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在心里冷笑,区区一个人类的女子,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让着欧阳墨翟是形式所逼,而面前这个女人,在她眼里,什么也不是!
程语蓉气得脸色发白,想她户部尚书家的嫡系小姐,从小到大谁敢这么跟她说话,面前这个平头百姓居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咬着牙道。
“这位公子莫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在这王爷府里,得罪了我可是没有好下场。”
血煞挑眉,把随手变出的白扇“啪”地一声展开,摇了摇,摇头笑道。
“在小生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无用之人,一种是有用之人,而小姐么……”
她挑衅一笑。
“倒是不少后者了罢。”
“你……你!你!——”
程语蓉气得浑身颤抖,“来人,把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刁民给我赶出去!”
正在这时,不知何时便躲在一旁的欧阳墨翟忽然出声:“谁敢将我的贵客赶出。”
语气平静,却潜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听到声音,程语蓉脸色一僵,转身时已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欧阳墨翟。
“表哥,这个人欺负我。”
“二哥。”
血煞无视程语蓉的告状,脸色如常地打招呼。
欧阳墨翟眼角闪过一抹利光,对上程语蓉时已经换上一副温柔的笑靥。
“语蓉是误会了罢,来,我给你介绍,这个是本王的结拜兄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罢哈哈大笑,拍了拍血煞的肩膀,搂着她的肩膀说道。
“这只能怪本王这几天顾着公事,忘了跟你介绍。”
血煞在欧阳墨翟搂上她肩膀的一刻眉毛微微一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程语蓉泪眼朦胧地瞥了欧阳墨翟一眼,给了他一个哀怨的眼神,给血煞做了一个礼。
“这位公子,是语蓉不懂事,还望您不要生气。”
“不会不会。”血煞摇头,那眯起的眼睛却没有半点笑意。
她可没有忽视那个女人刚刚望向自己一眼的凶光。
这个梁子,倒真是结定了。
“好了,既然误会解除,我这位兄弟可是带伤之人,表妹你就现行回家去吧。”
欧阳墨翟摆了摆手。
“贤弟,我俩进去喝一杯,详谈一下家国天下事。”
“是。”程语蓉瞪了想说什么的莺儿一眼,盈盈一拜,“那妾身现行告退。”
转身,她步影窈窕地迈步离去,在转角之时脸色霎时变黑。
表哥居然为了那一个人赶她走……
。
户部尚书府。
“啪——”凄厉的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划破了一室静谧。
莺儿被抽了一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莺儿知错了。”
“是么?说说吧,你是错在哪里。”
举着一条鞭上带着倒刺的鞭子,程语蓉挂起一个恶毒的微笑,慢慢坐在太师椅上,举起茶杯喝了一口,顺手把鞭子放在一边。
“莺儿,莺儿……”
莺儿裸露在外的肢体没有丝毫损伤,而身上的衣服却被抽了一倒口子,想必下手之人是熟练惯了,只会把伤口留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
莺儿眼角瞥见桌面上的鞭子,又开始发抖起来,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不出来,我便继续抽打。”
程语蓉眯起一双丹凤眼,握着茶杯的手一顿,补充道。
“莺儿护住不力,罪该万死!”
莺儿连忙接口。
“既然罪该万死,那还不接受惩罚。”
程语蓉把茶杯扣在桌面上,拿着鞭子起身。
“不要,不要,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莺儿知错了,莺儿知错了。”
莺儿急急磕头,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鲜血淋漓,但她依旧像个木偶般地磕着头,因为她知道,面前的女人,能够轻而易举地主宰她的生命,并且不会心慈手软。
程语蓉拿着带血的鞭子慢悠悠围着莺儿转了一圈,那七步金莲踏出的每一步却都好似踏在莺儿的心尖上,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匍匐得越来越低。
“莺儿,我还望你能明白,你老家那个花甲之年的母亲和总角之龄的弟弟的性命可都掌握在你的手上,据闻最近宫中还缺几分差事,我寻思着把你弟弟送进宫内当内侍倒也是个挺好的选择。”
语毕,程语蓉满意地看到莺儿脸上刹那间毫无血色,掩嘴轻笑起来。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若是你对我尽心尽力呢,小姐也不会亏待你,这一切,你自己寻思着做吧。”
程语蓉拿着鞭尾挑起莺儿那张小脸,用鞭子的尾端缓缓滑过她的脸颊。
“小姐的好莺儿,是个明白人,相信你会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事吧?今天我先饶你一命,以后——”
程语蓉站直身子,接受着莺儿的磕头。
“谢谢小姐的教诲,莺儿为小姐做事,万死不辞。”
寂静的夜里,唯有这份碰撞声,分外刺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