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缚灵飘絮

第十一章 原来是翔国皇帝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自从玄奇子将青旋以一枚银针定住之后,和萧钰恒的关系逐渐紧张。而在他们谁也不理谁的第二天,敬晓航突然忍不住了,对于他们纠结的故事尽管敬晓航有点八卦心,不过能不能将他心爱的子依救回来再来纠纠缠缠。

    敬晓航怒气冲冲的找到玄奇子要线索,而玄奇子二话没说拉着萧钰恒准备离开。在那之前,玄奇子在青旋所在的位置下了无数禁制,有任何风吹草动玄奇子在第一时间便会感知。

    或许是萧钰恒也想起了某些事,包括蝶子依的一些事,所以在保证了青旋安全的前提下,他们带着敬晓航心灵传输到了另一座气势磅礴,声势浩大的宫殿,那是翔国的宫殿。

    玄奇子提前就对敬晓航和萧钰恒的身上动了手脚,所以在一个时辰内他们不必担心会暴露的问题,因为在这一个时辰内别人是看不见他们的。除非他们说话使自己现出原形。

    玄奇子对于翔国的宫殿早就到了熟记于心的地步,不过敬晓航并不知道他为何离开这里。由于来之前,玄奇子对敬晓航简短的讲了蝶子依消失的原因,尽管是属于安慰之言,但仍然劝阻不了敬晓航悬着的心。

    敬晓航慢慢的知道,之所以萧钰恒和玄奇子总在一起,是因为他们的能力遭到了捆绑,萧钰恒有一半玄奇子的力量,所以每一次携带人的心灵传输必须是萧钰恒两人协作完成。但是奇怪的是,萧钰恒并不是缚灵体质。

    按照玄奇子的解释,敬晓航了解到,此时翔国的皇帝就是他们的开国皇帝,由于执着于长生不老,所以他每一次的死亡交替都会寻找新的寄宿体。翔国皇帝的身体就是不知道差他多少辈分的小辈身体,而他的思想或者也可以说成是灵魂寄宿到了那个躯壳里。肉身会死,但是翔国皇帝的灵魂却没有灭过,自从第一次有了那种经验之后,他对于死亡交替越来越熟练。

    翔国的皇帝只会找男子的身体,对于女人的身体他还不屑一顾,也许是他帝王心的缘故,总以为女人是天生的弱者。这一次就是他的肉身再一次破灭之时,由于他早在几年前就看好了青岩的身体,所以才会有了接下来的那么多事情发生。而这一次蝶子依的消失也是因为他顺手就将蝶子依带了过来。

    敬晓航终于知道为什么玄奇子说翔国的皇帝是个危险的人物,因为,若是每一次他不想活了,不是可以随便找个身体就上身吗?当他继承了那个人的身体之后,包括性格或者记忆都会有保存,那么这个人到底是原来的人还是他?

    就在玄奇子带着萧钰恒和敬晓航紧张的部署和介绍的同时,蝶子依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蝶子依看见了那个黄金透明人之后不久,就时时在地上会出现一碗一碗的药汤。蝶子依已经饿了两天了,对于两天没有进食的她早就饿的透不过气来。看见地上那一碗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蝶子依不知所以,难道那是黄金透明人要她喝的?会不会是毒药,或者其他不好的东西。此时处于密闭空间已经许久的蝶子依,已经患上了被害妄想症,只不过她不自知而已。

    看不见太阳,蝶子依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一个人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相对的蝶子依也有些焦躁不安。又惊又饿的她甚至出现了幻觉,仿佛敬晓航在她身边温柔地照顾她似的。

    时间如流水,一分一秒地过去,蝶子依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倒在地上。

    “丝丝”,“丝丝”,类似于衣物摩擦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中传出,甚为紧张。

    蝶子依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嗖”地一下站了起来,在她的眼前满地的黑蛇,黑压压的冲她袭来。一条条有麻绳粗细,黑亮黑亮的皮肉摩擦着地面,在一片漆黑的暗室中居然闪着莫名的幽光。

