感觉他宁愿永远也不要再体会。
想通了的敬晓航不顾侍女们的阻拦强行下地走动。敬晓航开始寻找他所在地点的出口,不过走了半天,出口倒是没有找到,却让他看到了非常精彩的一幕。
血人第一次面部有了生动的表情,而且显得异常悲伤。血人在青旋的房间中遣散了所有的侍女,他想要和青旋单独呆几分钟。
敬晓航很是讨厌趴门缝这种举动,他认为这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不过他还是想知道血人会和昏迷中的青旋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但是若是知道这些就必须秘密进行。敬晓航安慰自己说,这是明目张胆的看,不是偷看。于是,敬晓航明目张胆的开始趴门缝。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血人流下的泪珠却是透明蓝颜色的,不同于常人的怪异泪珠令敬晓航的心思发生了变化。也许是因为最近发生的怪事实在是多的无法负荷,所以敬晓航毫不吃惊血人的特殊。
当血人流泪流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喃喃的说:“旋儿,如果你的心里有一半是我,那么你都会痊愈。我希望你好。我也希望我能胜过他。”
敬晓航听着听着,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事情。血人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呢,为何还提到痊愈的问题。
待到敬晓航思索后再继续看血人的时候,这回真的令他吃了一大惊。血人竟然通过自己的手指掏向心脏处,一滴滴的心头血就那么滴了出来。血人不愧为血人,胸口中流出鲜血,那可非常人能够做到的。但是血人仅仅是面色苍白而已,并没有晕厥或者死亡的现象发生。
不过,被血人的心头血塞进嘴里喝的青旋仍是没有半点要苏醒的征兆,身体上也没有明显的特征变化。敬晓航眼看着血人由悲伤的情绪转到更加悲伤的情绪上。
血人又对青旋喃喃地说到:“旋儿,难道在你的心中连我一席之地都没有吗?那个人有什么好,他抛弃你,又想找寻你,如今他也没有了你的记忆,你为何还要想着他?用我的心头血不好吗?我比谁都爱你啊,旋儿。”
敬晓航听了血人一番昂扬的表白,对青旋表示同情,没想到青旋和血人之间居然会发展的这么迅速。不过也有可能血人早就认识了青旋。不过这里面的问题就会越来越多,就是血人口中的那个他都不知道是谁。
那边血人在那里大谈特谈自己的爱啊、情啊的,只是那青旋仍然是昏迷的老样子。敬晓航觉得自己就应该趁这个时刻从这里逃出去。为什么是逃出去呢?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如何被血人带来的,他都不清楚这里是哪里,而且血人这个人身上的疑点太多,令他不得不防范。
事情越是如此繁杂,敬晓航越是想念自己的家,原计划要拐个厨娘当媳妇回家带她去看看娘,没想到这一路发生了那么多他没有意想到的事情。
思及到此,敬晓航慢慢的从房间退了出去,蹑手蹑脚的样子十足像位披着绅士外衣的小偷。当敬晓航以诡异的身形从房间走到长廊的时候由于过于思念蝶子依,所以并没有发现后面的人。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一双大手猛的拍在了敬晓航的左肩上,来人正是同样身形高大的侍卫寒。
也许是侍卫寒的话音惊动了卧室中的血人,于是血人换上了平日里的面孔,刚刚含泪诉情的血人早就消失不见。
“敬公子,你醒了?我还想去看看你呢?”与侍卫寒相比之下,血人现在说话的语气带有几分温和,原来不熟悉的时候血人不说话,态度也只对青旋一个好,不过这一次血人对敬晓航的态度居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敬晓航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也不必要对血人和侍卫寒撒谎,于是郑重的对血人说:“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现在在哪里?还有你将我带来这里的目的何在?”
