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
“原来你都知道了,老芋头告诉你的?”我没回答,“我早跟他说我的事不要他管的,他还是喜欢多管闲事”周雅似乎对老芋头也是很反感。
可我还是说:“他也是关心你,怕你受我的影响,毕竟你的前途是大。”
“哼,什么前不前途,最后还不是在父亲的公司里工作一直到老,我宁愿不要这种生活。”我很难相信这些话是从我们两个未成年人嘴里说出来的。
那天我送走周雅,幸福和复杂在心里不断交替,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第一章清平镇里第十九节:老大的神秘
更新时间:2012-2-2115:18:49本章字数:2336
那晚,我睡得很沉很沉,早上一起来昏头昏脑的很难受,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是小雅的到来都是一场梦,中间发生的种种只是梦境的碎片,这只是一场梦,我揉了揉脸,翻身起来掀开窗帘,对面的窗户开着,依旧是粉色的挂帘,心里不知是庆幸还是难受,小雅是现实的,那么我面对的也是一种巨大反差的舆论,总之,感觉很复杂,鱼与熊掌总是不能兼得的。
没过几天,期末考悄然而至,老芋头考前还是很傻逼地站在讲台上狂吼“我们是祖国的花朵,我们必胜,考试不能作弊,偶尔作作没关系”之类的话,其实根本没有人理他,吃零食的吃零食,聊天的聊天,就连周雅也放下笔,和她的同桌嬉闹起来,我呢,呵呵,当然是撑着头盯着周雅看呗。
老芋头吼完后,我们都拿着考试用品去找各自的座位去了,其实很简单,我直接去最后一个考场就能马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就这样断断续续地结束了期末考,至于什么结果,参照期中考即可。
每个学生都很讨厌期中考,但大部分学生都很喜欢期末考,因为期末考后面有个很大的假期等着我们,考完就是寒假了,我很快收拾好东西(也就几本书),然后帮着周雅收拾,三弟不停地在旁边挖苦:“哎哟,幸福死了,瞧这一地的鸡皮疙瘩。”
他的这幅德行我早就见怪不怪了,周雅却不能直接忽略这种话,我们收拾完后,周雅拉着我的胳膊说:“咱们快走吧,快熏死我了。”哈哈,没想到周雅这位大小姐居然会来这么一招,损得三弟愣在那里半天都吭不出声来。
回家的路上,我努力地开拓话题,她很反常地一声不吭,我很大胆地拉着她的玉手问:“咋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很淡地说:“这个寒假我就要回家了。”[]
我呆住了,赶紧问:“还回来么?”
她:“笨蛋,肯定要回来,不过得开学才能回来。”
“哦”我轻松地吐了口气。路上,我们无言,气氛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我们一起走过了河堤,温暖的夕阳洒满我们全身,这种感觉,就像蜡笔小新和他妈妈回家路上的那种温馨,只是多了一样东西。
我们走过小巷,尽头,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是那种很炫很闪眼的小轿车,我记得小时候跟老爸去城里探亲戚的时候见过,如今这座荒凉的小镇却很荣幸地迎来了一辆,周雅松开手说:“猪,我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突然被周雅这么一问,我居然词穷得屁都放不出来,“早点回来,我等着你。”这是长时间呆滞后的回光返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说,反正很不安,我把她的背包递给她,默默地目送她走向那辆高贵的小轿车,车边站着她的司机,还有个精神的老头子为她开车门,而且统一穿黑色的西装,我怀疑是不是什么剧组来这里拍电视来着。
送走了周雅,我叹了一口气,才刚得到她的亲睐,却又要分离,一个月很短,但又觉得一个月很长,对我来说,这个寒假,我怕是不会好过了,还记得一段仙剑赋,前世今生,永不悔,飘絮断发,只在晨夕。
