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再见安好

第十章:但愿未曾记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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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收拾好了以后,乘上马车前去陵墓。暮晨也坚持跟着同去,拜见父亲的时候,暮晨显得比暮夕还要激动,什么事都抢着做。我和母亲都觉得很是奇怪。

    回到府上,我每天都呆在书房看些古代的兵书,暮夕房里的人派好几次来叫我过去用晚膳就都以看书为借口推掉。每晚都歇在了自己的屋中。

    就这样过了快半个月。

    “安儿啊,你我都深知暮夕的背景,虽然她骄傲跋扈一点,可始终不能让别人对咱家留下话柄。”这半个月我每天都会按时去看望母亲,静初和沉雁也都会在。今天趁着她俩不在,母亲说的话我自是明白,“好,儿子知道了。”

    当我踏进房门的时候,“你们这是干嘛,要造反吗,不要以为王爷不宠我,你们就蹬鼻子上脸…”看见暮夕正在大骂一个丫头,那丫头的脸被她煽得已经透着血丝。

    “这是干嘛呢”我皱着眉头,心里念叨还是不来的好,走过去坐在了她旁边,她立刻慌了手脚,“爷…爷今天怎么得空过来?”

    “我来看看府里的丫鬟何时被你打死。”我不移开目光狠狠的瞪着她。转身对跪在地上的丫头说,“你去别处伺候”说完我便转身走了。

    “爷,暮晨姑娘说替妹妹赔不是,请您过去。”我像平常一样回到书房中看书,就听见有人来报。

    “不…”我想了一想,“算了,走吧。”

    “暮夕怎么不在?”我看见只有暮晨坐在桌旁还有满桌子的菜。

    “暮夕她说她对不起爷,就让奴家替妹妹道歉。”

    “没事,告诉她以后不要鲁莽就行。”

    “是,爷…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替妹妹敬你一杯。”说着她往桌上端起一杯酒。

    我接过来一饮而尽。起身想回去了,但是却发现身体异常的热,然后听见一阵阵魅惑的笑声,只记得那晚我梦见了天蓝。

    早晨我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躺在旁边的暮晨,还有满屋子欢爱的味道,慢慢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酒…酒…对!就是酒。

    我像贼一样从偏房逃了出去。

    我故意找借口想逃走,刚好沉雁要启程回去,我和静初就一同送她回去,这漫漫的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心里始终不能忘却那晚的事情,我也未曾对谁提起过。

    回到府上。

    “爷…暮晨姑娘拜见。”才回到府上她就找来,真实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请进来”她走进来行过礼向四周看看了看,我示意周围的人退下。

    “爷…也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惊住了,“那晚是奴家不对,在酒里下了药,但孩子是无辜的…”

    “什么?孩子…”我可以感觉到冷汗正从我的脖子上一滴滴往下滑落。

    “是的,奴家怀了王爷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孩子…生下来。”我静静的说完这句话,以为声音小的只有自己听得见,看见暮晨脸上挂上了可怕的笑容,又说道,“你这样做,要什么就说”

    “奴家想要成为您的王妃…”

    “不可能”我打断她的话,“你可以做夫人但绝对不可能是王妃。明天我就向皇上讨圣旨。”屋里我一刻都不想呆了。

    湖边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这样的美景、这样的生活、还有这里的人,都是我所向往的。我站在屋前看着随风荡起层层涟漪的湖水,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我,“淡昀…”,我转过身抱住她,头紧紧埋在她的肩膀上,我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可是纸依旧是包不住火的。

    第二天.

    圣旨下来,暮晨成了我的三夫人,虽不是风风光光过门,整个京城却都得知了这个消息,都说两姐妹共侍一夫是我的福气。讽刺、讽刺,对我来说这都是讽刺。

    当天傍晚。

    “天蓝,我带你去个地方…”她肯定是知道今天的事情,从她的眼里没有生气只有淡淡的伤心和惆怅,始终是在古代,一夫多妻制她们又怎会不知。

    我带她去了湖的另一边,那里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亭子里的桌上还点了蜡烛,她看呆了,转过头看我的时候已经泪眼汪汪,我捧着她的脸替她将泪水擦拭,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我拉了她坐在亭子的台阶上,我告诉了她暮晨的事,她没说话,我和她说王妃的位子永远只为你留着,她依然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任由我抱着,直到天亮我看见在怀里睡的很熟的脸庞。

    我想就这样呆在这里,一直呆在这里。

    “天蓝,今天天气好,已入秋,过几日天气冷,你身子单薄,我们去集市上买点东西。”我拉着她,就像现代那些情侣约会一样,虽没有电影爆米花、没有奶油冰淇淋,但心里的感觉只有我两人知道。

    这几个月我都和天蓝在一起,很少回府。秋天都已经过了一大半。

    “淡昀…你这是在找什么呢”她从外面进来看见我低着头不停的找东西。

    “找去年你画的那幅梅花…你看,找到了。”将画上的灰轻轻吹掉,再用帕子擦了擦。

    “找这个做什么,颜色都淡了”

    “还记得去年我们去看的梅花吗,这不是快要冬天了,过几日咋们还去去年那里看梅,可好?”