    蝶子依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小女人,面对如此多的黑蛇,她的心里一阵阵的发憷。

    “丝丝”,“丝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蛇越聚越多,越聚越多,而且很多蛇开始盘绕在蝶子依的腿上。很快蝶子依的双腿被黑蛇缠满了。

    “啊!”蝶子依崩溃的大喊。即使在她小时候也没有受过如此惊吓。

    有几条黑蛇还不识好歹的顺着蝶子依的裤腿钻进了裤下她白嫩的大腿上,那肉皮与肉皮之间的摩擦使蝶子依的身体不断的颤抖。

    “救命!”蝶子依已经吓得喊出声来,眼看着她就要埋没在黑蛇的中间。

    但是蝶子依不知道此刻正有人兴致勃勃的观看这场黑蛇吞并美女的残忍游戏。

    密封紧闭的幽室仿佛在刹那间空旷了许多,直至黑蛇爬满了已经吓得不敢再动弹的蝶子依全身时,漆黑的小屋变得豁然开朗。灯火辉煌的大殿处处透露着幽冥般的味道。

    “哈哈哈。”一放肆邪笑响彻整个大殿。而此时的蝶子依身上那群吓坏她的黑蛇也不见了踪迹。

    金色中带有青色的大殿的正中央,金龙宝座上坐着一位面容带煞的中年男子。而在他的身边坐着的居然是早就消失不见的青岩。青岩面容发青,身体显得僵硬,仿佛死了一样。

    中年男子身穿黑色金丝线袍,半敞开的衣服露出肌理清晰的胸膛,那邪气的神情令倒在地上的蝶子依有点害怕。这个中年男子长相很是普通,但是他体现出来的慵懒而邪魅的味道却令人想要死亡般的靠近。

    恐惧慢慢的侵袭着蝶子依的心,不过这个时刻她警告自己绝对不能认命,否则她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对于这种对方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蝶子依在极度恐惧中也保持了警惕。

    “美丽的仙女,欢迎来到你想象不到的黑暗世界。”那位中年男子带着常年的上位者的姿态,肆意对蝶子依说。

    这一段开场白可让蝶子依的心又凉了一层。很明显的这个男人不怀好意。蝶子依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碰到什么,所以她只好睁大双眼看着坐在宝座上的那个男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原来在蝶子依身上的那些黑蛇又重新出现。蝶子依的心又开始紧紧的收缩。

    “怎么样,我的仙女,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还满意吗?”那个像上位者的中年男人居高临下的对蝶子依说。

    蝶子依现在只露出两只眼睛,连耳朵都被黑蛇堵上了。不过中年男子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十分清楚。蝶子依实在是没有明白中年男子说的那个礼物是什么,除了身上密密麻麻的黑蛇,别无他选。

    就在这几分钟内,蝶子依身上的黑蛇像是蒸汽似的缓缓地消失掉。随后又奇迹般的有一抹亮黑色长袖衣服在蝶子依的面前悬空挂着。蝶子依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切,既觉得是神魔的法术又觉得不可思议。蝶子依看着那黑光闪闪的非常像那些黑蛇的蛇皮的那件衣服就心生恐惧。是何种强大的力量能在空气中凭空冒出一件神秘而华美的衣服出来?

    蝶子依只见金龙宝座上的男人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就见那件衣服自觉自动的穿在了她的身上。也仅仅在眨眼之间,蝶子依原来的那件衣服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现在的蝶子依的身穿如黑蛇蛇皮般的长款大袍,宛如一代风华绝代的魔界妖女。气质在一瞬间改变,也是蝶子依从来都没有过的经验。

    “啪啪”两声手掌的击打,中年男人从宝座上走了下来,尽管嘴角是笑着,但却不达眼底。

    蝶子依觉得事情变得更加蹊跷了,这段时间地事情她有些消化不过来,望着中年男人一步步踏过来的脚步,她心里就越发的恐惧。

    “看来我的仙女天生就是做我魔妃的材料啊!”中年男子居高临下的姿态闻着不知什么时候蝶子依放下来的头发清香。

    “你是谁?”蝶子依第一次对这个男人说了话。

    “我的魔妃第一次对我出声了。”中年男子似乎是对蝶子依惊讶的感觉十分满意,又说:“我将会是你的丈夫,你的王夫。而你则会成为我的魔妃。”