如果有一天,周雅离开了我,我该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看见别人牵着她的手走进教堂举行婚礼,我该怎么办,呵呵,我真可笑,我们才认识半年,我们才十几岁而已。
果然,这个寒假才过一半我就受不了了,脑子里整天都是她的影子,做什么事都恍恍惚惚的,我觉得自己真的好没出息,用三弟的那句话说,耐得住寂寞的男人才是汉子(哈哈,这家伙才15岁,老自称真的猛士),对了,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大哥,不知道他过的咋样,到现在,我连他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没办法,我还得找三弟这个懒鬼打听消息去。出了家门,往右拐,绕过两个胡同就到了三弟的家了,他家还不错,装修得很上的了场面,因为他有个会赚钱的老爸,也有个精打细算的老妈。
“喂,老三。”我扯开嗓子冲他家二楼喊,院子里想起了他老妈的声音,“鸣子吧,快进来坐坐,外面这么冷。”
他妈狠客气,很快出来把院门打开让我进去,寒风呼呼而至,老在外面等也不是这么回事,我抱紧胳膊寒暄着进去了,大厅里有个专门烧木炭的炉子,通过暖气管可以给整个房子输送暖气,这样房子里面温暖得就像春天,与外面犹如两个不同的世界。
“你等会啊,这个混子还在楼上睡觉,我去把他轰下来。”三弟他老妈说道,我点了点头说好。
没过一会,三弟披着外套在他老妈的催促声中从二楼连滚带爬跑了下来,他一见我就故意板起脸:“咋了,不陪你的小公主,跑来打扰我睡觉干嘛?”
我喝的茶差点没喷出来,这小子不会较真了吧,我还没说话,他又摆出滑稽相说:“诶,你们两是不是吵架了,行啊,有机可趁。”
我大大地汗了一把,懒得理他,还是直奔主题吧,我说:“哎老三,咱们两认识老大也快有一年了吧,我想去他家串下门,你晓得他家在哪不?”
三弟愣了一下,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很神秘地说:“二哥,说实话,我对老大的事也很好奇啊,以前我问过他很多关于他以往的事情,他老是避而不答,我还真不知道他家在哪,我只知道他不住在镇里,好像每次放长假都去了城里了,平时没事就消失了。”
听了三弟的话,老大的神秘越来越让我觉得好奇,甚至是恐惧,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年纪也不过才比我大一岁,我却感觉他有一种很老练的霸气,不知道是怀疑他还是防备他,做兄弟本应该坦诚,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不应该,但是他让我本能地感到了不安。
第一章清平镇里第二十节:偶遇大哥
更新时间:2012-2-2115:18:50本章字数:1995
从三弟家出来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虽然三弟他老娘极力留我吃午饭,但我还是拒绝了,最受不了的是人家太热情,况且我也没感觉饿(其实在他家客厅吃了好多的饼干和糖果,都是过年办的年货)。
我踱着步子在小镇比较热闹的大街乱逛,旁边都是一些小商店和小吃店,这些黑心店长直接将污水和垃圾倒在街道旁,即使是寒冷的冬季,还是时不时有苍蝇哄哄地在吟唱。
老大到底是什么人,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其实他是什么跟我也没多大关系,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想在这百无聊赖的日子里寻找一点精神寄托,不然我迟早都得疯。
我就这样在大街上慢慢地走着,前边突然闪入一个身影,是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那西服的款式就跟那天周雅仆人所穿的一样,我可以感觉到眼前的男子不时地用余光寻找着什么,又似乎在隐藏自己的行踪,但是他时髦的穿着显然在这个落后的小镇是格格不入的,甚至可以说是刺眼。他突然停下身子,转身进了旁边的一个名叫一枝独秀的小吃店,名字倒是叫得特别,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跟去看看了,只要跟周雅有一点关联的东西,我都感兴趣,呵呵。
