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了大概三个多小时,在副驾驱车的不离在车门外大喊问到“王爷,前面有家茶楼,我们要不要进去喝口茶歇歇脚?”云锦听得真切,恨不得立马替易非尘做好决定,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跟这么一个气场强大的人在这么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呆着,连呼吸都觉得是困难的,可惜如此强烈的想法云锦也只得往肚子里憋,镇定啊,淑女,淑女,这是淑女的朝代,她不得不一直默念,以保证不出什么差错。
不知道是种马反应太慢还是故意装深沉,老半天了连个屁都不放,云锦好看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又一下,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表情在瞬间就被收入某人的眼底,“照这个速度紧赶慢赶明日午后都不一定到得了江南,你们觉得那里的百姓还有多少时间能够用来等待。”
易非尘很无情地下了命令,本来想要游山玩水的云锦现在觉得这次绝对是出来催命的,嘴角不乐意地撇了撇,遂不情愿地向易非尘请求“王爷夫君,我想解下手。”人有三急,尿尿大过天,你不会连这个都不允许吧,那她绝对是会疯掉的。这女人果然什么理由都能找的出来,什么话从她嘴里吐出来都像是理所当然,明明是一派大家闺秀作风,可易非尘灵敏地感觉到她的特别,却说不上来是哪不一样。
“那不离跟王妃去一下,一刻钟的时间足矣,过了这个时辰,那就请王妃自行找辆马车前去与我们汇合,不过江湖险恶,我劝王妃还是不要去冒这个险。”又是这样,三言两语的中断了别人所有的出路,太可恨了。云锦恨痒痒地下了马车,一时的不适应感让她在原地定了一会儿,腹黑的某人声音又想起来“时间可是在走的,爱妃如果喜欢这里不妨就留下来看风景吧。”
云锦匆匆忙忙地找了家最近的客栈解决了问题,出来以后,却不见他的随身护卫不离的影子,奇怪跑哪去了,云锦环顾着四周,难道回马车上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呢,还是自己回去好了。
刚走没两步,就见一妙龄少女一身白衣,头戴白布条,哭的梨花带雨地跪在地上,乞求路过的人帮她把父亲葬了,电视剧里俗烂的桥段都让自己给遇上了。走过路过的人很多,同情的人也很多,可真正施舍的人却没有几个。现实面前,谁也没有富足到可以将自己的成果无条件付给别人,前世的冷暖经历的太多,个中滋味儿只有自己能懂。
“上官少爷,上官少爷。”是不离的声音,在家的时候大家都商量好了,出门以后都要喊她少爷,现在听起来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不离,这个丫头看起来很标志,不如我们替她葬父,然后许配给你吧。”云锦贼兮兮地向不离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这个王妃管的还真多,幸好出门前若水丫头重点说了王妃有时是有一点不靠谱,习惯了就好。没想到这还没走多远,王妃就原形毕露了。“上官少爷,爷还在车里等着呢,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离急忙催促着,拿出王爷当挡箭牌应该还是有效的吧,不离心中是这么想的。
“不急这一刻吧。”云锦撇撇嘴,白了他一眼,不要在她面前搬出易非尘的名号,要知道她现在处于叛逆期。“你身上有没有带银两?先借我点儿。”云锦毫不避讳地摸了摸他要上别的荷包,不离怔住了,王妃啊您这是陷我于不义啊,阿弥陀佛,他可没有冒犯主子的意思。见王妃这个架势立马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云锦拿到钱乐呵呵的走到妙龄少女跟前,“小美女,这些够不够你葬了你父亲的?”妙龄少女见来者相貌俊雅,气质不俗,脸上不自然地红了起来,“够了,感谢公子出手相救,奴婢愿做牛做马跟随公子。”说完朝着云锦盈盈一拜,仔细看此女却有出水芙蓉之姿。只不过刚才也没说是要卖身哪,就当本公子日行一善。
不离一直对着云锦使着颜色示意她赶快离开,云锦也觉得车上的那座佛是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的,于是就想赶紧先撤了再说。谁知道那女子看似纤细的很,拽着云锦的衣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公子,您就让奴婢跟着您吧,我什么都会干的,洗衣做饭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求求公子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这场景好像是她运用到易非尘身上的那一幕吧,没想到这回她却对换了角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