    中年男子拉起仍然在地上坐着的蝶子依,面对她惊讶的表情说:“很惊讶是吗?不过这就是你我的缘分,让我在茫茫之中居然看见了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仙女。”男子的表情有些古怪,将蝶子依不顾对方反抗的给抱了起来,但是又显得十分虚弱地给放了下来。中年男子站在原地还是那一副邪气凛然的嘴脸,气质令人从脚底生寒。

    男子说:“看来,这个身体真的是不行了,待到今晚月圆之日,我换了身体,我的魔妃,那时可就是我们共赴鱼水之欢的时刻了,哈哈哈。”邪肆的笑使蝶子依心里越发害怕,看来这个男人对她有点要像动真格的意思,这是在那两次绑架之事从没有遇到的情况,她要如何去救自己,到底需要怎么办?

    男子说完这番话之后,紧接着在大殿的各个角落出现了清一色衣料稀少却又神情严肃的女子,她们手持三叉戟像一个阵营里出来的似的。

    “皇上。”众女子一齐叫出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份。

    “皇上?”蝶子依大吃一惊,她觉得这个男子就像是上位者,但是没想到真的是皇上,到底是哪国的皇上会如此清闲,还说着要她做他的魔妃?

    满腹疑问的蝶子依不敢向眼前的这位邪气皇上问东问西,因为她看出来这个男人分明就看不出来一丁点有喜欢她的那个意思,如此这般,还叫她做什么妃,分明就是阴谋。

    “很好,过来参拜你们的贵妃娘娘,赐名为魔,魔妃。”叫做皇上的那人对涌向大殿的越来越多的人说。

    “魔妃娘娘吉祥。”异口同声的整齐喊声倒是让蝶子依很不适应。

    “明日子时,我要举办重生大典,同时也是我正式迎娶我魔妃的日子。红莹。”那个皇上说着说着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在。”叫做红莹的是个性感女人。

    “好好准备准备,我要这一次是最为盛大的,我翔国物阜民丰,而我就是不死帝王,我要与我的魔妃融为一体,共同看我翔国的大好河山。”这人就是翔国的皇上了,可知现在蝶子依是掉入了魔潭之中,不好出来了。

    翔国皇上将蝶子依让红莹带下去衣装打扮,而他自己则要为换身体做准备工作。

    直到蝶子依随红莹走到另一间房子的时候,蝶子依才清楚自己最初是在哪里,这就是她当时醒过来时的封闭小屋,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黑暗的小屋,而是带有窗户和门的标准房间。但是在墙角处的那些一碗一碗的药汤仍然还在。

    心中的恐惧和实际的战栗使蝶子依充满了无力感。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本身就充满了无限的未知欲。再加上那个翔国的皇上好像非常喜欢看她害怕的样子,那一条条黑蛇像是心理阴影一样覆在蝶子依的心上。

    蝶子依觉得接下来将会有更恐怖的事情会发生,她要如何离开这里?这是个问题。

    那个名唤红莹的女人在将蝶子依重新进入到那个小黑屋子之后,突然变了脸,她像个管事的女人一样,唤了四名面无表情的女子进入这里。

    这使蝶子依觉得十分神奇,至少在她刚醒来时她一直觉得这个屋子是封闭的,而且没有任何家具,但是这会儿却又像个正常的屋子。再加上红莹突然变化的态度,蝶子依感觉到透骨彻寒的冰冷。

    红莹傲气的神情下冷冷的看着蝶子依,随后,她命令手下的那四名女人将蝶子依固定在屋子中央的床上。紧接着这个屋子进来了一连串的女人,她们每个人都端着各自的盘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用具。蝶子依的眼睛没有被覆上,所以她很害怕,那些用具。如果那些尖锐的用具用到她的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不敢想象。