这是一间两层楼式的小吃店,我进了店门后就看见那个男子已经轻手轻脚地上楼去了,楼梯是木制的,很陡,旧得人踩上去就咯吱发抖,那些古装片中的客栈都可以见到这种古代样式的楼梯,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怪不得这里的生意比别处好得多。
男子上楼后我便跟了上去,二楼只是店家新装修的夹层,面积不大,高度也只有一米八九差不多,但全是按照复古风格装修的,连窗户都修得精心别致,在这个小镇,居然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地方,我居然不知道,枉我土生土长在这里十几年了。男子坐在靠着窗边的小桌,他对面已然坐着一位少年,此人双手抱胸,坐姿笔直,抬头直视男子,似泰山顶天立地,大冬天的却只穿着一件t桖衫和一件薄薄的外套,我对自己这近视多年的眼睛没有太大自信,定神一看,还是那么像,过了十几秒,我不得不相信那位少年真的是我大哥——刊少龙,他已经消失了大半个月了,期末考试都没参加,没想到居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和这位神秘的男子有关系,我的直觉没错,大哥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楼上就四个桌子,还有一个桌子没有客人,趁着其他两桌人喝酒喝得比较凶,声音很吵杂,我小心地背对着大哥走到空桌坐下,距离很近,但他们故意压低声音,所以很难听清,总之是一些钱和什么小姐之类的话,我端起桌上早有的凉茶水学着古代侠士慢慢地品着,别有一番韵味。
大约过了一刻钟,他们的谈话终于结束了,中年男子起身下了楼去,我本来想等大哥离开然后再脱身的,“老二,过来吧。”没想到已经被大哥察觉了,我只好露出尴尬的笑容坐到大哥那边桌旁。
大哥还是用平时那双空洞的眼神看着我,操着一口重音说:“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福尔摩斯看多了,既然还调查起我来了。”
我嘿了一下说:“谁让你整天神神秘密的啊,是个人就应该对你感到好奇。”
噗——,大哥刚喝到嘴里的茶都喷了出来,很激动地跳到凳子上瞪着眼睛说:“哎,你小子别跟我贫嘴,我告诉你,,知道太多了反而会坏事,我先走了,你要吃什么随便点,账直接报在我名下。”我很无奈地点了点头,大哥走后,我越发感到新鲜刺激,这其中肯定有故事,还这么大方让我随便点餐,要知道我们这样的学生,一年能来这里两三次算是生活很不错了,算了,正好肚子有些饿了,先大吃一顿再说,虽说这里没有鲍鱼海鲜,但大鱼大肉还是有的,o(n_n)o哈哈~。
没过几天,春节在各家的炮竹声中降临到这个冰冷的小镇,小镇难得地热闹了一次,特别是大年三十晚上,小镇的大街上简直成了闹市,总觉得炮竹的味道是香的,小孩的笑声是甜的,我也买了几根陀螺转(一种会急速旋转而飞的烟火,一块钱十个),带上左邻右舍几个小孩一起去那早已破烂不堪的广场玩耍,到处是欢笑,到处是幸福,到处是温暖,到处是亲情,看着飞升上天的五色烟火,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周雅的笑脸,小雅,你还过得好吗?我多想和你一起看这美丽的瞬间啊。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种直觉,周雅已经不会回来了,我永远也看不到那张让我紧张让我痴迷的笑脸,也听不到她美妙的声音,烟火放完了,我擦了擦眼睛,悄然向家里走去,这个闹市,已经容不下这个内心憔悴的人了,留在这里只会大煞风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呵呵。
春节就这样过完了,我一直都睡在阁楼上,外面的一切都与我没关系,床边的磁带已经断带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卡断的,对面的窗帘还没有打开,而我的窗帘却一直不敢放下,已经快开学了,小雅,你怎么还没回来。[wen2]
第一章清平镇里第二十一节:周雅回来了?
