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啊……”
被saber认出真身的berserker微微垂下头,双肩颤动。他的双手交叠,置放在直刺入地面的“无毁的湖光”的顶端,发出嘶哑的狂笑。
他没有除去自己脸上的头盔。
深深地隐藏在钢铁的掩蔽之后的双眼看上去模糊极了。
但saber盯视着他的护面甲,全身僵硬,嘴唇颤抖。
黑骑士全身的黑烟正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吞噬了一般迅速地褪去。
如同水流一般反射着清澈明光的剑刃露了出来。
剑的背脊之上,如同藤蔓花纹一般的精灵魔纹刻印闪烁起神秘的光芒。
拥有着比任何造物都更华美的形态的铠甲与他的身姿完美地契合。
一身银铠之上,满是横竖交错的伤痕——
湖之骑士兰斯洛特,亚瑟王的部下,卡姆洛特十二圆桌骑士之首,拥有着无比耀眼的美貌,手执无论与任何利器相抗都绝不会有一丝损坏的精灵神剑“无毁的湖光”,被认为是“骑士精神”在人世之间的唯一化身——
这从初次出现起就展露出疯狂的残暴和无与伦比的狂乱姿态的英灵,竟与记忆中那位骑士之中当之无愧的高洁之花是同一个人。
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无论如何也,希望是自己认错了人。
但为什么……
为什么啊!
舍弃了高洁和荣耀,舍弃了友情和忠诚——
“……回答我,兰斯洛特!”saber声嘶力竭地质问着,碧绿的双瞳之中已然充满了泪水。“……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黑骑士发出嘶哑的阴沉笑声。
他没有回答saber的质问,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臂,将手指扣进了头盔下方的缝隙之中,停顿了一瞬后,用力将头盔的面罩掀了起来。
随着咔哒的响声,黑骑士的面容全然显露出来。
并不是saber以为的、会令任何人一望便陷入深深的艳羡和嫉妒之中的完美相貌。
而是几乎与之截然相反的可怖面容——他形容枯槁,脸颊深陷,满脸尽是憔悴之色,瞪视着saber的双眼却充满着仇恨与怨毒。
在与那双憎恶的眼睛对上的瞬间,saber如同遭受重击一般踉跄地向后退去。
那双眼睛……
那双非人的眼睛……!
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正常情感,唯有至深的黑暗在那双恐怖的双眼中涌动。
berserker——他是【异常】的。
比起caster来说,是更为异常的东西——
恨意是他血管中汩汩流动的血液。
怨毒是他掩藏在身躯中的森森白骨。
称不上英灵,更不是人类——他是由仇恨和疯狂塑造出的怪物。
以berserker职阶现世的湖之骑士,自被召唤的那一瞬间就是与其他六位从者截然不同的东西。
【在恶意之人后,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被狂乱之槛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纵这根锁链的主人】仅仅两小节的“狂化”咒文,赋予了berserker能够与saber相抗衡的绝强战斗力。
而他所付出的代价是,自身的理性。
berserker无法进行复杂的思考,也无法以人类的语言吐露词句。
然而以这狂战士职阶现世的湖之骑士,却凭着自身对亚瑟王所抱持的刻骨恨意,呼喊出了她的真实姓名。
这是多么深重的怨恨啊——
即使死亡也无法令他遗忘,即使堕落也无法让他放弃,无论是忠诚还是友情,在这怨毒面前都成了微不足道的东西。
【我恨你——】
【我恨你,亚瑟——!】
黑骑士发出嘶哑刺耳的无声呼喊。
在察觉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并非出于操控,而是出于名为兰斯洛特的黑骑士的本心之时,saber一直勉力维持的镇静终于崩溃了。
脊背上猛然压下沉重的无形之物。
双膝再也无法支撑住身体的重量。
saber颤抖地无声呻、吟,脸色发白,无意识地摇着头向后踉跄着退去。
不是的。
绝对不是的……
在眼前发出嘶哑刺耳的笑声,毫不犹豫向着自己挥动武器的狂乱英灵,怎么可能是兰斯洛特卿呢?!
剑刃划破空气,发出裂帛一般的撕裂声响。
恢复了原貌的berserker,再次向久远之前的君王发起了攻击。
双手在颤抖。
……使不出力气。
无论如何也无法向他挥动自己手中的长剑——
……为什么?
我们是挚友啊。
既是君臣,亦是挚友啊。
我们曾经并肩作战,击退萨克森人的进攻。
我们曾经共同面对敌人的侵袭、残暴的怪物和女巫的魔咒。
我们曾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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