    蝶子依的猜想没有错。那红莹的眼睛像是一只狮子看到猎物那般明亮,她在想如何在蝶子依的身上下手。

    红莹拿起一把剪刀,在蝶子依的头发上开始剪起,手起刀落,不一会儿,蝶子依就变了模样。原有的一袭长发变作了半长的俏丽短发。

    随后,红莹带来的那些女人也没有闲着,她们将蝶子依脱的一/丝/不/挂,将带来的那些工具芬芬在蝶子依的身上招呼。蝶子依觉得自己一直在轻微的疼痛中度过,她的全身被束缚着,眼睛也被她们所改造。蝶子依不清楚她们在她的身体上做什么文章,就是那一个个尖锐的工具确实令人胆寒。

    这个时间已经令蝶子依困倦的睡了一觉,直至她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些女人抬起放在椅子上时,蝶子依睁开了双眼。

    那魅惑的异世妖瞳,透着微微紫色的眩光,使蝶子依极不适应,她不知道在这几个小时间她的身体已经被极大的改造。及肩的短发,精致的五官,看上去仍然是蝶子依自己,但是镜中的女子却不像自己。纯黑色的黑蛇皮衣,不仅彰显出蝶子依凹凸有致的身材,更加体现出蝶子依被改变的气质,显得邪恶而富有诱惑。

    蝶子依看了看自己的手,伸出手臂,居然看不见一丝毛细孔,光滑的肌肤吹弹可破。如果之前蝶子依的肌肤就好,那么现在的蝶子依简直就是可以比得上瓷器光滑。

    “你是最像的一个。”红莹在蝶子依的身后对蝶子依说。

    蝶子依眉羽中透着纠结,原来做了这么多,她仅仅是个替代者,那么她替代的是谁呢?怪不得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是如此陌生。

    蝶子依极不喜欢这种命运被别人握住的感觉。这种感觉仿佛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亡似的。但并不是蝶子依害怕死亡,而是因为在死亡之前没有再见敬晓航一面竟成为遗憾。

    或许蝶子依的预感是十分准确的,就在蝶子依的想象出奇的无边无际时,红莹对她说:“这间屋子就是她住过的,看见那一碗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没有,那是幻象,她垂死之前曾经喝过大量的汤药来保存自己的体力,因此她喜欢上了那种带有苦涩药香的味道。”

    这就不难解释蝶子依最初的疑惑,那么多碗汤药齐齐的摆在一边,她还以为要她喝的。

    就在蝶子依想好好大量这间房间时,那个吓她一跳的全身金色的透明人又出现了,仍然只是看得见的轮廓,但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这令蝶子依伤透了脑筋。

    “看来你们的契合度真的是非常像啊,连把她都引来了。”红莹再一次说话时却显得有点讽刺的意味,又说:“祝你好运,也许你可以不必等到重生大典就会提前重生。”红莹贴近已经变了模样的蝶子依身边说出这番话后,带着人离开了那间屋子,只留下蝶子依一人。

    蝶子依见那金色的透明人周边的金色越发的耀眼,像是有什么东西往外涌似的。金光大盛,照耀的蝶子依连眼睛都睁不开。

    蝶子依有点晕眩,但是这个时刻绝对不能晕过去,因为她总觉得接下来一定会发生她后悔一生的事情。

    蝶子依掐着自己的另一边手腕,极力的想要保持清醒,但是她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太习惯听她的指挥,因为有一种更加强大的东西像是涌进了蝶子依的身体。金光慢慢的被蝶子依吸收,蝶子依半曲着膝盖,手掌撑地,低着头想要减缓眩晕。精神力与那涌进身体的金光做较量。但是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蝶子依没有抵挡得过,最后支撑不住而倒在了地上。

    再一次醒来的蝶子依却发现身处一处非常混沌的地方,那里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见自己的手,也没有发现任何人,就连自己的身体她也看不见。蝶子依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就成为一种虚无的意识,仅仅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仍有意识,却没有了身体。

    而蝶子依的身体从倒在的地上已经起身,睁开双眼的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杀机,那不是蝶子依,而是和蝶子依拥有同一个身体的另外一个人。

    蝶子依拼尽自己的力气,想要从这一片混沌之中出去,她的思想快要爆炸的时候,终于回到了自己身体上,但是又有一种力量在吸引她回去,反复了数次,蝶子依终于精神力疲乏而又回到了那一片混沌里。

    蝶子依这下明白了,原来她的那个重生计划不过就是需要她的身体而已,她现在的身体已经被另外的人或者也可以说不是人的人霸占着。那么她此时也仍然在自己的身体中,不过却是以自己的灵魂状态。是谁|霸|占|了|她|的身|体?蝶子依猜测极有可能和那金色的透明人有关,那么这个透明人会不会就是红莹口中的那个她呢?