    “嗯”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算一算呆在这已有三个多月了。

    “爷…老夫人请您回去…”

    “来福?”看到他,我不由紧张起来,要是暮夕、暮晨这两盏不省油的灯发现这里,天蓝岂不是有危险了。“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我只能故作淡定。

    “是二小姐告诉的”

    “静初啊…”想来她应该不会把这个地方说出去,也就放心了很多,“好,你等会,我就随你回去。”

    “母亲”我恭敬的行过礼,想来这事定会受到母亲的批评。

    “坐来旁边”母亲招手让我过去,“你已是这个家的主人,不可再想以前一样,你的那两个夫人,就算再不喜欢也是咋们迎回来,是皇上赐的婚,这些分寸你应该明白。”

    “嗯,儿子明白了…”

    “马上要过年了,简单点就好,你去和她们商量商量。”说完就故意闭上一眼假寐,我也只能退了出去。

    看见暮晨坐在屋子前的石凳上发呆,“怎么坐在这,母亲让我来和你商量除夕的事情。”

    “爷…”喊了我一声以后,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我,也不多说什么,眼神中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绝望。

    “怎么了,你这是…有什么你要和我说啊…”我慌张的看着她。

    “没…没事…我只是想和爷一起操办这个除夕。”

    “这个当然好,我再给你安排点人手,母亲说简单就好,其他的你就自己觉定吧。”看着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现在时间还早,我陪你去院子里走走。”听到这句话,便看到她眼睛里的闪着光芒,她见我没等她,立刻追了过来,还打发了乐心离开。

    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开心,其实仔细一看她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可惜这辈子却是我耽误了她。

    就这样看着她,她的俏皮可爱、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院子。

    除夕当晚。

    “母亲,这都是暮夕安排的,你可喜欢”我看见母亲眼角的笑容。

    “暮夕这孩子,越发的伶俐了。”母亲握过暮夕的手夸赞她,她也很是开心。显得角落里的暮晨就暗淡无光了。

    “暮晨,来坐着。”我让她过她,扶她坐下,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也变得很不方便。

    今晚的其乐融融,让我不禁想到了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

    和去年一样,晚上我就去了湖边。骑上快马带着天蓝去赏梅花。和去年不一样的是今年没有雪花做衬托,多了的是来观赏的人,只是大家都小声的说话,似乎是怕声音会将这枝头的美丽震掉一样。

    “天蓝…今年的花比去年开得还好。”虽然人多,但也不减这闲情逸致。她静静的看着花,这一朵朵很是美丽。我说“你要是喜欢,摘些回去,在家你也可以看了。”我伸手正要去摘。她拉住我的手说,“别…还是长在树上好看,摘回去没多久便死了,多可惜啊。”我笑着看她,猜到了她会这样说。

    “天蓝,我要娶你…”回去的路上,在马背上我轻轻在她耳边说。“过几天选个日子,我就要迎你过门。”

    到了屋里,她似乎才反应过来,“不…”这个字才从她嘴里出来,我便害怕啦,抱住她吻上了她的朱唇,她也不反抗,仍由着我,突然她力气一大将我推开,哭着说,“不…不…我只是青楼女子,配不上你的…”我慌了手脚,替她擦着泪水,说“对不起,是我失了分寸。我已为你赎身,你又怎会是青楼女子,不可这样说,不可低贱了自己。”我紧紧抱着她,这一次不会在任由她,我要将她放在身边保护她。

    我让小梅和小荷收拾东西,准备搬进府里,天蓝显得十分淡定,又有一丝的害怕,倒是小梅

    小荷高兴得立刻动手收拾起东西来。

    第二早回到府里,就有人慌忙来报,“爷…三夫人肚子疼得厉害,怕是要生了…”

    “什么?”才一回去就听到这样的消息,连我也慌了手脚,“快去,找产婆,还有…还有把老夫人接过来。”

    站在屋外我也紧张起来,走过来走过去,“哥,你消停会吧,晃得我头晕。”静初也有些不耐烦了,被母亲狠狠一瞪闭上嘴不说话了。

    随着婴儿的哭声,我的心才慢慢落了下来,却不知又害怕起来,“爷…爷…三夫人她…流血过多…”来报的丫鬟很是慌张,我也不管就冲进屋去,看见床单被染成鲜红,还有旁边放着的盆,看不见盆底。

    暮晨看见了我,虚弱的她挤出一丝微笑也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

    我握住她的手,“暮晨,挺住,孩子还需要你喂养啊…”

    “爷…让我看看孩子…我们的孩子…”我让产婆将孩子抱了过去。

    产婆说,“三夫人,是个男孩…”

    “男孩好…”之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又说“爷…谢谢你…这辈子,值了…”她看着我慢慢的闭上眼睛,她脸上带着浅浅的快乐,握住的手松开了。

    随之后是孩子的一阵哭声。

    暮晨,愿你下辈子找一个爱你的人,我在心里这样祝福她,从头发上扯下一缕发丝,书上说这样在去的路上才不会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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