更新时间:2012-2-2115:18:50本章字数:2168
昨晚又是很晚才睡着的,这些天都很早上床睡觉,但真正入睡的时间却少得可怜。
今天温度出奇的低,所以老妈也罢工了,我只好拿着钱去离家不远处买早餐。
我打开家门刚抬起头,习惯性地向对面望去,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难受,我一时不能很清楚地清理自己的头绪,想笑,却笑不出来。
周雅的家门开了,那紧锁的的褐色铁门,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今天居然很给力地开门了,我放开步子,飞快地向那扇门跑去,生怕晚了一步,这扇铁门又无情地斩断我的思念。
“周雅”我冲进屋子叫了一声,甚至不管她的家属是否在这间屋子里,但大厅一个人都没有,头顶的天花板响起了咚咚的脚步声,我兴奋地跑上二楼,又喊了一声:“小雅”
我多么希望眼前马上出现那张熟悉的笑脸,老天却总是捉弄我这个早已痛苦不堪的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是陈阿姨,也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周雅的房东,我又开始感到不安起来。
因为陈阿姨跟我家是十几年的对门,所以没有计较我私自闯进这里,她微笑着说:“鸣子,你找去年租这间屋子的那个姑娘吧,她已经退房了,前几天她还打电话给我,好像不在这里住了吧。”[kanshu]
我哦了一声,慢慢地走出屋子,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阳光很艳,我却感不到一丝温暖,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陈阿姨的那句话:“好像不在这里住了吧。”呵呵,她真的走了么,永远不再回来了?我还清晰地记得分离那天她说一定会回来的,呵呵,不知不觉,眼泪已经不由控制地流了出来,这个落魄的背影,慢慢消逝在阳光中。悲剧的少年,难道真的遭到上帝的嫉妒,从而如此地被命运愚弄吗?谁知道他的人生之路会怎样,是接二连三的打击还是期待已久的幸福。
“小雅。”我大喊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是一个简单的梦,那今早上的遭遇是不是梦呢,我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很疼,愣了一下,拿起床边的裤子,在裤袋里翻了一通,那买早餐的两块钱还在(因为情绪起伏太大所以今早没吃早餐),原来早上发生的是真的,我倒下来,用被子蒙住头,拼命地想忘记,我多想一觉醒来发现周雅一直是一个梦,而我还是那个不学无数的不良少年。
正当我处于低谷时,一件离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是开学前一天的晚上,老妈刚做完饭,大厅就响起了敲门声,我放下手里的遥控,习以为常地去打开了门,当我看到敲门的人时,时间凝固了,一切都定格在那一瞬间,敲门的是周雅,她的笑脸,她的眼神,她的长发,我都看在眼里,我很平静地问:“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她的表情蹭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屋里说:“外面好冷,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哦了一声,完全打开门让她进来,老妈从厨房出来看到周雅,很惊讶地道:“哟,这谁家的姑娘啊,可真漂亮,鸣子,是你同学吗?”我没有作声,周雅忙向老妈欠了欠腰很温柔地说:“伯母,你好,我是一鸣的同学。”这套礼仪可能是那些富家所遵循的吧,电视上见过,这可弄得老妈不知道做什么好,老妈看起来很喜欢周雅,拉着她的手问这问那的,还留她在家里吃饭,周雅也没有千金小姐的脾气,表现得十分像淑女,其实她就是淑女,呵呵。
