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楼之梦黛奇情

良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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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止住他,“你有何话要说?”那书生道,“我从阜成门来,那里有一群人得不到照顾,眼看要冻饿而死”岑亮喝道“一派胡言!这大热的天,会冻死?早有人赈灾放粮,又怎么会饿?还不是引着王爷去看望,你好伺机行刺”那书生道,“我绝无此意,说就说吧,我叫石彦鸿”

    卫若兰道,“这倒奇了!我们正要到射圃去,你先跟来再说”

    水溶暗想,“他怎么逃出来了?”

    射圃中,贾宝玉无聊地拉着弓,“学这玩意有什么用?”见水溶一行人过来,他才和陈也俊上前见过,“今日西宁王没来,水樱郡主来了”水樱牵着枣红马,盈盈行礼道,“见过北王”水溶见她穿着大红色锦袍,发上金钗摇曳,朱唇明眸,化着极艳丽的妆,不似一位芳华少女,瞧这打扮,竟似一位绰约的少妇,眉头不觉皱了皱,卫若兰说道,“郡主,你的弓是新的?”

    “这是精工制作的弓,我今日是要夺魁的”宝玉咳了一声,“女孩子,吟曲弹琴便很好,舞刀弄枪的可不是闺阁中的风范”

    水樱斜了他一眼,“你就是荣国公子?看来手无缚鸡之力”

    “我倒是说武死战极是迂腐”宝玉正叨叨着,水樱不耐烦得喝住他,“够了!瞧你那样子,本郡主看不上眼!”宝玉一向是受女性喜欢的,从未受过呵斥,面如满月的脸顿时涨红了。陈也俊拉他袖子,低声道,“这郡主是出名的辣性,别惹她”

    水樱挽弓搭箭,次次正中,周围人纷纷叫好,水樱傲然一笑,大眼睛只盯着水溶,水溶对卫若兰道,“你把那个书生带到射堂去”

    若兰让侍卫引他走了。水樱瞅了瞅,“王爷,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正想问呢”

    “若是别个,我不晓得,他是怎么出来的,我猜得几分”

    水溶眼光微敛,“郡主,可否告知一二”水樱一笑,“我偏不说,若要我说,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也会拿条件要挟了”水溶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都答应”

    水樱道,“那我告诉你吧,他是被裘良的女儿裘琳琅放走的”

    卫若兰诧异道,“裘琳琅为何如此”水樱道,“她喜欢他贝”眼光又望向水溶,水溶正在考虑书生的事,没有回应,水樱心中气恼,“那贾宝玉就是林姑娘青梅竹马的表兄,我若说破了,看他怎么着”

    便唤道,“贾公子,你家里的表妹见你出来,是不是时时牵挂着等你回去?”宝玉万没想到她还会跟他说话,忙道,“回郡主,林表妹已经离开京城回南边了”

    “是吗?可我听说她并没走远,就在别人庭园中住着,你那么关心表妹,怎不去探望”

    “什么?”水溶和宝玉同时出声,两人眼光一触,宝玉内心骤起不祥之感,“难道林妹妹竟被迎进了王府?他是我尊敬的王爷,又和我相识,却怎夺走林妹妹?”

    水溶此时也觉水樱说多了话,示意卫若兰,若兰忙道,“郡主,我陪你到外边走走”水樱道,“我要留在这里”回头却见水溶冷冷看着她,她只得走了。

    宝玉的身子颤抖了下,“是的!林妹妹的美貌。自然动了他的心,我却不能救她”这时他仿佛最珍贵的东西被夺走似的,颓然的目光透露出他激动的内心。

    水溶静静得望着宝玉,“看来他是不会理解的”陈也俊暗想,“这两人在做什么?不懂”

    他忙笑道,“东王和南王都来了,在静志轩侯着呢”却听宝玉大吼一声,“林妹妹,我对不起你!不该让你独自走的”

    水溶面色一沉,“贾宝玉,你太失态了!”陈也俊忙推宝玉道,“在王爷面前,快别如此”宝玉如没听见一样,上前行了一礼,“北王爷,林妹妹既到了你府中,望你善待她,她没有父母亲戚,家世堪怜,只有我这个亲表哥”陈也俊顿时猜到几分,忙硬推着宝玉,“贾兄,随我来”宝玉神色呆痴,梦幻般地随他而去。水溶冰雪似的面容上神色不定,“这贾宝玉当真是冥顽不灵的人,他若再胡言,黛玉的名声可忧”又想起水樱,总当她是小女子的胡闹,便到了射堂,却见石彦鸿匍匐在地,“那里的灾民均是苏州,吴江一带的人,遭灾严重,生机堪忧”

    水溶目光盯着他道,“你倒也很能博同情,只是,却露出了破绽”

    石彦鸿愣道,“我句句是实”

    水溶俊美的脸上微笑,“苏州并无灾情,哪里来的灾民?”