    蝶子依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在走动,但是她却失去了视觉听觉和触觉。仅仅是感觉而已,蝶子依意识到她的身体里进来的这个怪物身上充满了煞气,那怨气足以冲天。

    的确,借着蝶子依身体的就是透明人,这是她三百年来首次将虚体实化。她有满腹的怨气等着释放,她想问问那个人为何要杀了她?

    被上身的蝶子依在混沌中只好做暂时休息,在关键时刻来夺回自己的身体。

    而借用蝶子依身体的人则是仅仅用了隔空的一拳就将这间屋子的门打碎,守在外面的一群侍女看见骤变的蝶子依吓得立刻就跑。带着一身的煞气,借用身体的人不断的在卧室外的回廊中走动。

    外面的天已经大黑了,距离翔国皇帝想要举行的重生大典已经快要开始了。红莹正受命将蝶子依带到举行大典的秘密地下殿堂。没想到逃出来的小侍女将蝶子依的异状禀告了红莹。红莹并没有惊讶,相反而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随着侍女的脚步,红莹走到一半的路程时就停了下来,起身回返。这红莹的打的是什么算盘,侍女也没有明白,谁让红莹是主子呢,侍女紧紧地跟着红莹。

    翔国皇帝此时是最虚弱的时刻,身体已经处于最脆弱的状态,而青岩的身体也在沉睡中慢慢的恢复着。几年前的一场策划就为了今天。

    在这个秘密的地下殿堂里,有一个无比巨大的血池,那里充满了腥味,那是由上千处女的血液汇聚而成。血液的纯粹也是罪恶的源泉。翔国皇帝与青岩更换身体就要在这个血池中完成。

    身体虚弱的翔国皇帝头上已经白花花的一片,出现的白发正是体现了这具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而青岩因为毒的缘故一直沉睡,他并不清楚自己也许就在睡梦中死去。

    两名带着魔鬼面具的男子架着翔国皇帝走进血池,将青岩的身体也放进血池后,然后开始启动阵法。只见一瞬间,血池中血光大振,那些粘稠的血液冲天而上。翔国皇帝原来的身体已经干瘪的像个干尸,没有丝毫水分,而青岩的身体,肌肉的弹性足够,皮肤也恢复了水润,常年折磨身体的毒已经消失殆尽。

    红莹带着人在地下殿堂里的角落悄悄的看着,也许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

    借用蝶子依身体的人在沿路不知杀死了多少侍女和卫士,而她身上的煞气也越来越浓烈。像是命中注定的指引一样,她径直了往翔国皇帝正在进行换身体的地下殿堂里去。

    翔国皇帝的换身体差不多已经进行了一大半,血阵仍然在运行。

    就在这个时候,那血人玄奇子和敬晓航,萧钰恒也进来到了这个地下殿堂中。当敬晓航看见风格大变的蝶子依时差点没有惊讶出声,幸好玄奇子提前发现了异常捂住了敬晓航的嘴。要不然他们的隐身术就废了。

    不过最吃惊的还是属于玄奇子,当他看见蝶子依以全新的形象出现时,他还以为那个女人再世一样,除了五官不一样之外。

    萧钰恒是最冷静的,他和玄奇子他们一同躲了起来,看着事情的发展,趁机下手。

    “没想到你也活了这么多年。”借用蝶子依身体的那个人说,但是那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可以从蝶子依的嘴里发出来的。愤恨中带着地狱杀神的味道。

    没有人搭理她,翔国皇帝换身计划正在进行中,而借用蝶子依身体的人似乎早就像等不及了似的,从手心中直接给出一个蓝色的火焰发向血池中的翔国皇帝。

    血池中的血溅起来的相当高,把一旁的侍卫都溅的全身是血。带着面具的侍卫连忙对着蝶子依就是一阵攻击。借用蝶子依身体的人冷酷的防卫,她都没有躲,仅仅用了一只手就撂倒了两名面具侍卫。接着从四面八方涌来了更多戴着面具的侍卫们。

