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不相为谋。”何秋之已经转身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声音里染了怒意,“何秋之,你为什么不能考虑考虑我!”
蒋温昂转身甩门而出,力道之大,让已经坐下的何秋之都颤了颤。
温昂你又何曾考虑过我?
承认吧,何秋之,你失望的心碎。
拨通内线,“向总,你过来一下!”
——
下班高峰期,人流车流拥挤不堪。
一身休闲服的何秋之却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打车。
在一个隐蔽的路段,以最快速度下车,并钻进一辆奥迪车里。
“跑的挺快!”换去军装的贺君莫坐在驾驶座上,眼睛里带着赞赏。
何秋之没有转头看他,而是警惕的看着窗外。
“开车。”
车子平稳的开着,何秋之打开手里的资料,尽量让自己的言语,简练。
“你这份资料我看过了,漏洞很多。
第一,重要的目击证人意外身亡,重要物证也丢失。
第二,糯蓝本人已经翻供。
第三,他不懂汉语,在交流上有问题,我在法庭上没办法发挥。”
贺君莫专心开车,“所以?”
“我决定做糯蓝的辩护律师。”
“吱~”刺耳的刹车声。
何秋之身体猛地前倾,幸好有安全带的保护。
贺君莫瞪着她,声音不大但极其阴霾,“你再给我说一次。”
“我决定做糯蓝的辩护律师!”
“不行!”
“为什么!”
“何秋之!”贺君莫真是气得发狂,脸色更是冷到了极点。
气氛压抑的像是下一刻就要窒息,何秋之只得软了口气,解释道,“你听我的原因。”
“说!”
“我做他的辩护律师,可以打入他们内部,说不定可以找到新的证人,这是其一。其二,我可以正面接触糯蓝,对他的性格进一步了解,对于我的指控陈词会有帮助。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拿枪对着我了,我不想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何秋之认真的点头,“我今天已经退出了恒之,我当糯蓝的辩护律师,但是他们的委托合同是签给恒之,最后如果我倒戈,他们也拿我没有办法。”
“你知道部队培养出来一个间谍特工需要多少年吗?”
“不知道。”被他问的一愣,秋之如实的回答。
“那你也敢说出这样的话!”声音有点失控,他真的要被她大胆的想法吓死。
何秋之猛的转过头来,水晶一样的眸子紧盯着贺君莫,“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要不是你我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
那双琉璃眸几近透明,贺君莫看出那眼里的内容,睿智、冷静,也有那抹不掉恐惧。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保证我能活着撑到开庭。”
想想真是可笑,有一天,她竟会求着这个要害死她的人来保护她的安全。
长久没有得到那人的回答,何秋之有些泄气。
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何秋之,没有人能帮你。
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身后突然传来那让人深陷更令人心安的嗓音,“我会尽全力保护你!”
坐在出租车里,何秋之听着广播里播放着最近的流行歌曲。
心里泛起苦涩,也许生命真的快要走到尽头了吧。
死亡是那么的近。
“司机,去夜色酒吧。”
贺君莫走进‘夜色’,这样的场合,他从未踏足过。
可是,今夜他却止不住脚步,不看着她安全,他怎么放得下心。
时间尚早,昏暗的酒吧里并没有多少人,何秋之抱着吉他坐在不大的舞台上。
白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及腰长发也披散了下来。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空灵的嗓音,灯光下精致的五官忽明忽暗,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睛。
如歌里所唱的夜空中最亮的星,照入贺君莫的灵魂。
那一刻,他想他被她迷住了。
——
恒之律师事务所,c区会议室内。
“再签委托合同之前,我有几点要求,希望你们采纳。”何律师以专业的态度,面对她眼前的叶伍。
“请说。”叶伍依旧嚼着槟榔,牙齿呈现红褐色,样子有些骇人。
“首先,我必须与我的当事人糯蓝先生本人见面,了解具体案发时的情况。
其次,我需要去一次,案发现场,挖掘必要的有力证据。
最后,再此期间,你们必须保护我的安全及恒之的正常运转。”
何秋之谈判,总是条理分明。
叶伍想了想,“好!三天后,安排你见我们老大。”
签订委托合同等流程走完后。叶伍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留下何秋之还有向恒两人。
“秋之,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昨晚我想了一夜,还是觉得温昂的提议比较好,你辞职吧。”向恒揉着太阳穴,面容略显疲惫。
“向师兄…。”
向恒对着何秋之,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你能叫我一声师兄,我又怎能看你涉险呢。”
“我记得那时我刚毕业,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实习生,向师兄却把事务所的名字改成了恒之。并且,力荐我独自去完成当时事务所最大的案件。”
何秋之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讲一些飘远的事。
“我第一次败诉,当事人把我堵在法院门口,言语谩骂,动作挑衅,也是向师兄把我挡在身后!”
“别说了,秋之…。别说了,恒之没了就算了。”向恒说的有些虚弱,恒之是他一手闯出来的,让他怎么忍心看着恒之垮。
何秋之轻轻拍了拍向恒的手,如羽毛拂过一般,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向师兄,恒之不仅是你的,也是大家的。我拼了性命都是要保护的,别在说这样的丧气话。”
即便是向恒这样老奸巨猾在商场打滚了快十年的人,都忍不住鼻子有些酸。
“秋之,为什么不直接做糯蓝的辩护律师,你到时临阵倒戈,即便是赢了官司,叶伍也不会放过你的。”向恒说出了心底的疑问。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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