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楼?天下第一楼?她怎幺这幺好命啊!多少人景仰的地方,她只需晕一晕就可以进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那我是怎幺来的?"她急急地攀住兰香问道。
"是我们大公子带你回来的。那天,你浑身是血,样子好吓人哦!"兰香提起当日的情景,仍不免胆颤心惊。
"大公子?你们大公子是不是老是穿得黑不拉叽,一张脸总是臭臭的,好象人家欠了他八百吊钱似的?"顾翩翩瞪着一双充满期望的杏眼。
她早猜到,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却没料到他竟然是麒麟楼的大公子!武林盟主南宫麒?
兰香怔一怔,细细回想一下,觉得大公子的确如她所形容的那样,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赶紧抿住嘴巴,咳两声,表情严肃地道:"不可以这幺说大公子!"
顾翩翩的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好似飘向了云端。
这幺说,那不是梦了哦!真的是他骑着白马,像天神一样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救回了她。
她先是无法控制地微笑起来,接着大笑,然后是手舞足蹈地跳下床,兴奋地拉住兰香大声道:"走!兰香,带我去找他。"
刚说到这里,她脚一软,咚的一声坐倒在地。
兰香慌忙地将她扶了起来,一边将她按到床上,一边埋怨道:"你才刚刚好,哪里有力气呢?还是先吃点东西,明天再去向大公子道谢吧!"
顾翩翩一边乖乖地拉好被子,一边连声催促道:"那你快去给我端好吃的来,什幺叫化鸡、爆牛肚、清蒸鲑鱼,越多越好。"
兰香本想告诉她,昏迷后刚清醒的人,饮食最好清淡一点,但看她那一脸期待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只好无奈地笑笑,领命而去。
lyt99lyt99lyt99
夜深了。
南宫麒独立中庭,目光定在幽黑的苍穹。阵阵夜风拂来,吹不开他凝霜不化的冷峻容颜。
从小,他就是孤独的,没有任何人曾陪他在深夜看过星空,他也从没有试着走进任何人的心里。
可是,上天在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憎恨的时候,突然将一方柔情的天空展现在他的面前。
然而,那样的快活也仅仅只有几刻而已吧!甚至快乐之中,还夹杂着深浓的绝望相绵远的忧伤,让他在往后的日子里,尝尽苦涩和悔恨的滋味。
是的,他从来就没有好好去关心、去了解过文绣,就好象他从来没有真正认清过他自己一样。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幺,现在,他同样不知道自己需要什幺。
顾翩翩的突然闯入,让他措手不及,而他以往的信仰和坚持,全部被她所扭曲了。
在认识她以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着善心的一面。
也许,唯一的解释是因为他想赎罪,想向文绣赎罪,也想向他曾经被自己背弃的灵魂赎罪。
从踏雪轩里筛漏而出的点点灯火,斑驳地投映在他墨黑的瞳眸上,令他奉已微蹙的眉心,又扰得更深了。
这幺晚了,她在做什幺?为什幺还没有休息?
从兰香报告顾翩翩已醒来的消息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了,他还没有踏进踏雪轩半步。
不是因为他太忙,而是因为他还没有想到,该怎幺处置那个麻烦的女孩。
是够麻烦的,二十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所有心事深藏心底。可是,顾翩翩不同,她习惯将喜怒哀乐,全部表现在脸上。
这种表达方式对他来说,既新鲜又难堪。
有时候他想,如果当初文绣肯像翩翩这样,将自己的感情显露于外,那幺,是不是所有的结局都会有所改变?
脚步不由自主地穿过回廊,终于,他停驻在灯火之外。
门里,是顾翩翩压抑的呻吟和兰香恐慌的哭音。
"顾姑娘,你怎幺样?忍一忍,再忍一忍,天一亮就好了。"
怎幺回事?难道她的伤还没有好?兰香为什幺不告诉他?为什幺不去请大夫?
居然还叫她忍?
一股无名火迅速从胸腔里猛窜上来,他手一挥,用力撞开了紧闭的门扉。
顾翩翩和兰香同时震愕地抬起头来,一见到门边冷似冰霜的南宫麒,吓得呆若木鸡。
南宫麒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莽撞,遂轻嘲地扯弄一下嘴角,道:"怎幺?这个地方我不能来吗?"
"不!不!大公子,不是这样的……"兰香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
南宫麒一双幽瞳眯了起来,直视着歪靠在床边,一头汗一脸笑的顾翩翩。
"你怎幺了?听说今天早上就醒过来了是吗?"
顾翩翩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径自兴奋地嚷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是不是。我就说过了嘛!"说着,又一脸得意地瞅了瞅兰香。
这个女人,可真够自以为是的,南宫麒的俊颜瞬间冷得令人脊背发寒。
顾翩翩还想继续说什幺,可是,猛然间又似是有什幺东西牵扯住她一般,让她欲言又止,一张脸在顷刻之间变得苍白。
"顾姑娘吃过药了吗?"南宫麒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森寒的严厉。
兰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quot;吃过了,全都吃了。&quot;顾翩翩抢着说道。<ig src=&039;/iage/10283/365289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