    打斗持续了五分钟,敬晓航终于看不下去了,不顾玄奇子的阻拦,跳出去帮助借用蝶子依身体的人打跑了更多的面具侍卫。

    “子依,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武功?还会发出蓝色火焰球,子依你没有事吧。”敬晓航担心地问。在他说话的同时,身体渐渐的显现出来,隐身的术法失去了作用。

    那个借用蝶子依身体的人冷漠而陌生的看着凭空过来多管闲事的敬晓航,说:“你是谁?”

    敬晓航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起来。蝶子依不仅头型换了,衣服也换了,连说话的音调和味道都换了,这不是他的子依,他的子依绝对不会说不认识他的。

    敬晓航一记近身搏击的锁喉,掐住借用蝶子依身体的人问:“你又是谁?你为什么和子依长得一样?”

    不过这点功夫却难不住那个人,借用蝶子依身体的人一个幻影,就漂离了敬晓航的攻击范围,这令敬晓航觉得神奇的同时更加不可思议。

    也许蝶子依一辈子也想不到自己的身体还可以如此快的速度。身形快到无法想象。那不是人类的速度,敬晓航仅仅在一个人那里见过这种如光的速度,那是称自己为缚灵的玄奇子。

    敬晓航惊讶之初,已经被那个假蝶子依占了先机,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翔国皇帝原来的身体已经干瘪的只剩下一具骷髅,青岩的身体却愈发的显得充满力量,原有的病态一点也不复存在。身体更换仅剩下了最后的阶段,青岩的身体就被翔国皇帝所完全占领。

    血池中的光芒万盛,像那地狱的恶鬼出来索命似的,血光完全将这个地下殿堂照的血红。

    “哈哈哈哈。”那个假蝶子依肆意的笑着,说:“真没想到,怪不得有你的气息,你还真的用着别人的身体活了这么些年。”

    那女人的怪笑在地下殿堂中显得尤为突兀,她又说:“好歹我也是你明媒正娶妻子,不如助你一臂之力好了。”说完她化身一把利剑,速度极快的移动到血池边,推出的双掌将血池中的血瞬间卷起千层浪。

    青岩的身体悬空在血池的上方,似乎只在这瞬间充满了能量。下一秒,青岩的眼睛重新睁开,不过这双眸子的目光再也不属于青岩,而是和翔国皇帝一样邪气。有些人本质是改变不了的,即便是换个身体也是同样的气质。翔国皇帝就是这一类的人。

    “恭喜我们的重生,我的魔妃。”用着青岩身体的翔国皇帝凭空迈步走到假蝶子依的身边然后对其说。

    “你弄那么大动静不只是为了复活我吧。可惜我对你的版图吞并游戏不感兴趣。”假蝶子依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问翔国皇帝,早就把现出形态的敬晓航给忘在一边,说:“他在哪里,你们是一体的,不会不知道吧。”

    那翔国的皇帝是明白这番话的意思的,也知道所指的那个他是谁,但是此时他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掉敬晓航,因为那同类的气息令他有些不安。那些气息越发的明显,翔国皇帝就越觉得他和敬晓航是天生的仇敌。

    翔国皇帝说时迟那时快,轻巧灵便的用青岩的身体制造出巨大的火焰球像敬晓航抛去。敬晓航那么多年的武功也不是白练的,但也有些困难的躲过那速度极快的火焰球。

    翔国皇帝对假蝶子依说:“也许他就在这里。”事实上他也不知道那个他在哪里,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他的魔妃。

    这话刚落下话音,假蝶子依便开始地毯式搜索这个地下殿堂有没有可疑的东西。好像她要找不出她所说的那个人她就要毁天灭地似的。

    也正是这个原因,翔国皇帝觉得事情有蹊跷,一边对付敬晓航,一边问:“你为何如此着急,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呢。”

    那个假的蝶子依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隐身的玄奇子和萧钰恒就在她的身边。气势汹汹返回怒视着翔国皇帝,说:“我只有七天的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个身体里。我的融合度不够,她的精神力太强了。”

