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畅行无阻,进入内院居然被小小的总管拦阻,他火气正盛,是以口气极度凶恶。
“不、不行。”李春害怕得直发抖,颤声说,“主母即将临盆,还请将军大人手下留情。”冯立是个大男人,一听说长孙无垢即将临盆,立即显现出嫌恶的表情,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踏进妇女污秽的生产地方,以免走霉运。
“好,我可以放过她。”冯立快人快语,“只要交出秦王的三个儿子,本将军不会为难你们。”
“这……”
李春不过是稍有犹豫,冯立二话不说,手中大刀一挥,李春的人头即刻落地,顿时血溅四处。
冯立杀一儆百,吓坏在场所有的人,他面无表情冷冷的说:“再不交出秦王的三个儿子,他就是你们最好的典范。”
奴仆们惊得纷纷跪地求饶。
“说!秦王的儿子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为求尽快得到答案,冯立又斩杀两名奴仆,终于获得了回音,“三位少爷一直跟着主母。”“什么?”冯立讪笑,讽刺揶揄,“堂堂秦王的儿子,居然躲在女人的裤腰底下。”
宫府军一阵哄笑。
这时,由后门围攻的薛万彻将军已赶来会合,当他知悉秦王的妻儿就躲藏在屋内,便扬言杀进内室抓人。
“万万不可。”冯立立即阻止他。
“怕什么?”薛万彻的个性大而化之,大剌剌的说:“女人生孩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冲进去抓人就是。”说着,举手领兵,就要往屋里冲。
“等等,薛将军请稍安勿躁。”冯立忙不迭解说,“虽说是古谚传统,但老祖先的话不可不听,女人产房乃污秽之地,不可不避,以免行霉运祸延子孙。”
薛万彻不是迷信的人,但他一听说会祸延子孙,当真不敢妄自擅动。
“那该怎么办呢?”
“不怕,反正我们有得是时间,看他们还能耗在里面多久。”冯立冷眼扫视,残酷的说:“我们每隔一刻钟就宰杀两、三名奴仆,看他们从是不从!”
无辜的奴仆闻言,无不哀鸣求饶,此情此景岂是一个惨字所能形容。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宏义宫被斩杀的奴仆已超过十数人,伴着内室长孙无垢的惨叫声,好不凄凉,整座宫城犹如鬼域令人闻之色变。
屋内,年幼的李泰再也按捺不住,冲着床上的母亲大嚷,“娘,我要出去,我不能再忍受他们的嘲笑!我不能再让他们杀我们的人!”
“不,不要出去……抓住他!快抓住他!”
李泰毕竟是个孩子,个性再拗再硬,也抵不过奶妈的禁锢,他很快被制伏,却不甘心的破口大骂,还怪兄弟们不争气,只会一味的哭泣。
“孩子们,静一静,娘把你们留在这里,是为了你们好呀!”长孙无垢伤心乏力的喊,猛然一股刺痛由体内冲出,她大喊,痛得几乎厥死过去。
“啊!”帮忙生产的奶娘忽然失声惊喊,“完了,这胎是难产,是难产呀!”
李泰的奶娘心一惊,忙走到床边来看,忘了手上还牵着李泰。她一看,怔住了。
“糟了,怎么会是脚先出来呢?”她惊嚷。
李泰亲眼目睹,整个人吓得说不出话,呆若木鸡。李承乾和李治似乎也感觉到气氛的怪异,竟忘了哭泣。
“是男孩是女孩?”长孙无垢幽幽转醒,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已产下婴孩。
“主母,老奴……老奴也没法子了。”奶娘哭泣的道,“眼下一定要请产婆来,否则不但婴孩保不了,恐怕就连主母也保不住。”
长孙无垢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她了解自己所处的状况与危险,当下有了决定。
“不,我只有你们,你们要帮我顺利生下这个孩子。”她说,眼睛看着李泰,把他唤到自己的跟前。
“三个孩子里,你最聪明也最懂事!现在娘求你一件事,无论如何,你都要答应娘。不管外面发生任何事,你都不可以贸然闯出去,帮娘照顾哥哥和弟弟,现在娘也只能靠你了,你能让娘相信你吗?”
李泰点了点头,果然领着兄弟们到一旁坐下,安静无声的面对未来的命运。
长孙无垢舒口气,微微一笑,毅然决然的对奶妈和女侍说:“来吧!我要为秦王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
她咬着牙,忍着莫大的痛楚,只希望婴孩得以平安。
屋外,冯立刚斩杀两名奴仆,命宫府军将尸体堆放在内院的空地上,并且放火焚烧。大火吞噬着死尸,刺鼻黑烟猛然向天空窜升。
“长安城内必然能够望见这股黑烟,知道宏义宫已经出事,相信秦王不敢再有妄动。”冯立自以为是的道。
“不过,我们这样守下去也不是办法。”薛万彻皱着眉头,长久的等候已磨尽他的耐性,他不悦的说:“你瞧屋里没一点动静,产子一事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经薛万彻一说,冯立也起了疑心。
实在是屋里的静谧透着诡异,叫人不得不起疑心。
“这……”
“不用再想了,我们现在就冲进去看个究竟。”
薛万彻的声音盖过了冯立,他振臂一挥,大队宫府军就跟着他往前冲,准备破门而入。
就在这当日,婴孩响亮的啼哭声扬起。
薛万彻大震,整个人呆立在门前,大队兵士也傻眼了,面面相觑,偌大的内院只听见婴孩震天价响的哭声。<ig src=&039;/iage/10289/365355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