吃完晚饭后,我借着送周雅回家的理由(老妈一般都不准我很晚的时候出门,怕我跟一些混混闹事打架)跟她一起出了家门,我们在街上毫无目的地逛着,到了一个阴暗处,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周雅,眼泪也快沿着眼角溢了出来,恨不得将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郁闷全部吐出来,但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我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下来,周雅扶着我双肩说:“一鸣,你真的很在乎我吗?”这简直是个愚蠢的问题,我使劲地点了点头,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直视着她的眼睛,夜的笼罩,让周雅的脸显得更加妩媚,更加妖艳,更加动人,她慢慢闭上眼,长长的睫毛,红艳的两片薄唇,我不紧张,也不逃避,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吻了下去(对于接吻哥可是毫无经验,胡乱想象的,有经验的朋友可以来指导一下哥,_)。之后我们又相拥在一起,小雅,如果能够永远这样拥着你,什么代价我都敢付出,此时我真为自己以前的自卑感到脸红,爱情是平等的,只要相爱,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其实幸福很简单,只要我们愿意。
周雅抱着我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她说:“一鸣,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到处找你,哪怕找到天涯海角。”我毫不犹豫地说,说完后,我可以感觉到周雅的眼泪已经沁湿了我的衣服。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一定会来救我的,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周雅抽泣着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反正一种不好的预兆再次在我心里升腾起来,正当我想问为什么,她突然松开了我,低着头说:“好了,天太晚了,我得回家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不然你妈肯定会着急的。”
我哦了一声,勉强劝自己这很正常。我拉着周雅的手向家的方向走去,天已经很晚了,每家每户几乎都关了门,只有一些窗户还亮着灯,街上比较黑,比较冷,我的心很热,抬头望天,月亮很孤独,所以它也选择离开,躲到乌云里去了。
第一章清平镇里第二十二节:准备
更新时间:2012-2-2115:18:50本章字数:1858
第二天,事情果然按心中的不详预兆发生了,证明我的不安是正确的,对面屋子的挂帘依然没有拉开,周雅也没来上课,她的课桌空空如也,老芋头轻描淡写地在班里宣布周雅转学了,说完后他还特意朝我瞄了一眼,我怎么也想不到昨晚触手可及的周雅今天却离我而去,这种感觉很特别,让人感到很无力,三弟回头看了看我,他没有笑,表情很严肃,或许是真的担心我了吧。
下课后,三弟搬了个凳子坐到我旁边,我正撑着头享受窗外洒进来的少许阳光,他说:“二哥,咋了,这次不会真的受伤了吧,你可是经历过无数次失恋而练出来的铁种啊。”
我真对他无语了,居然用这种方式安慰我,真想狠狠地t他一脚,但我没心情,感觉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忽然对所有东西都失去了兴趣,我只想趴在这里慢慢地享受阳光,三弟见我不理他,唉了一声走开了。
十点钟的阳光很温暖,很刺眼,我像猫一样慵懒地趴在桌面,什么都不想,“睡吧睡吧,我看你能睡一辈子。”这句话突然响彻我的整个脑海,周雅,我喜欢的这个女孩,这是我们刚认识时她对我的鄙视,还是会让人感到心疼。
上课铃声响了,炸得我脑袋嗡嗡直响,恍惚中,昨晚的那一幕清晰地重现,“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周雅的每句话都在我脑中重现,我想你,可是我怎么找你,怎么救你,我现在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到处都是绝望,到处都是腐败的味道,迷茫中,我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我大哥。
我不顾老师和同学们惊讶的眼神冲出了教室,径直向教学楼拐角处的小走廊跑去。
他果然还是在这里抽烟,我走过去,还没开口,他先出了声:“我已经等你好久了,关于她的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就这样。”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还装作一副很淡然自若的样子,我一直都被他们蒙在鼓里,真让人窝火,我强装冷静说:“至少应该告诉我她在哪里吧。”
