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十字街头,万人走马从中过。他一袭白衣,立在风中,少年微光不见波流涌动,淡淡眼眸清澈如水,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不曾离去。
也许注定是场错误的邂逅,可师父却将他植入永久的记忆。众里寻他,想问问他是否还记得奔腾乱马中那一抹紫色,如果是,请带我入了这滚滚红尘,我愿意此生相守不忘初衷,天涯远去不再为谁逐流。
直到有一天,万花宫的宫主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师父三天之内完成任务,她这才岌岌可危地寻找着那个七王爷。
也许是命运,明明尘世之中你我渺小如同尘埃,却还是将师父那一缕情丝牵动出来。原来,寻寻觅觅,一直住在她心房的人就是她煞费苦心要杀的人。还没开始,便给了她一个可笑的结局。
于是,她想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她认为可以救赎她的灵魂以及他的生命的机会,只要你爱,只要你点头,她便永生永世,天涯海角,不负众望不负卿。
七王府,城墙高高竖起,隔着两个世界的人,守门的侍卫双双拿着剑柄拦下了她,她不恼,只道是与你家王爷是旧相识,可否相见。侍卫见是一弱女子,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动作,于是速速跑去通传。
师父在门外满怀期待地等着,仿佛等的是全世界。过了一会儿,守门的人跑了出来,面色不善,“又是一个妄图接近王爷的女人,害我又被王爷骂了一顿。你赶紧走吧,否则休怪我铁剑无情。”侍卫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划过她的耳边,怎么可以忘。
师父说:万花宫的女人从来都只有负别人的份儿,没有一个男人抵得过魅香设下的心魂。要么得到手,要么毁掉,这是她所要的爱情。于是她一路持剑,任鲜血染过衣衫,硬是闯到了书房,见到年少的七王爷。只一眼,她就觉得这便是她要的,必须得到。毫不犹豫地将涂好魅香魂的手帕扔向他的俊脸,“哈哈哈…”狂妄的笑声四处回响,她觉得她要成功了。
清幽的香火不断在小炉里静静焚烧,易非尘仍然傲然挺立在那,薄薄的嘴唇,不动,便已诉出了他的冷清,“你很得意吗?”怎么可能,明明是放足了分量的,师父难以置信地看着依然风华绝代的易非尘,易非尘的脸上并没有因此多出任何多余的表情,淡淡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凉凉地开口道:“怎么,你以为就你那点儿小伎俩就想擒住本王,那么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师父完全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江湖上从来都没有人能够躲过万花宫秘制的迷药——魅香魂。
“其实我本无意于杀害你。”她声音低沉地在为自己作最后的辩解。“你打伤王府的侍卫,硬生生地闯入本王的书房,如此明显的举动难道是为了参观王府吗,你当本王是三岁孩子吗?”易非尘一句话堵住了她所有的出口,可是她仍然坚持把心中所想倒了出来,“你难道不记得当日街头你朝劣马扔了一石子,恰巧当时救下了路过的我吗?”
“如果知道是你,没准儿本王还没心情扔石头玩呢。”一句话将师父的心浇凉了大半。“可是我却将你印在了这里。”她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就凭你也配肖想我们家王爷,你都这么老了。”侍卫一脸嫌恶地吐槽着。师父一下子就被激怒了,要知道虽然她真实年龄确实比当时少年的七王爷大上五六岁,但是她勤于保养,外貌上于少女无异,如今被人这么嘲讽,心里肯定是过不去的。
“既然我得不到的,那么我不介意把他毁了。”再一次抓起手中的短柄,快速地从侍卫身边闪过,狠狠地想要刺向易非尘,“王爷小心。”侍卫焦急地大声提醒,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易非尘周遭被一股强大的内力包围着,师父连同她的短柄不费吹灰之力地被逼了回去。当时师父就被震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深厚的内力,哪怕是修为已经有二十个年头的万花宫宫主。可是现在就算知道了一切,也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自己未曾在他眼中停留过,唯有她臆想成故事的开始。这就是错误的相遇。
“你还真是不知悔改,是太过自信了吧,让本王想想怎样才能让你以后不犯这么低等的错误。”明明只是十六七岁初出茅庐的小子,可是周身的气场却强大的可怕,她已经不再质疑他所说的了。“既然落到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即使是死,是他下的手,她便甘愿。
“就凭你,还不配本王动手。你们万花宫一向自诩能魅惑天下间的男人,自以为花容月貌,无人能及是吗?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会让你永生难忘的。来人,带下去,知道该怎么处置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