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蛋!慕灵灵嘴角抽了抽,扭开头不理他了。
顾隽清见状,也只是唇角微勾,慢悠悠转身去发动车子。
但等车子往前走了半个小时,慕灵灵发现不对了:“你这是要去哪?”
“学长家。”
“去他们家干什么?”
“送你过去。”
“为什么要送我过去?”
“这两天我很忙,没空照顾你。”
所以,他要把她交给别人?慕灵灵突然心急了:“我不需要你照顾,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
“可是你在家的话,慕家人肯定会去找你。你不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吗?”
顾隽清这句话又让她闭嘴了。
诚然,知道慕家出事,她是有点着急,也希望他们不要出什么大事。但是,如果真的让楚欣怡母女俩缠自己的话,她还是不大甘愿。毕竟她和那对母女斗了这么多年,可没打算这么快让她们脱离危险。而且,以那一家子的尿性,只要抓住他们两个了,他们会物尽其用,竭尽全力的榨干他们保全自己。所以说,让她帮他们可以,可如果这样做的前提是牺牲自己的话,她还是不会同意的。
而到了这个时候,那一家子又怎么可能不来榨干他们?
所以,这个时候她还真不适合和他们搅在一起。他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虽然……她还是觉得自己这么躲出去了,却留下他在外头继续和那些人斗智斗勇不大厚道。
“那你呢?”她小声问。
“我没事,很快我会来接你。”顾隽清淡声给她回答。
听他的意思,他已经做出决定了。慕灵灵咬咬唇,不再多说。
应该顾隽清之前已经和黄维新夫妻打过招呼了,所以这对夫妻对他们的出现一点都不惊讶。桑樱还亲热的把慕灵灵给领进门去:“这两天你在我们家里安心住着,隽清那边你也不用担心,这点小事,他肯定应付得过来。你只需要陪着我,然后等他办完事来接你行了。”
慕灵灵被说得脸又红了。
“我的担心已经这么明显了吗?”她小声自言自语。
“是啊!何止是明显,分明是明晃晃的写在脸了!你巴不得用根绳子把他给捆在身边,生怕他出去被人欺负!”桑樱笑着说。
慕灵灵本来还想继续往顾隽清那边看两眼的。现在听桑樱这么说,她动作一顿,赶紧转开头:“我哪有!他这么大的人了,而且一直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谁还能欺负得了他啊!”
像她,被他欺负了这么久,每次反抗都以被强力镇压告终。现在,她都已经习惯了。
“道理大家都懂,可是能不能静下心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另一件事了啊!”桑樱叹息着,“拿我家老黄来说,他在商场打滚这么多年了,对手的小手段没断过。但每次只要出点什么事,我还是会心慌着急。没办法,不是我怀疑他没那个能力,我对他的关心是出于本能,因为他是我丈夫啊!在这一点,我和你是一样的。”
啊?
慕灵灵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和桑姐你肯定不一样!”
她和顾隽清可没那么亲密。直到现在,她还天天考虑着怎么和那混蛋离婚呢!虽说现在出了这件事,离婚的事情又要往后延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自己说,你现在对他的担心是假的吗?”桑樱是服了她了,“好吧,现在的事情我们也可以暂时放到一边。接下来几天,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好啊!”慕灵灵立马点头。她一定要证明,她对顾隽清的感情,和桑樱对黄维新的不一样!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夫妻,可是她和顾隽清……他们是不一样!
“我都没说打什么赌、拿什么做赌注呢,你答应了?灵灵,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在心理学叫做心虚的应激反应?”桑樱轻声说。
慕灵灵又被她这话说得愣住了。
“我没有啊!我、我是相信你桑姐你,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坑我的!”她赶紧补救。可是把话说得这么磕磕绊绊的,那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也尴尬得可以,她自己都觉得没法见人,桑樱又怎么可能会信?
“哎!”桑樱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吧,咱们接着说赌的事。我和你赌的是,接下来的日子,你不要追问我们任何关于隽清的事情,当然了,从正规渠道获取资源什么的我也不会拦着你。你只要做到了,我相信你的话。可要是做不到,那么事实是什么样的,你心里也该清楚了。”
原来是这个赌注啊!那她放心了。
慕灵灵高高悬起的心终于稳稳落下。“这个没问题,我保证做得到!”
“那行啊,我拭目以待!”桑樱含笑点头。
两个女人这边说着话,那边顾隽清也剪短的对黄维新交代几句,转身走人了。慕灵灵看在眼里,脚下不由自主的像走过去再和他说几句话。
“咳咳!”
耳边突然传来桑樱的咳嗽声,她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赶紧停下脚步,扭头不看他了。
顾隽清发现她的动作,也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等我回来。”他说。
“嗯。”慕灵灵点点头。
然后,他走了。
这一走,是差不多半个月没有见面。
这半个月,慕灵灵住在桑樱家里,都没有去工作室。还好桑樱的工作室本来较自由,慕灵灵这个会计也只有月头月末的时候会较忙,现在临时手头有点工作的话,直接用家里的电脑处理够了。为了陪她,桑樱也没有出去,在家里办公。
这半个月,对慕灵灵来说格外的难熬。每一天都仿佛被抻得特别特别的长,长得好像她永远都过不完似的。
慕氏名下的大工程刚开始没多久闹出了人命,而且还不止一条,这件事很快被媒体披露出来,闹得满城风雨。电视、络、纸媒每天都会及时通报最新进展。她不用多费力能知道事情的经过和发展。
其实一切也都和她预料得差不多:事情刚刚发生,慕天华一口咬定图纸是顾隽清出的,他们的一切施工行动都是遵照图纸的安排来的,所以一切都是意外,他还愿意给死去的民工一人赔偿五十万,希望此私了。然而民工家属不干,坚持要五百万。这可是一笔大价钱,慕天华肯定不干,双方这么僵持开了。
然后,死去民工的工友又逐渐爆出一些施工的细节,如买的是劣质材料、项目经理从包工头手里拿了巨额回扣等等等等。虽然慕氏拼命遮掩,但事实还是一点一点被揭露在大众跟前。慕氏的名声扫地,甚至还有一家大媒体开始质问,以慕氏资本,他哪来的能力拍下这块地?
紧接着,有几个小媒体跟进,还在把问题给炒得火热。
这么快,矛头指向了顾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