他没理我,转身走了,“大哥”我喊了一句,他抬起头,但还是走了,“她在深圳——”他扔下一句话。
我忽然放下心来,大哥还是告诉我周雅的大致位置,如果我继续追问具体位置,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告诉我的。深圳,这个遥远的繁华城市,对我这个未成年人来说,想要从湖北奔到那里,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实,麻烦有二,我既没有车费,也无法通过老妈这关,呵呵,我又陷入了绝境,这样的爱情,这样的我,怎么可能。
之后的日子,周雅一直没有回来,床头的那张她送给我的照片是唯一见证我思念的信物,“难以忘记初次见面,一双迷人的眼睛”这首《情非得已》,有谁能够比我懂的更透彻呢。
让我们轻挽流年,在思念的季节里孤独地吟唱。
那醉在尘世中的一场繁华梦,在下一个岁月的渡口起舞踏歌行!我翻开杂志,封面的那首为我们而写的诗已经泛了黄[wen2]
烟花在风中蔓延,脱离,蜕变。那个三月为记忆,涂抹,铺垫。
那场烟火注定为你我表演。
只有那一个三月,为你我勇敢。
三月,烟花。这个季节,这场华彩。这个诗人在其中呼喊。
也呼喊不过,我对你深深的思念。
三月,烟花。这段时光,这次鲜艳。
这次朦胧再浮现。
也描绘不出我对你不变的信念
三年过去了,我在镇里的煤炭厂工作了一年多,成天与黑漆漆的煤球打交道,无非是测测煤球中的含碳量,这无聊的工作早已让我精神麻木了。还记得去年夏天的中考,我以全校难得一见的低分创下了本校历年来最低分记录,但我还是拿到了毕业证,以至于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收留我,考得不错的同学都去省城里读高中了,还有一部分同学都去大城市寻找饭碗,三弟则是跟着他老爸学做生意,大哥连中考都没参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这一切也算是青春期的一个痛,但雁已飞过,即使被猎枪打中,它也不曾后悔过要飞去南方。
我每个月的工资才600块,在那个时候,我家每个月的开支差不多也就200块吧,所以600块也算是相当不错了,每次发工资,我都存下150块,给老妈400块,另外的50块则是我每天在外面的开销,这些时间,我的户头慢慢存够了2000元,是时候了吧,我想。
闯荡深圳第一节:到了深圳
更新时间:2012-2-2115:18:51本章字数:1996
今年是2002年,春节前我就辞掉了在煤炭厂的工作,给厂方的理由是工资太低,其实这是个无礼的理由,对于我的工作,600块算是待遇很不错了,所以,厂方很干脆地批了我的请辞,而我给老妈的理由则是留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前途,想出去闯闯,我知道我欺骗了好多人,特别是老妈,她一直都特别相信我,即使我并不出色,我感觉很愧疚,所以在新年这段时间我故意装得很活跃,特意为她选了两件新衣服,老妈穿着新衣服显得年轻多了,在商场的试衣镜前,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老妈的笑容,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妈,对不起”我的心里梗塞得就像压了一块石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暗自默语。
陪老妈过完了元宵节,我便搭上南下的火车去了深圳。
因为新年刚刚结束,出远门工作的人非常多,车站里人山人海,老妈帮我拿着行李包在车站里等火车,候车站里的座位早就满员了,所以我们只能站着等,天气很冷,我们从下午四点一直等到晚上九点,中途我看老妈冻得直发抖,想去买杯热奶茶给她暖暖身子,但都被她以浪费钱拒绝了,车站的东西确实贵,外面一杯奶茶一块五一杯,但在这里却卖到了五块的高价,加价加得没王法了。
在这几个小时内,老妈断断续续地告诫我在大城市不该做什么,该做什么,她最担心我在外面跟女孩子谈恋爱受骗,其实,这些东西我懂,我只是想即将离开之前多听听老妈的唠叨。