    “什么?”翔国皇帝很惊讶,至少他算计来算计去是没有想到蝶子依本体会抗拒。不过翔国皇帝是自私的,即使他的魔妃永久性复活那也仅仅是他的试验品。

    假蝶子依似乎带有滔天的怒火,她能够存活于蝶子依的身体中,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死后怨气不散,灵魂中有一部分仍停留在这座宫殿当中。她可以以虚无的形象出现,但是却需要合适的契机进入别人的身体来为她自己复仇。

    其实她还有一个名字就是我们俗称的女厉鬼。

    前世的恩仇使她的心死后都无法平静,仇恨是她还停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目的。

    此时的敬晓航也有些明白过来,霸占蝶子依身体的那女人是谁。要不是玄奇子提醒他,他还真的不知道翔国皇帝已经占了青岩的身体。敬晓航还记得不久前那个病汉,那个善良的涂云寨的二当家。有种唏嘘之感在敬晓航的心中蔓延,这个感觉不仅是无法面对真正的蝶子依,也无法面对身负家仇国恨的青旋。而此时霸占蝶子依身体的女人,也就是那个假蝶子依要如何赶跑她,成了敬晓航的首要任务。

    没有找到该出现的人,那个假蝶子依不会善罢甘休。翔国皇帝也因为强烈地感受到了那个人的气味,但是却看不见踪迹也十分恼火。这股火理所当然的就撒在了敬晓航的身上。

    “你是谁?”翔国皇帝又一个火球抛在敬晓航的身上,似乎他十分喜爱火球这个武器。

    敬晓航这下觉得不好了,那个假蝶子依也虎视眈眈的看着他,马上下手的意味浓厚,于是着急地喊:“我迷路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到这里的。”

    翔国皇帝听后更加的加大攻击,迷路,多亏他想的出来,他的地宫那是随便出入的地方吗,先别说杀了那上千名处子就是为了放血,就算没有这件事,这地宫也不能使普通人随便进。这敬晓航明显的谎话都说的破了。

    “谎话都编的如此蹩脚,回娘胎中重练去吧。”翔国皇帝戴着青岩的面孔狠狠地又一个蓝色火焰发了出去。

    敬晓航觉得躲闪起来太费劲了,忙喊:“你算什么好人,你用着别人的身体,神神秘秘的老妖精一个。”

    不得不说,敬晓航的骂功确实差强人意。翔国皇帝根本不理会敬晓航的躲闪,猛攻一阵,不过都被灵巧的敬晓航躲了过去。

    此时的环境对敬晓航来讲尤为不利,翔国皇帝和那个假的蝶子依都会神奇的法术,突然间敬晓航的近身搏斗都不管用了,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显然这不是敬晓航的作风,再看向玄奇子和萧钰恒的方向仍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这下急坏了敬晓航,忙着运用自己了得的功夫躲避翔国皇帝的攻击。翔国皇帝那换了青岩的身体后也是十分强壮,一点也看不出曾经是被毒折磨的身体。

    被动挨打一次两次可以,若是因此丢弃了生命那不是敬晓航所愿意看到的。敬晓航觉得这些事情太奇怪了,而且玄奇子不帮忙他就没有办法弄明白蝶子依到底怎么了,是否安全。什么样的人还是什么样的人去对付去吧。有了一想法的敬晓航边跑,边往玄奇子的方向走,他看出了萧钰恒撑起的结界,也许玄奇子根本就不想帮他这个忙。千钧一发之际,敬晓航不知道从哪里激发出来的速度,跑向玄奇子还没有被结界包围的地方,一手伸了过去。这一幕也让翔国皇帝和假蝶子依看的疑惑,这敬晓航果然有点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玄奇子的模样慢慢的显现在空气里,因为他叹了口气。不过,玄奇子出现却激发了假蝶子依的嗜血性。

    假蝶子依仰天大笑,说:“果然啊,我就说我觉得你在这里,没想到真的是你的味道。”

    玄奇子背着手,一副仙骨昂然的感觉。若不是那紧蹙的眉毛,敬晓航还以为玄奇子要升仙了呢。

    玄奇子不在乎的看了看假蝶子依,不过却被对方一把拉住。玄奇子皱了皱眉毛,看着假蝶子依对他说:“你还给我装,尽管你们一分为二,但你仍然是我的丈夫。三百年前的那场血腥盛宴还没有完毕,这一次我要你血债血偿!”

