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蹊径上摆龙门阵的邻人们见状,人多口杂议论开来。
他们说赖艳萍心思恶毒,又是打人又是骗人的,没个好样儿。
昨天给人打一身伤,今天又编瞎话把人吓哭,以后还不定干出什么事儿来
以前欺压人的事还没解决,今天又整这一出,赖金平简直七窍生烟。
三楼也不是很高,楼底下吵吵嚷嚷的声讨声,一字不落听到赖家母子四人耳朵里。
两个小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悠哉悠哉磕着瓜子儿。
身形肥硕的赖母心急如焚,自家大女儿又招惹夏芊美了,骂也骂了,说也说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管教孩子才最有效。
不外现在想法子是来不及了,当务之急是带她下去致歉,连同以前发生的事一起给人家一个交接。
她拉起赖艳萍往外拽,“艳萍,跟妈下去。”
“干什么,我不去!”赖艳萍收回探出窗外的头,挣开王秀林的桎梏。
王秀林双手齐用力,嘴上劝着,“听话,这事是你做的差池,好好认个错,你夏叔穆婶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夏芊美也喜欢和你一起耍,你启齿致歉,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赖艳萍很是急躁的抓着门框,死活不跨出大门一步。
“我就跟她开了个玩笑,谁知道这么不禁逗,我今天既没打她又没骂她,她哭了干我什么事?”
在她的印象里,傻子从来没有哭过,她一直以为她不仅缺根智慧筋,还少了根眼泪筋。
傻子从小到多数是一副乐天派的容貌,烦恼愁绪这些负面情绪都鲜少望见,通常里挨打挨骂都不哭,心田强大无比。
今晚就因为她一句话哭了,她什么时候这么懦弱了?
“不管怎么说,人是你惹哭的。就一句话的事,说句对不起要你老命了!?”
王秀林见一直拉不动她,马上火冒三丈,顺手一巴掌重重的落在她身上。
弟弟妹妹在旁边看着,赖艳萍有她的自满,她倔强的含着眼泪推开王秀林。
“你和爸为什么非要投合他们家?”
“夏叔是厂长,我爸是副厂长。”
“穆婶是会计,你也是会计。”
“我就搞不懂,为什么你们非要对他们家现殷勤?”
“我们家哪点比不上他们,你们要觍着脸讨去好?”
“你们想讨好就自己去,干什么拉上我?”
“为了投合他们,自己的孩子也使用!”
“凭什么逼着我去给他们低头,我才是你们亲生的!”
赖艳萍声嘶力竭地吼完,快速冲回卧室,房门摔得震天响。
她背对着门,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不平气的启齿,“要去你自己去,横竖我是不会给她致歉的!”
王秀林被推的差点跌下楼,扶住把手才稳住身躯,她惊惶的摊开手掌,脸色怔愣一瞬便黑如锅底。
但她不忏悔,尤其是在女儿吼出那番话之后,她更不忏悔打了她。
王秀林拿她没辙,进屋悄悄把窗户一关,油灯一吹,制造出家里人都已经睡下的假象,虽然她知道这很假,但她真的没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