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我继承了父亲的家业,静初也可以晚三年再出嫁,开始时母亲整天以泪洗面,过了不久就日日夜夜都呆在佛堂里,烧香祈福。
我不了解之前的事情,皇上下旨下葬后五天之内要进宫,母亲告诉我了一些关于父亲的事情:之前父亲不通诗书,无法参加科举考试,只是一介武人,母亲很早就跟了他,想尽办法为父亲制造机会,把家里的老宅变卖,筹够钱,贿赂了先皇身边一个比较看重的大臣,让他帮忙举荐,那时南边战争四起,几次战斗都以失败告终,先皇大胆重用了父亲,代价是如果打败仗就满门抄斩,最后凭借父亲的本事,南方战乱得以平定,封为恒亲王。
这几年天下还算安定,可是前不久北方战乱又四起,父亲被作为主将,虽平定了战乱,但是却受了重伤。忍受着疼痛,用意念支撑着自己见到了我们最后一面。很难想象我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很亲切,虽是一介武人,但是充斥着满身的父爱,让我至今都不能忘怀。
又一次进到这个牢笼,我知道我是要继承父亲的,平定了南北方,谁又知道战争会不会再一次爆发,而且还有西方和东方,又有谁知道需不需要平定,来自现代,又没当过兵,怎么会懂得如何带兵打仗。
这次是在偏殿接见我的,随便说了几句,赐了点东西,关心了几句父亲的葬礼,还说了让我尽快成家之类的话,也没听见去多少东西,只知道每一句都很恭维并且小心翼翼。
傍晚去了湖边,那里依旧一样,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有那个人在那里。她还是依旧站在湖边,只是她面对的不再是湖,而是唯一通到那里的小路。
“你终于来了。”一见我,她就疯了似的跑过来抱住我,“我打听到了府上的消息,我不敢去看你,也不知道给你写什么信,只能每天静静的站在这里等你…”说着说着竟在我趴在的肩头哭了起来,我拍了拍她的背,扶着她去屋里。
“已经下葬了,父亲这辈子很是辉煌,只是母亲…还有些缓不过来。”我拉着她的手,头很低,看着地上的一条裂缝说。
“没事的、没事的…已经过去了。”她的声音很轻。
“等过几天我安排你到府里住,也替我多陪陪母亲。”
“这……”她犹豫了一下,“再过些日子,府里都处于伤心处,我的出现不太好,我会好生照顾自己的。”我知道她是在顾虑她曾是一个青楼女子,怕就算去府里做丫鬟也会损了府里的名誉,让我为难。她的心思我何尝不知道。
“好吧,那就过久再说。最近几日很忙,可能抽不出太多的时间陪你,你好生照顾自己。”她送我出了门,我又陪她在湖边走了走,天色快要完全黑时回了府。
“少爷,这一天你都去哪了?”迎上来的是来福,随后还有母亲河和静初。我跟他们到了前厅,静初和母亲一句话也没说,估计是知道我去哪了。
来到前厅就看见宣圣旨的宦官脸色很不好的坐在那里喝茶,看见我进来后,就站起身来,挥舞着兰花指说,“你小子去哪了,皇上还等我宣读完圣旨回去复命呢。”是回去讨赏吧,我在心里这样想,我和静初扶着母亲跪下,“宣林见安明日进宫觐见,钦赐。”接过圣旨,不知道这皇上又要交给我什么事情,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我让来福找了点东西赏给那个宦官,拿了东西他自然是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等他走后,母亲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一直嘱咐着明日的事情。
母亲怕出了什么事,让来福一起陪同,到了宫门外我便遣了他回去。
“林见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他身穿一抹明黄,气宇轩昂,很是威严,应该是刚下朝。“你父亲去世,你理应要继承他的家业,封为平亲王。”
“谢皇上”这一套套路子都已经熟悉得不得了。
“听说你至今还未娶妻?”