火车来了,我拉着行李箱,接过行李包上火车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火车停站十分钟,老妈站在窗前想想停停地叮嘱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火车悲鸣一声,就快要开了,我说:“妈,火车要开了,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老妈嗯了一声后退了一步,火车缓缓开动了,老妈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从窗户递给我,我以为是一包瓜子或者糖果,抓着就放进了口袋里。火车越来越快,我探出头去,老妈的身影慢慢模糊在视野里,火车无情地拐了弯,那道身影便彻底消失了,一声声悲鸣,整个车站消失了,我行走在打工人流中,那个时候,我19岁。
过了一会儿,我将冰冷的手插进口袋,才发现老妈抛上来的那个手帕包着的东西,掂重量,似乎不是瓜子糖果之类的东西,打开才发现竟是一卷由纸巾包着的人民币,一张纸条,还有一个玉指环,上面以宋体刻着“勇”字,窗外的漆黑和静谧,融入到我心里的每一角,那行歪歪不齐的字体,彻底打破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泪水哗哗地流了出来,打湿了我的梦,是我太自私了,从头到尾,我都一直在为自己考虑,却忽略了我最亲的人。
可能是我的举动让旁边的那位打瞌睡的大叔看到了吧,他拍了拍我肩膀,用我们当地话询问道:“小伙子,你这是咋了?”我忙擦了擦眼泪说:“啊,没什么。”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暖心,但老妈说过,在外面不能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这样很容易受到一些恶人的欺负。
“呵呵,还说没什么,你看你猫子尿(当地方言,就是眼泪)都流出来了,第一次出远门吧?”对于他的询问,我选择沉默,他见我爱理不理他,只好继续压低帽沿,继续打着瞌睡。
窗外寒风呼啸,少许冷风透过窗缝钻进我的怀里,不禁让我打了一个寒战,我裹紧大衣,看了一眼行李,靠着行李箱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下午三四点,我到了深圳的祥岗火车站,早饭在火车上解决过了,午饭还没享用,这会儿下车,肚子已是像青蛙引伴那样呱呱乱叫,所以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地方好好解决下肚子的问题。
祥岗车站比我们那里的火车站大了三四倍不止,而且非常繁华,旁边的商店和餐馆招牌琳琅满目,不愧是大城市啊,连车站都这么气派。
正前方有个叫为民餐馆,听名字应该比较实惠吧,我拉着行李,流着口水向餐馆内奔去。进去后我才发现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而且菜价比较贵,大约是我们那边的两倍,唉!现在是特殊时期,肚子已经完全掌控了我的思想,不管了,先吃了再说,我拿起菜单很快点了三个菜,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就可想而知了,总之我的桌子上只有三个空盘子,当然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惨大的,这一顿,花了我三十多块,天啊,我一顿吃掉了家里几天的伙食费,我的心哗啦啦地碎了一地(呵呵,夸张了点)。
深圳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人超多,尤其是美女超多,嘿嘿,大街上满满的都是人,这让我很不习惯,不是踩到别人的脚,就是被别人踩到脚,虽然我这双鞋是冒牌货,但我就两双鞋了,坏了又得买,恐怕这里每双鞋都是天价吧。
(一个形单影只的少年,就这样带着期盼开始了自己的闯荡生涯,他的未来是被恐怖的人流吞没还是焕发出闪亮光彩呢,我们都不曾知道,只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归属,完成青春的梦。)[]
闯荡深圳第二节:住宾馆
更新时间:2012-2-2115:18:51本章字数:2208
我拉着行李箱在人海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老妈叮嘱过,来这里第一件事就是找住的地方,这倒不是一件难事,这里到处都是宾馆,门口都挂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自己的存在似的,不过价格应该都很贵吧,我从农村里出来,脑子里本能的观念告诉我门面越豪华的宾馆价格肯定越贵,找了半天,终于发现有个木牌子写着xx宾馆,箭头指向一个巷子里,刚填饱了肚子,火车上也没怎么休息,现在睡意朦胧,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个地方睡觉再说。