侍卫寒听敬晓航的话带了几分咄咄逼人,本想气愤的回敬晓航几句,却不想被血人抢了先,血人对敬晓航说:“敬公子,不瞒你说,我对你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因为之前的那个村子已经毁了,我不能放任你在那里送死。”
敬晓航觉得自己越来越晕,血人说的话还有做的事情他都不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
敬晓航的态度仍然不是太高兴,于是冷下脸问:“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要去救我的子依,如果与你们有关系,我。”
“我?你会不择手段,找我们麻烦?哼,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敬晓航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侍卫寒打断,那高傲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像一位侍卫所能表现出的。
血人挪步到侍卫寒跟前,用手握了一下侍卫寒的一只手然后松开。血人对敬晓航说:“敬公子,寒没有别的意思。敬公子,若是你不嫌弃就现在寒舍住一晚,过了今天我就陪你去找蝶小姐。”
“说到底,子依的突然消失你们还是知道内情!”这下敬晓航是听出来了,原来他们是知道内情的。
血人面色尽管苍白,但是原来刺向心头的血迹都消失了,观察到这一点的敬晓航又留了一个心眼,这个血人果然不是常人。他亲眼看见胸襟那里血色一片,出来的时候完好如初,简直就是发生了奇迹一样。而且那个侍卫寒也没有发现血人的异样。
血人有些虚弱,但是仍然支撑着身体对敬晓航说:“敬公子,恕我直言,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说,蝶小姐现在暂时应该没有危险,因为他们需要的并不是蝶小姐。”
尽管听了血人如此说,敬晓航仍是觉得不妥,因为在敬晓航的内心深处隐隐约约觉得此事没有血人描述的那么简单,而且蝶子依的安危也确实重要。
从血人的表现来看,还有瞬移的功力,敬晓航断定他定是遇到了一伙有法术的人,想象力天马行空的敬晓航不禁想会不会是他们卷入了神仙们的战争,然后拖进了他们这些凡人当陪衬!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一直昏迷的青旋苏醒了,不过这一次苏醒的青旋很可怕。当青旋直扑过敬晓航的时候,敬晓航反应迅速的躲在一边。原本冷哼的侍卫寒在第一时间对青旋出手,尽管血人在一旁看的很心痛,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上前去帮忙。
敬晓航对青旋是有几分感情的,在蝶子依与青旋的关系上。所以在侍卫寒想要处置青旋的时候,他说了句:“你不能伤害她。”因为敬晓航怕找到蝶子依之后没有办法交代。
青旋张牙舞爪的,侍卫寒钳住了青旋的双臂,任青旋使再大的力气也挣脱不开。
青旋受困之际,血人对敬晓航说:“你看到了吗?就是青旋这样,他们都中了蛊。”
“蛊?”敬晓航不解。
“没错,是蛊。这种蛊可以将人的心智短暂迷惑,然后施蛊人可以控制被下蛊者。”血人简单的描述。
“其实你说的容易,事情往往更复杂吧。”敬晓航在侍卫寒再一次将青旋弄晕的情况下问血人。
血人有些悲伤的表情,说:“都是我欠下的债,我就应该来偿还。不能连累无辜的人。”
敬晓航对血人这句话是完全没有懂,难道这些事情的发生真的与血人有关?
血人接着说:“敬公子,不知道你在小时候或者是令堂大人在怀你的时候有没有经过什么怪事?”血人将话题转到敬晓航的身上。
敬晓航知道血人又不接着说了,恐怕那不可告人的秘密大有玄机。敬晓航回答血人说:“我小时候条件比较优越,基本上都是在家练功,并没有怪事发生,我娘在怀我的时候可能比较困难,据我娘说当时她是不孕体质,也不知道和我爹试了多少次才有的我。如果这也能称得上是怪事,那就是怪事吧!”
血人沉吟了一下,说:“也许有些事情令堂大人并未告知你。其实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是为了你好,所以我也不能告诉你了。”
血人的话绕来绕去很想顺口溜,令敬晓航差点有撞墙的心,敬晓航说:“我说大哥,你不带这样的吧,转话题问问题,可是你也别忽悠我啊!”
血人再一次沉吟一下,突地咧嘴一笑,罕见的对敬晓航说:“呀,被你识破了!”
