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书房之内,明明阳光明媚,却因为那坐在书桌旁边的人影浑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而使得整个房间的气息似乎都凝聚了起来。
欧阳墨翟坐在书桌前,明明想要办公,视线却不知不觉被那放在自己书桌上的月饼所吸引,脸色慢慢变得阴霾起来。
哼,很好,他欧阳墨翟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轻易地惹怒他,而那一个叫凤忘空的,竟然敢一次又一次地目空一切,挑战他武安王的尊严。
对……很好!
很好!
他总有一天会让他知道,惹怒他武安王欧阳墨翟,是什么下场!
沉浸在思绪中的欧阳墨翟,却突然被一阵吵闹的声音打扰了思绪,本来就满肚子怒火的他此刻更是怒不可遏,蕴藏着怒火的一双黑眸慢慢地射向某口,低沉的嗓音过分平静地出声:“管家,外面在吵闹什么。”
听到自家王爷喊叫的老管家连忙从门外闪入,有些无奈地道:“王爷,还能吵闹些什么,还不是表小姐吵着要见您……”后面的话语连忙止住,只因为看见自家王爷越来越阴霾的脸色。
门外。
三个人影正在不停地拉扯着,似是在争吵些什么,仔细一看,原是两个17。8岁的少女正在和一个身着铁衣手拿金枪的侍卫争执着。
那一个站在前面绿衣少女,头挽着一个云髻,长着一张瓜子脸,柳眉琼鼻,一双褐色的眼瞳映在上挑的丹凤眼里,面上楚楚可怜的神色配上仿若风一吹便倒的柳腰,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免不住要怜惜;而站在她身后的黄衣小丫头,仔细一看约莫15。6岁,一张鹅蛋脸上,五官虽不是绝顶的倾城,却也是清秀美丽。
程语蓉带着自己的丫头莺儿站在欧阳墨翟的院门之外,虽然她嘴角依旧挂着一丝温婉的笑意,但是心底早已经把面前的那一个阻挡住她脚步的侍卫骂了千遍万遍。
“还请侍卫大哥行个方便,让我去见见王爷表哥。”
她泪光闪闪地开口。
“对不起,表小姐,王爷已经吩咐下来了,不能让人去打扰他的工作。”
可惜侍卫依旧面无表情地冷酷拒绝,嘴里说着对不起,手上拿着铁枪的铁臂却丝毫没有退却。
见此,程语蓉美丽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痕迹。
这个不解风情的恶毒侍卫,等她嫁给了王爷表哥,看他落在她手里,怎么整治死他!
程语蓉有些委屈地潋下眼皮,低下头去,似是很伤心,却是借此掩盖住自己眼底的恶毒的神色,顺便偷偷地拽自己的随身侍女的衣袖,给她打个暗号。
死莺儿,没用的家伙,她白养活她了,表哥回来了这么久,才打探到消息,现在还不会主动来帮她,还得她打暗号。
接受到自家小姐暗示的莺儿,连忙从她身后走了出来,从袖口掏出了一靛银子,塞到铁面护卫的手里,趁机连忙道:“侍卫大哥,还请您行个方便,让我家小姐进去瞧瞧王爷吧,她很久没见到王爷了,惦念着他……”
但是话还没说完,铁面无私的护卫便已经抬手,阻挡住了她欲往自己怀里塞银子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继续说到:“对不起,莺儿姑娘,不是我不帮忙,而是王爷已经说了,未经过他的同意,私自放外人进去,一律军法处置。”
听到“外人”两字,程语蓉面上的温婉笑容再也保持不住,猛地一沉,站在她面前的莺儿早已经叉起了腰,作茶壶状,右手指着侍卫的鼻尖,骂道:“大胆,我家小姐可是外人?!狗奴才,这也是你说的话?!”
看到自己的丫头成功地扮演起了黑脸角色,程语蓉连忙一改面上阴沉的脸色,眨眼间早已变得楚楚可怜,拉了拉满脸泼辣的莺儿袖口,惨兮兮地说道:“莺儿,别为难侍卫大哥了吧,我们还是先走了罢,等王爷忙完了,我们再来。”言语之间好不可怜。
“小姐……”
见此,莺儿连忙转身,拉住了自己欲要离开的自家小姐,刚要照着小姐的眼色,开口阻挡,这时,两人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阴沉的男性嗓音。
“在吵什么。”
欧阳墨翟脸色阴沉地站在自己的书房门口,看着面前的一幕,本就不太高兴的心情更是阴郁了几分。
“表哥……”
一见到来人,程语蓉的一双丹凤眼猛地一亮,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的她连忙潋下眼睛,待再次抬眼,早已是泪光闪闪,好不可怜。
“蓉儿好几年没见到你了,若不是上次跟着爹爹去了边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到你呢……”
说罢,便有些委屈地扭了扭自己手心里拽着的手帕,可怜兮兮地低下了头部。
“啪嗒——”一声,一滴泪水溅出的黑色花朵早已在她脚下的大理石板上绽放了开来。
见此,饶是平时习惯性地一脸阴沉的欧阳墨翟也不由得心疼地皱起了一双剑眉,快步走了过去,一伸手,便夺过程语蓉手心里的那一条嫩绿色的手帕,另外一只手托起她的小脸,看到上面一张梨花带泪的脸蛋,轻轻地擦拭起来。
“好了好了,是这些该死的家伙不好,擦擦眼泪,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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