我拽着行李箱向巷子里走去,巷子很窄,颇有镇里深巷的神态,但这里味道太难闻了,巷子尽头是道木门,真没想到这宾馆竟然是这副摸样,我无奈地打开走了进去,同时不忘注意头顶那扇破烂的窗,生怕掉下来一块玻璃。
里面挺宽敞的,柜台前站着一位打扮十分艳丽的小姐,骨子里尽透着妖艳的气质,呵呵,有点漂亮。
我刚走过去,她就用一种令人很别扭的声音笑着说:“嗨,帅哥,开房间吧。”
我被她这么一称呼,整个人都有点软了,真受不了,我点头嗯了一声。她继续绘声绘色地道:“我们这里有三种套房,贵宾房,普通房,简单房,贵宾房价格最贵,当然服务也是最好的,简单房最便宜,一般是供流浪汉住的,不过我看你长得这么有品位,肯定是住贵宾房吧,我马上帮你办理手续。”
听她一说,我都有点晕头转向了,赶紧着急地说:“不了,就简单房吧,挺好的。”
“啊——哦。”她表情怪不情愿发了一声刺耳的声音,办手续的动作也变得很粗鲁,跟刚才完全不像同一个人,唉,既然这么不愿意给客人开简单房,为什么不都装修成贵宾房呢?她撕了一张条子往桌子上一扔说:“三楼,304房,不过我可得告诉你,三楼很乱,晚上有什么动静可别随便出来。”
我哦了一声便提着东西上楼去了,切,想吓唬我,难道有鬼不成?就算有鬼我也不怕。刚到三楼我便被什么东西拌到脚了,差点摔了一跤,低头一看,我靠,吓我一跳,是一条腿,那一秒头脑差点短路了,难道世界上真有鬼?我往前跨了一步想一探究竟,原来是一个长满胡子的中年人,死死地躺在地上,一身酒味,两条腿就这么横在楼梯口,明显就是一个酒鬼,,郁闷死了,虚惊一场。
我找到304房间,嗯,虽然挺简单,但还算干净,就是阳光不怎么充足,我把行李往旁边一扔,纵身向床铺扑去,床铺立马发出一声哀鸣,像极了木头断裂的声音,不会吧,我刚回过神来,床铺已经凹陷进去,怎一个无奈道得尽我心中的千言万语啊!
我掀开床单,床铺是由三块小木板组成,中间那木板已经断了,崩溃,不会这么倒霉吧,我只好搬来凳子垫在床底,要是被服务员发现就不好了,搞不好还得赔款,睡意又起,补充精力为先,我脱了鞋子就往床上躺去,很快,我就完全进入了梦乡,去寻找我思夜想的人儿。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让我有一种我在自家阁楼的错觉,但周围陌生的气味否认了这一点,我打开灯,准备起来找点吃的,肚子已经饿得不行。
不知道是还没完全醒过来还是耳鸣,一种奇怪的声音总是在房间里久久不愿离去,是女人的声音,下午柜台那位小姐的话又出现在我耳边,我靠,真有鬼?我赶紧拉开灯,在房间找了一下,原来声音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是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听得我心里怪紧张的,,我终于明白了柜台小姐为什么说这种话,虽然平时听三弟说城里人很开放之类的话,现在事情发生在我身边,还是让我感到很紧张害怕,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感,我想我的家乡,那个冰冷的小镇,那一片净土。[]
我穿着拖鞋准备去买点东西祭祭我的五脏六腑,途经过隔壁的303房间,那种声音更加清楚了,呵呵,感觉好怪,有种想踹门进去打他们一顿的冲动。
柜台后面站着的已经不是下午的哪个妖艳小姐了,而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妈,也让我感到一丝温暖,我问:“大妈,有什么吃的么?”
她抬起头了打量了我一下,阴阳怪气地说:“真没礼貌,谁是大妈啊,要喊大姐,懂不?”说完还用手挑了一下头发,我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这都什么人啊,难道世界已经被恶心占领了么?真是黑暗啊,我突然想到了拯救世界于黑暗之中的咸蛋超人。
肚子饿的要紧,我强忍着说:“这位婀娜多姿的大娘,哦,不是,大姐,有吃的卖吗?”她这才拿出好脸色,得意地笑了一下说:“这才对嘛,小弟弟,我这只有方便面,你要是不喜欢,出门左拐就有一家烧烤店哦。”
我摇了摇头,买了一桶康师傅麻辣面,就着柜台旁的热水泡面,就是不知道这面条是否过期,这水是否已经烧开。
过一会我端着泡面就上楼去了,303房的声音也消失了,吃了睡,睡了吃,呵呵,这日子,其实也很不赖了。
我把面条放在桌子上艰难地等了三分钟,然后用一分钟就将它消灭得干干净净,如果此时看下电视是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