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婚情骤变

第二十一章助人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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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一愣,随即了然,轻轻摇头道:“小姐,您可能记错了。我是庄氏集团总裁特助司徒亮,代表公司特意来看望苏蜜小姐。”

    苏黎一摆额前几乎遮住眼睛的刘海,手里的刀尖直指苏家二楼,二楼最南边的房间,有粉色的光隔着纱窗,弱弱的透出来。“她在二楼,喝了粥,又睡了。”

    司徒亮识趣的将花和果篮递给苏黎,略略躬身道:“如此,我就不打扰了。祝愿苏小姐早日康复。”

    苏黎接过,俏脸不客气的一扬:“谢谢。”

    夏洛在苏家伺侯苏蜜二天了,二天来,端茶倒水,递饭喂粥。他连床都没挨过,困了就趴在苏蜜的床边小憩一会。但每次醒来,腰酸背痛,手脚麻木。最可气的是,一日三餐不定时,常常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才见苏家的佣人端着一些冷掉的饭菜上二楼来。他根本就与苏家院里的那条大狼狗没什么区别。不,大狼狗好歹餐餐肥肉,他呢,勉强有点肉丁,嘴巴里淡得出鸟来。

    “这就不错了,依苏老爷子年轻时的脾气,非把你生吞活剥了不可。”苏黎一笑,唇边满是轻蔑,将花和果篮摆在床头柜。花是百合,叶尖上还有水珠。“你别忘了,是你把苏蜜害成这样的,让你在这伺侯她,算便宜你了。不然,你现在该吃牢饭了。”

    夏洛不敢再嘟着嘴,摆着苦瓜脸了,脸上立刻堆起一个笑,皮笑肉不笑的笑,看在苏黎眼里,有几分掺人。“那是,那是。”他忙点头。

    刀尖一指,与他那张笑脸只隔一寸,夏洛的笑登时僵住了,寒冷的气息,跨越一寸的距离,袭上他的脸,袭进他的血与肉里,最后,一秒钟的功夫,袭上他的心尖。“不要。”他条件反射似的呼救,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最算死在这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再敢这样笑,本小姐就划烂你的脸,本小姐最讨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孬种。”苏黎义愤填膺,最后,见夏洛似被她点了穴,觉得解气,方收了刀。

    这世上,唯有一人,在她刀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摆出一种无奈的苦笑,那人,便是早上遇到的那位帅医生。苏黎的心尖泛起一阵涟漪,可惜,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大医生,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而自己呢,是专门害人的黑道千金,距离真是,十万八千里。

    可是,那位何医生真的很帅,一颦一笑都似这个季节的阳光,温暖和熙,一张脸,像她看过的日本漫画的男主角,瘦削脸型,白肤似雪,眼睛大而明亮,鼻子高挺,嘴唇红润有型,从来不为美色所动的苏黎,也禁不住春心乱颤了一番,直到方才,想起他时,她的心里仍忍不住一阵悸动。

    原来,一见钟情这种事,单相思这种事,也会发生在男人婆苏黎身上。

    “姐。”听到苏蜜孱弱的声音,她方回过神,转身看向苏蜜。

    苍白的小脸,仍然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唇上道道血丝在干裂与苍白的映衬下,色泽更显鲜艳。

    “放了他吧。”她求她,“我答应过他不追究这一刀的。”

    苏黎冷哼一声:“你真笨,他不顾你死活的捅你一刀,你倒帮他说起话来。又犯上次的毛病,苏景权帮你除了桑大林,你倒怪起我们苏家人的不是来了。说到底,你就是没出息,一辈子被男人牵着鼻子走。”她一口气说完,狠狠的瞪着苏蜜,只是,那话听进她自己耳里,却显得缺乏底气,她骂妹妹被男人牢着鼻子走,难道她自己此时不是么?

    天,她一甩寸板头,她要将那姓何的甩出自己脑海。

    “姐,如果我是真要嫁给他呢?你们能不能别追究,别为难他?”苏蜜望着她,全身无力,目光却灼灼,如一团烈烈燃烧的火焰。

    “谁信?”谁会嫁给捅自己一刀的禽兽?

    “真的,十二年前,我们本来就是情侣,不可以吗?”她突然转向夏洛:“夏洛,你还爱我吗?还爱十二年后的苏蜜吗?”她的语气中,竟夹杂着恳求,似在求他爱她。

    他突然有一丝的幻觉,他心里的那个苏蜜回来了,除了恨,他们之间还有他一直不愿意提及的爱,且藏的越深,越是浓郁。

    他深深的点头。明知道她只不过想一个办法,助他脱离苏家人的魔爪,他的心却在那一刻,似被打翻了蜜罐,香甜四溢。

    苏黎转身离开,边走边冷笑:“既然你们是情侣,那夏少就更有义务和责任照顾好苏二小姐了。”

    苏蜜傻眼,要他呆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她讨厌他,她不愿意欠他任何东西,只巴望他们之间再无半点瓜葛,就算挨三刀,她也认了。那三刀,就是斩断他们所有情丝的刀。

    “忘了告诉你,床头柜的花和果篮是你公司的人专门送来的。那人开一辆大奔。”关门的一刹那,苏黎提醒她。

    她愣住了,在她几乎对他死心,在她以为自己的死活与他庄建非无任何关系的时候,他却亲自来看望她?到底,他还是关心她的。定是方才自己睡熟时他来的,苏家人才没有惊动她。苏蜜的心,倾刻似装了两只兔子,在心里放肆的开party,一张原本苍白的脸,也因为激动,兴奋,而有了隐隐的红色。

    夏洛却上前一步,抱住她,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刻,抚上了她干裂有刺的唇。她惊愕,她恐慌,她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觉,那灼烫的唇压在她冰凉的唇上,似定格的一幅画。她的鼻端,尽是他灼热的男人的气息,她突然感到害怕,拼尽全力推开他,沉着脸问:“你干什么?”

    夏洛再次大力将她拥进怀里,不允许她有半点挣扎:“你不是想帮我离开苏家吗?你不是想以你的救命之恩抵我一刀吗?做戏,就做足点。”他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温热的气息挑逗着她的耳膜。“跟苏老爷子说,让他放我们俩走。”见她仍不说话。“放心,你大愈之前,我负责在淮海路的公寓照顾你。我实在是怕苏家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连一呼一吸都令人觉得有危险。”他气喘嘘嘘。

    苏蜜暗笑他真是个孬种。但她并不想为难他,为难一只蝼蚁,于她,没有任何意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