    说着,假蝶子依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玄奇子高大的身体直接提了起来,玄奇子也不挣扎,任由假蝶子依处置。

    不过这一幕被萧钰恒看见了可不好,萧钰恒心中不满,忍无可忍之后出手阻止了假蝶子依。玄奇子没想到萧钰恒还会像每一次不顾性命的去救他,他还以为他们就彻底的互不打扰了呢。萧钰恒直接和假蝶子依扛上,手脚并用的超快速度看得人眼花缭乱,而萧钰恒也在争斗中模仿假蝶子依的样式以法术攻击。模仿攻击恰恰是萧钰恒最擅长的。这还多亏了玄奇子的那一半力量否则,萧钰恒的肉身资质是无论如何都近不了假蝶子依身的。

    正值萧钰恒打的畅快淋漓之时,敬晓航参与到翔国皇帝和玄奇子的战争中。敬晓航不断的心中感叹,还真是混乱的一夜啊!

    换了模样的翔国皇帝顶着青岩那张清秀俊颜,就像个不死怪物一样活的长久。翔国皇帝站在玄奇子的对面,而敬晓航被他们针锋相对的态度灼伤,怕他们打起来,所以站在他们中间。

    翔国皇帝仰天大笑三声,越发的邪魅,对玄奇子说:“我们好久不见了,另一个我。”

    翔国皇帝的这句话莫名其妙,敬晓航看向玄奇子的表情,还是那一副呆样没什么表情。但是玄奇子接下来的话却让敬晓航吃惊。

    “你不也仍是老样子。”玄奇子无所谓式的回答。

    敬晓航通过翔国皇帝和玄奇子的对话断定他们绝对认识,而且还不止于认识,甚至是熟悉到不分你我的程度。

    “喂,你们先等会儿叙旧好吧。能不能先解决下绑架问题。我的未婚妻在哪里?”敬晓航觉得大家讲开了很好,不然的话听他们说话他觉得很累,而且着急的不是他们。

    “什么绑架问题,什么未婚妻,我还没问你是谁呢?”翔国皇帝现在开始慢慢融合有关青岩的记忆,隐隐约约的知道了蝶子依的身世和敬晓航的关系。一股发自于青岩未死灵魂的醋意席卷了翔国皇帝的全身,自然而然的翔国皇帝对待敬晓航不会有好的态度。

    敬晓航听了翔国皇帝的虚张声势反而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的什么主意,你换身体的过程我看得一清二楚,你顶着一张情敌脸以为我怕你啊?”

    玄奇子都被敬晓航超人的逻辑打败了,那可是第一次有人敢叫嚣翔国皇帝。

    “我就看看你怕不怕我!”翔国皇帝眼睛睁的很大,透出阴森森的寒意,随后对敬晓航发起进攻。但是那漫天飘舞的火光并没有将敬晓航击退,反而助长他的焰气。

    敬晓航也是第一次和玩火的人交锋,他心里切切地想,也不怕晚上尿床。若是翔国皇帝听见敬晓航的心里话恐怕连烧死他的心都有了。

    “感受你与周围融为一体,集中精神,意念可以控制火焰的走向。”玄奇子在边上指点着敬晓航。

    “什么?老玄你说什么?我哪会你那套啊!啊!这什么鬼玩意儿?”敬晓航躲闪的鸡飞狗跳,就连给玄奇子起的外号也没有注意。这次翔国皇帝的攻击使他不敢轻易对待,原因实在是那些邪门的鬼火不灭。

    地下殿堂可谓是鬼火通明,热闹非凡啊!假蝶子依和萧钰恒打的很过瘾,翔国皇帝追着敬晓航玩味的很过瘾,玄奇子指点敬晓航完全打开缚灵的封印教导的很过瘾!

    而在他们全都分散注意力的同时,那红莹却一直观察着他们,像等待时机的狮子,要一触即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