    卫若兰也笑,“定是读腐书的人,来呀,给他醒醒”早有人上来拿了一桶水哗得浇了他一身,全身水淋淋的,十分狼狈,他抹把脸,“早听说你是位贤王,我才冒险逃出来,谁知你也听信苏州周知府的谎报,不信我说的”

    水溶一惊,“周延萍?”

    “没错,此人瞒报灾情,已被江南河道总督抓住了,王爷,两淮大灾,苏州小灾,全是灾啊”

    “你何不到南京告两江总督,却到京来生事,为了你,连我们的比武也要停下”卫若兰道。

    “两江总督可是保龄侯史鼐?”

    “正是四大家族的史家”

    “那就不是本王负责了”水溶轻松地道,“念你无知,姑免了你的罪名,那灾民自有人料理”

    见那人被带走了,卫若兰道,“周延萍竟这般不可靠?”

    “难说,这江南离京千里,下情难以上达,偏偏出现在追查林家的扇子关键时刻”水溶头上的水晶石灿若明星。“若兰,本王觉得好累,难道我做的均是徒劳?”

    “王爷,从未听你流露这番意味”

    “我说说罢了”水溶神色不变,“水樱闹得我头疼,她的那把弓倒是好弓”

    射圃中,宝玉失魂落魄地坐在凳上,水樱慢慢走近,“贾公子,光做着有何用?你没想过怎样夺回心上人”

    宝玉道,“能有什么办法”他叹口气,缓缓道,“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陈也俊同情道,“宝玉,纵然你和林姑娘无缘,不须伤感,还有好姑娘会等着你的”

    宝玉垂下了头。

    水樱鼻里哼了一声,“贾宝玉,你还是男人吗?怎么象个女人似的垂头丧气。你若是听我的,准保你心愿得偿”

    陈也俊劝道,“郡主,不可造次”三人正说着,只见水樱丫环含烟走来,水樱见她空着手,便道,“刚才卫若兰借我的弓去,怎没拿回来?”

    “他夸弓好,借去仿着样子造”

    “那卫若兰最听北王的话,看他那样儿”水樱肆无忌惮地评论道。

    含烟一闪眼波,“现有贾公子和我们一起,何愁不成事”水樱道,“好,宝玉,你跟我回府”

    陈也俊刚要劝阻,含烟早拉着贾宝玉上了马车,水樱将一枝晚樱随手丢在地上,“落花就象梦一样,而我是个生活在水氏王朝的郡主,我要得到的东西,不会哭哭啼啼去得,更不会让人冷落而独自伤心!”枣红马风驰电掣地奔向西宁王府。

    南王正等着水溶来射箭,左等右等不来,东平郡王道,“北王这半月是被林美人迷住了,也难怪,英雄难过美人关”

    水缜道,“别胡乱猜测,他和穆王妃是极般配的”东平王阴阳怪气地道,“北静王一向喜欢江南,自也喜欢江南女子,穆郡主相形见绌了,若是我家王妃,岂能容忍”

    南王素知东平王府是治家极严的,那东平王不敢风流,他淡淡一笑道,“只恐东王兄是为了皇上提的一句,让水溶入军机处才说出一句”

    东平王忙哈哈道,“皇上那是为了制衡滇南,广南,交趾三蕃,我怎能置喙?不过,水溶若一味恋着姓林的女子,有碍贤王名声”

    只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笑道,“怎么东王兄在背后议论起本王来?水溶似乎并未有过问王兄家事的习惯”被他语气一压,东平王一时转不过圈来,脸山神色慌张。

    南王道,“你来得正好,那水樱郡主刚走,我们射起箭来吧”

    东平王内心又恨有嫉,他家有强悍的王妃,闻得黛玉的名儿非一天了,“哼,凭什么让他两美兼得?少不得让心腹密上一折,只要到太后那里告一状,这军机重任还得落我头上”

    西宁王府,水樱亲自给哭泣的宝玉上了茶,末了才说,“听了你的哭诉,我更站你这边了,林姑娘本和你有魂约,怎的又离府?”

    宝玉道,“只因祖母母亲又望着金玉良缘,没能和她及早成亲”

    水樱道,“你家大人做事甚是糊涂,只有撮合的,哪有拆散的?倒难为了你痴情”

    宝玉平静地道,“她若嫁进王府得享安荣,我也盼她夫妻和睦罢了!”

    含烟一笑,“宝二爷,你怎说傻话?那穆王妃是郡主,你家林妹妹在她手下,岂不委屈?北静王又政务繁忙,不常在府里,到时你那娇弱的表妹只怕受欺负得只会心痛欲裂了”

    宝玉如同心上戳了一刀,“我只道王爷会爱她护她,若是这般,如何是好”

    水樱和含烟见宝玉暗弱,忙互相递个眼色道,“公子不用惊慌,我们商量个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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