这种场合说的话绝对不是冷笑话,所以敬晓航又留了个心眼,最近他留心眼的次数比做什么事情都多。敬晓航知道血人是为了找个台阶下,于是顺这个台阶就直接下。
侍卫寒这时候说:“我需要将她捆起来,万一她突然间醒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敬晓航想也知道,青旋早就已经变成了他们在村子里遭遇的那种绿毛人,只不过青旋的身上没有多余的变化而已。但是青旋的实质可能比村里的绿毛人还要危险。
“那么,我现在需要做什么?”敬晓航看着已经再一次晕过去的青旋对血人和侍卫寒讲到。
血人仿佛又恢复了常态,刚刚那个假装神秘的血人又不存在了。血人对敬晓航说到:“你现在什么也不需要做,养好精力,明日我和寒一起去帮你找你的子依小姐。”
敬晓航怀着半信半疑的心,并不十分相信血人的话。但是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因为蝶子依是凭空消失的,他要如何去寻,去哪里寻都是问题。如果血人和侍卫寒有办法,那么他也可以顺着这条线走下去。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敬晓航对血人没什么表情的说。
侍卫寒没有和敬晓航还有血人说话,此时的他早就用粗绳将青旋捆了起来,似乎是侍卫寒早就有准备,所以他手中一直拿着的粗绳子有了用处。
血人见敬晓航很有精神,就对他说:“敬公子,如不嫌弃,你和我一起在院子里走一走。”
敬晓航心想,这院子如此之大都比得上他的家里了,可想而知,这院子的主人并不是一般人,起码是富贵人家。于是敬晓航对血人点了点头。便是视为答应。
血人走在敬晓航的前面,敬晓航尾随其后,他们先是一前一后,后来一唱一和,倒是很有意思的画面。
院子中,红花绿草配的美丽无比,无名的小花也是充斥着院中的绿草坪中,古香古色的庭院里,用来休息的亭子也修建了不少。就敬晓航随着血人一起走过的长廊里,敬晓航就发现了不下四个亭子。
敬晓航心里想,不会是这个院子的主人是个亭子控,不然修建如此多的亭子做什么。
血人对敬晓航说:“你很奇怪吧!”血人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之后吃了两粒,又放回了袖口。
这一幕被敬晓航看到,不过那人是敬晓航当然要问血人是在做什么?
“我是很奇怪,你生病了吗?”敬晓航回答,又问血人。
血人轻笑,说:“恩,我的确是病者。”血人手指着长廊下的草坪里的美丽的花儿,说:“你看见下面那些小花了吧。多么美丽,妖娆!”
敬晓航点了点头,说:“的确,很赏心悦目。”敬晓航没有明白血人明明是想要和他说些什么事情,但是什么事和那些野花有关呢?
血人回过头,看了看敬晓航一眼,狂笑不已,说:“敬公子,看来你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嘛,温室里的花朵。”
敬晓航听血人这句话严重带着鄙视的意味,心有不满,于是说:“温室的花朵很美呢!”
血人别有意味的说:“达达国的吉田耀斯,你们的仇怨挺大的吧!”血人说这话的时候,字字有停顿,不紧不慢的语气令敬晓航搞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何况是如此秘辛的事情。
敬晓航淡定的回答:“是吗?我不知道的事情,您都知道,了不起!”
血人苍白的脸上笑容始终未散,说:“我没有恶意,你不必和我这样说话,我只是想起了当年那场别开生面而且十分有趣的战役,令我笑了好久。”
敬晓航不是傻子,既然血人这么说,说明当年敬晓航将吉田耀斯打得连他爹都不认识的时候,证明血人当年就认识他,而且在场。
“你认识我?”敬晓航试探性的问。
“哦,我不认识你。”血人如此说。
“那你怎么知道那件事?”敬晓航觉得这血人实在太不诚实了,说话从来就没有令他明白过。
血人对敬晓航说:“也许你可能对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不相信,但是我拥有熟知的本领,也就是你的一切我都知晓。”
血人的这句话令敬晓航心惊,熟知的本领,他以为他是神仙吗?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敬晓航没有隐藏自己的神态,明显的告诉血人他并不相信这些事情。
血人觉得自己还挺失败的,第一次告知别人自己的能力,却被敬晓航视为骗子。血人很有受挫感,就是侍卫寒也是他自己摸索猜到的,而敬晓航有了他玄奇子亲自开口所讲,却不相信。
血人说:“你三岁的时候见着侍女和婢女都叫美丽的姐姐,然后喊着嫁给我吧,爱洗澡的毛病养成在婴幼儿时期,因为令尊、令堂在那个的时候你很不凑巧的粘着令堂,结果惹火了令尊,将你扔进了泥坑里。”血人兴致勃勃的想要继续对敬晓航讲。但是敬晓航成功的令血人闭了嘴,将血人的脖子掐住。
敬晓航一脸冷酷,这表情完完全的复制了他的父亲敬卿铭,说:“你到底是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