“是,皇上。”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明天这个时候你再进宫一趟吧,现在先回去。”
从宫里出来,才发现这外面的空气有多么的新鲜。
回到府上,我把皇上说得都依依说给了母亲听。母亲也说我应该成家立业了,但是眼神中却是一阵恍惚,我也看不太懂。
翌日。
“朕听闻李府中还有一女未嫁,和你年龄也差不多,你意下如何?”
“全听皇上的。”我可对这个不曾谋面的什么李家姑娘不感兴趣,“但…”
“你但说无妨”也不知道为什么偏要安排个皇家的人在林府,难道是怕我们造反,哎,在心里感叹一声,真是多次一举。
“小人心里已有在意的人,所以只能委屈李家的小姐,只能做妾…但小人一定会好生对待李小姐”很是害怕这样会不会触犯龙颜,连说话都没有足够底气。看这样子这门亲事已经推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你既然有这样的心思,那也只能这样。”不知他心里想些什么,只是他脸上透出了开心,“那你在这等等,我诏她进宫。”
这样的等待的确很枯燥,周围没有人看守,只有一杯茶,已经喝了见底。试着走出屋子,发现没有人阻挡,就快步向更远处走去,为了不像做贼一样,不那么偷偷摸摸的,挺直了腰板,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有假山,有幽幽的绿草,水池里有荷花,很是悦目。转过一个弯,前面有间屋子,本不想打扰了宫里的什么娘娘的之类的,刚要转身,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接着又是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
控制不了双脚,向那间屋子走去。
“皇帝表哥,你再帮帮我嘛,为什么只能做小,我才不愿受这样的委屈。”
“好了,你也别生闷气,靠自己本事吧…”听到这我就离开了,已经知道了大概的眉目,看来这门亲事还是有人故意求来的。我按原路返回到刚才的屋子,看来是没有人发现,才坐下不久,皇上就进来了,说李小姐已经到了,宣了进来。
“暮夕…?”我故作惊讶,刚才在门外从声音就已经知道李家小姐是谁了,我发出这一声惊讶之后看见两人脸上满意的笑容。
“她是朕的表妹,也算是皇家的人,给你做小的虽是委屈了她,但是她偏托心于你”
“小人谢小姐的爱慕之意,谢皇上赐婚,小人与小姐很早就相识,定会好生对待她,请皇上准以王妃的礼节迎小姐过门。”皇亲国戚?竟没想到。这样一说给足了皇家面子,也给足了李家小姐的面子。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福还是祸啊。
“准了。”皇上看了看很是开心的暮夕,当然他自己也很是开心。之后留了我和暮夕单独在屋里。
“竟然没想到你是李家的小姐,怪不得之前看你总是和别的女子不一样。”这确实是真心话,谁会想到开客栈的会是皇亲国戚,看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还是叫我暮夕吧。”她的大大方方,反而让我很不自在。
“暮夕…那你为什么会开了客栈。”说完这句话后想到了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看见的那个粗壮的小二,怪不得对她很是尊敬。
“呵呵”她笑了笑,似乎眉毛和嘴角都跟着往上翘,“那段日子和家里人闹别扭,就自个跑了出来,又怕别人欺负,就开了个客栈,取名叫暮夕客栈。开业的第二天就看见你躺在门口了…”刚说到这皇上就派人来催,说吉日已经选好,定在十日后,还说新娘子怎么可以这样抛头露面。真是感叹速度之快。
我便也告辞回家。
消息传的真是够快,刚到家母亲就问起这件事,她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有点喜事冲冲也好。
我倒是完全不在意,置办东西的事下人都做的很好,只是不时耳朵里会想起“伴君如伴虎”这样的声音,娶了个皇帝的表妹回来,府里也许不再这么平静了。
五日后,抽了个空,去湖边看天蓝。刚坐下不久她也问起这件事,却是满脸的悲伤。
“五日后成亲,是个妾。正房的位置只留给我在意的人。”听见我这么说,她脸上的悲伤才稍微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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